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輕漾,肌膚相貼的觸感在熱水中被無限放大。
江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
餘蕙蘭低呼一聲,身體便緊密地嵌入了他的懷抱,緊貼着他結實滾燙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敲在她的心尖上。
“哥兒......”餘蕙蘭的聲音像浸了水,又軟又糯,她感覺自己像一尾離水的魚,此刻終於回到自己該在的地方。
餘蕙蘭微微側頭,臉頰貼着他頸窩處,貪婪地吸着江晏的氣息。
江的下巴抵在她散發着幽香的發頂,手臂環住她纖細卻柔韌的腰肢,另一隻手則在水中緩緩撫過她光滑的肩臂,脊背......
那動作起初還帶着安撫的意味,但漸漸地,便帶上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餘蕙蘭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顫抖,並非因爲寒冷,而是被那洶湧的情潮席捲。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回應着他的索求,任由自己在這片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溫熱水域中沉浮。
不知過了多久,水波漸息。
江低頭看着她疲憊滿足的嬌態,草草爲兩人擦拭了一下身體,便將她打橫抱起。
新鋪的牀褥厚實柔軟,餘蕙蘭蜷縮進溫暖的被窩深處,再也支撐不住,幾乎是沾枕的瞬間,便沉入了夢鄉,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新家很靜,再沒有王寡婦那令人煩躁的翻身聲。
只有懷中人清淺地呼吸。
力量提升帶來的亢奮與身體上的滿足交織,秦正那離去的背影卻又在腦海中浮現。
江睜着眼,眼神重新變得幽深、銳利,如同刀鋒。
他毫無睡意。
在確認餘蕙蘭呼吸悠長綿軟,徹底沉入夢鄉後,江悄悄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他又弄了一桶熱水,開始泡起了藥浴。
待藥力被吸收後,江簡單擦乾身體,連內褲也沒穿,就這樣赤裸着身軀,來到了清冷的院子。
老牛臥槽,小牛晃盪。
【功法:伏牛功(小成:1/1000)】
【功法:伏牛功(小成:2/1000)】
【功法:伏牛功(小成:3/1000)】
東方天際透出幾縷灰白之時,江才收了伏牛功的樁架。
周身蒸騰的熱氣凝成白霧,一夜修煉,伏牛功的熟練度已到了200/1000。
楊凡給他的藥浴包大概還有十幾次的量,足夠他用的。
江有把握在三天內,將伏牛功小成境界的熟練度練滿,將其練到大成境界。
然後就是激動人心的加點時刻!
看着自己一身的汗,江將手抬高,當成淋浴的噴頭來用。
心念微動之下,儲物空間的溫水不斷地從手上湧出,將身上的汗水沖洗乾淨。
回到溫暖的臥室,牀榻上,餘蕙蘭被動靜擾醒,睡眼惺忪,烏黑的長髮散亂在枕上,更襯得臉頰白皙如玉。
她慵懶地伸出手臂,攬住赤條條的江晏,含糊呢喃着:“哥兒......要嗎?”
少年夫妻,食髓知味,總是不知疲憊,江心中對那溫暖祕地的貪戀瞬間被點燃。
“要!”
江鑽入被褥之中,牀帳內又是一番被翻紅浪,繾綣溫存,直到天光漸亮。
小院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江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哥兒,領子歪的......”餘蕙蘭追到門口,仔細地爲他整理。
昨夜那套沾了血的制服,正掛在後院繩子上,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江身上這套,是新的。
“好了。”餘蕙蘭退後半步,目光溫柔地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流連。
“嗯,我走了。”江晏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轉身出門。
“哎呀......外面有人......”餘蕙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清風裏果然清幽。
路旁精心栽種的成排翠竹,即使在寒冬也保持着青翠,竹葉上壓着未化的雪,在晨風中相互摩挲,發出獨特的“沙沙”聲,更添幾分靜謐。
路上行人稀少,但穿着都很體面。
江沒走多遠,便看到包子鋪熱氣蒸騰,剛出籠的肉包子白白胖胖,散發着誘人的麥香與肉香。
他買了許多,用油紙包好,悄悄塞進了儲物空間。
腳步一轉,折返回家。
“蘭兒,趁熱喫。”他將還燙手的兩個肉包子塞到餘蕙蘭手裏。
“嗯,晏哥兒也喫。”餘蕙蘭捧着包子,心中暖暖的。
江晏拿着兩個肉包子,再次出門,邊走邊喫。
咬了一大口,麪皮暄軟,肉餡滾燙多汁,濃郁的香氣瞬間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剛走到巷口,準備拐上通往監察司的主街,就聽見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喲,江老弟,早啊!”
江抬頭,只見葉書更找着袖子,正從不遠處另一條岔巷裏出來,臉上帶着笑容。
“葉書吏,早。”江晏嚥下口中的食物,點頭致意,將另一個沒喫的包子遞了過去,“剛出籠的,嚐嚐?”
“哎,這怎麼好意思。”葉書吏嘴上客氣,手卻麻利地接了過來,咬了一口,立刻讚不絕口,“唔,好喫!”
“皮薄餡大,這家的包子確實地道。江老弟會喫。”他一邊喫,一邊自然地與江並肩而行。
“往後咱們可是近鄰了,有空定要來寒舍坐坐,讓你嫂子炒兩個小菜,咱們喝兩盅。”
葉書吏熱情地邀請着江,帶着明顯的親近與結交之意。
江的本事和與楊總旗的親近關係,都讓這位精明的書更將他的地位在心中放得很高。
“葉書吏客氣了,改日一定叨擾。”江應承道,語氣平和。
他知道對方沒惡意,這只是人情世故,對此也沒什麼抗拒心理。
兩人邊走邊聊些坊間瑣事,主要是葉書吏在說,江偶爾應和。
剛走出清風裏的範圍,轉入稍顯熱鬧些的街道,身後便傳來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
一輛帶篷的青布馬車穩穩地駛來,在兩人身旁放緩了速度。
車窗的棉布簾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撩開,露出楊凡沉穩的面容。
“嬰兒、老葉,上來,捎你們一程。”
“總旗大人!”葉書更受寵若驚,連忙行禮,臉上堆滿了笑容,連聲道謝,“多謝大人!”
葉書吏心中感慨不已,多少年了......每次楊總旗的馬車都是從他身邊而過,從未有停留。
今天沾了江的光,他也能坐一坐總旗大人的座駕。
江也抱拳禮:“謝楊伯。”
車伕停穩馬車,葉書吏連忙上前一步,替江撩開車簾,連聲道:“江老弟,你先進。”
江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低頭彎腰,利落地鑽進了溫暖的車廂。
葉書吏這纔跟着擠了進來,小心翼翼地坐在江下首位置,半個屁股挨着座位邊緣,顯得頗爲拘謹。
車廂內空間不算寬敞,楊凡坐在主位,對葉書吏的拘謹視若無睹,目光落在江身上。
“換住處了,還習慣嗎?”楊凡開口,拉起家常。
“很好,清靜,蘭兒很喜歡。”江晏回答,聲音平穩,眼神沉靜,看不出太多異樣。
他坐姿端正,手自然地擱在膝蓋上。
“喜歡就好。”楊凡點點頭,對他的平靜狀態還算滿意。
車廂內暖意融融,與車外的清寒形成鮮明對比。
江安坐在楊凡對面,感受着馬車的平穩行進。
短暫的沉默後,他抬眼,目光落在楊凡身上,稱呼已悄然改變,“總旗大人,屬下有一事想問。”
楊凡聞言動作微頓,抬眼看向江晏,少年臉上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凝。他頷首道:“講。”
“孫監察使手上已無待辦案件。屬下初入司衙,需要歷練,不知可否......多跟隨幾位監察使學習?”
“不拘哪位大人,有案查即可。”
葉書吏在一旁聽得真切,心頭一動,暗贊江這小子果然聰明。
這是要撒開網撈功績啊!
若能多跟幾位監察使,每個案子都沾點邊,哪怕只是打個下手,功績積累起來的速度可就驚人了。
尤其是他這眼力勁兒,指不定又能發現什麼別人忽略的線索,功勞大頭還是他的。
楊凡沒有立即回答,深邃的目光在江臉上停留,似乎在考慮。
片刻後,楊凡的目光轉向了縮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葉書吏。
葉書吏立刻心領神會。
總旗大人這是要自己這個熟悉司內規矩的老油條來回答,這樣顯得公允,不會被詬病爲總旗大人特批。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笑容,接口道:“江老弟這上進心,着實令人欽佩!咱們監察司向來鼓勵同僚之間互相學習,取長補短嘛!”
“規矩上嘛......”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只要當值的監察使不反對,願意帶着你,那自然是沒問題的。
“這屬於同僚互助,增廣見聞,司規裏也挑不出毛病。功績嘛,按規矩,誰出力多,誰發現關鍵線索,自然就分得多。”
“江老弟你只要勤快些,眼明手快,跟着哪位大人辦案都是大有可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