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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後三國:斬鄧艾,再興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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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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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河北的漢軍,大多都屯紮在黃河諸渡口,排成一字長蛇陣與曹魏對峙。

但鄴城之外,尚有許多兵馬。分別是將軍劉淵,將軍拓跋沙漠汗,將軍李特,將軍罕井金剛,將軍義渠羌雄。

五將軍各領一軍萬餘精兵,軍營散落在城外,平日裏互不統屬,也沒有任務,只是精練兵馬。

上午,碧空如洗。

劉淵穿戴整齊,走出了大帳。一隊數十人組成的親兵,早就在等候了。他伸手接過了金色的馬鞭,踩着馬鐙,矯健的翻身上馬,雙腳夾緊馬腹,策馬率衆離開了軍營,沿着大道往鄴城而去。

“秋收糧足,皇帝要用兵了。曹魏已經苟延殘喘,撐不了一次大戰。反而東吳穩固許多......總而言之,留給我們的機會不多了。”秋風涼爽,吹在劉淵的臉上十分舒服。

中原,江東,留給他建功立業的機會不多了。他必須在這最後的戰場上,撈取足夠多的功勞。讓他們太原劉氏,多幾個將軍,郎中,甚至多一二侯爵。

是的。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想匈奴的事情了,想也沒用了。匈奴被劉諶肢解,散去四方,都被賜予漢姓。再聚集起來,就是千難萬難了。

他現在唯一的本錢,就是手下的一萬餘精銳匈奴騎兵。

同時,他與他的族人都開始自稱太原劉氏,以太原爲郡望慢慢經營,融入華夏。

爲了這僅剩下的機會,他在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軍營中度過,每天廢寢忘食的訓練兵馬,習練武藝。同時,他拿出了很多的家財,用來補貼士卒。

把帶兵做到了極限。現在他與他的兵,狀態都在最佳。而今天又是皇帝召見,他內心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城中不得縱馬,劉淵等人入城之後,放緩了馬速。

因爲大族都遷徙走了,鄴城城內蕭條了許多。劉淵等人很快到達了鄴城皇宮。劉淵勒馬停下,翻身下馬,然後單獨進入了宮門,乘坐上了郎中提前準備好的車,進入了皇宮,並在一間房間內見到了李特、義渠羌雄、罕井金

剛、拓跋沙漠汗等人。

劉淵與他們不是很熟,但對他們又瞭如指掌。很客氣的主動行禮,隨即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心中盤算着:“皇帝把我們留在鄴城,現在又召見我們一定有深意。我們有很多共同點。首先我們都是蠻夷,不,前蠻夷。其次,我們都是騎兵。”

他抬頭看了一眼李特,李特是氐人,是農耕民族。原本李特的軍隊是馬步軍,但李特到達河北之後,因爲朝廷馬多,軍隊就全部轉化爲了騎兵。

只是轉化的時間太短暫了,這樣的騎兵戰鬥力不會太強。但到底也是全騎兵,可以轉進如風,機動力很強。

除了這以上兩點之外,劉淵想不到他們還有什麼共同之處,也無法想出劉諶的用意。他便換了一個角度,我們有什麼不同之處。

劉淵心中暗道:“義渠氏是皇帝的寵妃,所以義渠羌雄能改姓蕭,名橫。他是外戚。

罕井氏也有女子在皇帝宮中,也是外戚。二人都是在西北跟就隨皇帝的【老臣】。在其他漢臣之中不算什麼,但在我們五人之中,卻是地位拔尖。李特在關中之戰的時候歸附,建立大功,是第二檔的。我與拓跋氏是河北之戰

才歸附的皇帝,屬於微末。”

想到這裏,他的內心不無羨慕。他自負才幹不輸給在場任何人,但到底是喫了先來後到的虧。

這時,一名郎中從外走了進來。劉淵立即收斂了心神。

郎中先說明了來意,隨即引了劉淵等人離開了房間,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內。

房中,劉諶穿戴常服,坐在御座上。左前方是韓泰,右前方是諸葛京。

太監站在左右,郎中手持長戟作爲侍衛。

不等他們行禮,劉諶直接讓他們坐下。劉諶看了看這羣人,內心不免波瀾。

西北之戰,他滅亡了鮮卑禿髮部,姚氏部。現在他眼前的這五個人。

李特是歷史上五胡亂華中,成漢的奠基人。

劉淵是漢趙的奠基人。

拓跋部,就是北魏拓跋氏。就是課本上北魏孝文帝改革的北魏。

他眼前這幫人,可真算是牛鬼蛇神。

劉淵等人面對劉湛的目光,紛紛低頭彎腰,一個比一個溫順。

劉諶收回了目光,笑着說道:“今年天下不美,如西北乾旱,產糧減半,需要巴蜀補貼。但河北風調雨順,雖然到底能收上多少糧食還未知。但使得國家發動滅魏之戰,不成問題。寡人今日召見諸卿,是想詢問諸卿。兵馬可

用否?”

有一點,他有些遺憾。今年中原也是風調雨順。現在司馬昭兵馬極多,以至於窮兵黷武。使得曹魏的抗風險能力極差,只要中原有個狀況,比如糧食減半。

哪怕東吳再支持曹魏,曹魏也會地動山搖。拿下曹魏就變得簡單了。

可惜。

“回稟陛下。臣部士卒兵強馬壯,且士氣高昂,人人願意爲陛下拋灑性命。可爲兵鋒。”劉淵的反應極快,躬身行禮的同時,語氣斬釘截鐵。

拓跋沙漠汗有些鬱悶,慢了一步。他亡羊補牢,立即行禮道:“陛下,臣的騎兵本就訓練有素。入漢之後,得陛下精養。兵強馬壯。陛下只要一聲令下,天南地北。臣都能率領兵馬去平了。”

“哼。”李特看了一眼劉淵,內心冷哼了一聲。隨即他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義渠羌雄、罕井金剛,也端着不動。

直到義渠羌雄對劉諶躬身行禮,說了一句“陛下,臣麾下兵馬可用。”

李特才與罕井金剛一起,附從說了同樣的話。他現在是大將,想着往上靠。

劉諶看着姿態不一的五人,心裏頭明白。笑着點了點頭,說道:“軍心可用。善。”

開場白之後,劉諶才說道:“寡人與韓卿,諸葛卿等鄴城近臣商議,又與大將軍姜卿、徵北將軍霍卿以及朝中宰相商議。都覺得曹魏只是冢中枯骨而已,不足爲慮。但東吳卻不得不慮。”

頓了頓,他抬頭看了一眼衆人,目光精亮。

韓泰、諸葛京微微頷首。

劉淵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出了各自的心意。

他們也都是這麼認爲的。

漢軍其他方向的軍隊甚至不需要動用,只要河北諸軍全面南下,在正面戰場上,曹魏就很難抵擋了。黃河畢竟不是長江,雖然也可以作爲天譴,但作用小了很多。

擋不住的。更何況漢軍在正面牽制住了曹魏精兵,後方那些接收了大漢將軍印信,或是心向大漢的豪傑就可以起兵了。中原就會大亂。

曹魏不值一提。

關鍵的是東吳,這恐怕也是皇帝召見他們的目的。

劉淵等人抬頭看向劉諶,恭敬之餘,都豎起了耳朵,洗耳恭聽。

劉諶笑着點了點頭,不愧是牛鬼蛇神們,都聰明機靈的很。他說道:“這一戰關鍵在合肥、壽春。吳得襄陽,荊州便可穩固。若吳再得壽春、合肥、淮水。就難辦了。”

他的前世有個說法,叫【守江必守淮】。

長江是南北天塹,作用很大。而孫策的話說的很中肯,“自古吳越善舟船,而北方善鞍馬。”

但如果他攻滅曹魏,得到中原。那國力就太強了,哪怕東吳有長江,也守不住。

但加上淮河就不一樣了。

淮河水系是一個網狀分佈,可以讓東吳的戰船暢通無阻的水網。水網加上合肥、壽春等堅固的城池,形成水陸一體的防禦體系,是很難攻克的。

而且有了淮河水系,長江南方的江東腹地,就成了穩固的大後方。

這就給了東吳很大的容錯率。如果只有長江,長江被攻破後,東吳就滅亡了。

因爲淮河重要,所以孫權數次北上合肥。他也應該堅持攻打合肥,但可惜。孫權選擇背刺劉漢,殺了關羽。

劉淵等人立刻就明白了。這回拓跋沙漠汗沒有落後,搶先行禮道:“陛下召見我等五人,可是要我等儘快渡河,以騎兵之速,橫穿中原,趕往壽春、合肥?搶在東吳之前,收取淮河一地。”

劉淵握了握拳頭,內心遺憾。

劉諶歡笑道:“拓跋卿真是將才也。

曹魏揚州刺史羊榮,乃是羊祜從弟。能力不俗,對司馬氏也是忠心。但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寡人相信,在曹魏滅亡之前,他會做出抉擇。你等五人轉進如風,前往淮河,入駐壽春、合肥。

東吳兵馬必定來爭,你等與他一起防守。戰勝之後,論功行賞。”

“是。”劉淵迫不及待的躬身應道。

其他人也是躬身應是。

正經事就談論完了,劉諶笑着讓人上酒宴,與衆人推杯換盞,看了看歌舞,這才讓他們散去了。

許都。

鄴城大撤退之後,大渡河南下。他們都不願意去偏遠的地方,扎堆在許都內外。

這對許都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但隨着時間過去,也漸漸安定下來了。

至少表面上是。

昨日許都下了一場大雨,地面還是溼的。今天天氣陰暗,似乎是要下雨,但雨水始終沒有落下。

有風,但風不大。

“山雨欲來啊。”潁川荀氏的族人,太中大夫荀靚稱病在家,坐在廊下,抬頭看着天空,輕輕嘆了一口氣。

鄴城大族都退到了中原,試圖把團而抗擊漢室。但局勢已經很明朗了,只是無用功罷了。

對於曹魏的滅亡,他沒有什麼感覺。但對於大漢的再興,他的心情就有些複雜了。

潁川荀氏與曹家走的很近,荀彧比之漢、吳的話,就是諸葛亮與張昭。

比之前漢,就是“蕭何”。如果沒有荀彧在後方爲曹操署理內政,足兵足食。

曹操是不會有這麼大功業的。但荀彧其實是漢臣。只是當時漢室已經名存實亡,諸侯鷹揚。

只有非常之人,纔有可能安定天下,匡扶漢室。荀彧選擇了曹操。後來曹操反相明白,荀彧就與曹操漸行漸遠了。甚至不想活了,憂鬱而死。

而現在大漢竟然真的活過來了。雖然皇帝的血統變了,但家門畢竟還在。劉備以小宗入繼大宗,劉諶復興大漢,一統寰宇。

荀靚回憶荀彧複雜的一生,結合現在的局勢,覺得很是荒誕。最後化作憂慮。

“大漢天子打壓世家,我荀氏.....哎。”荀靚輕輕嘆了一口氣。

晉公府,一個房間內。

司馬昭、司馬炎父子面對面跪坐,神色都是慘然。司馬昭彷彿老了十歲,都不成樣子了。氣息微弱,彷彿風中殘年。

司馬炎的額頭上也多了許多皺紋,瘦了許多。

“船將傾覆。別人,甚至諸司馬都可能活下來。但我們父子必死無疑。”司馬昭輕嘆了一聲,萎靡不振道。

完了。全完了。覆盤全局,他看不到任何希望。他甚至很想現在就死掉,然後讓司馬炎把自己祕密埋葬了,避免身首異處的下場。

但他又不能死,他一死,曹魏馬上就完。

司馬炎的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想哭。隨即,他想起了與兄弟的爭位,簡直可笑。你爭我奪,有個什麼用?房子都塌了,他們父子兄弟,都要埋葬了。

司馬昭流出了虛汗,掏出手帕擦了擦,說道:“欲戴王冠,必受其重。現在局勢如此,我已經認命了。但我不想子孫絕滅。

我想了一下。如果局勢不妙,就讓他帶人遷徙孫輩,前往東吳暫避鋒芒,再想辦法逃去交州,甚至出交州,隱匿在蠻夷。

雖然南方多瘴氣,可能要死很多人,但也應該能留下苗裔。”

“父親做主便是。”司馬炎已經心如死灰,拱手而已。

“哎。”司馬昭看着長子的臉,長嘆了一聲。這是個好兒子啊,是可以承基業的。我司馬氏三代人,一個頂一個的優秀。

同時也機關算盡,把曹魏竊取了。但想不到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不應該啊,我們不應該落得這樣下場的啊。

司馬昭忽然無比悲憤,他想罵上天。上天啊,上天,你何其冷酷無情啊。既然如此的話,那爲什麼要讓我們成功殺了曹爽。

爲什麼!!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被曹爽給殺了呢。

嗚呼哀哉,嗚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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