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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戀在克蘇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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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詭異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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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溼潤的冷風撲面而來,漫天飄雪,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

今晚又下雪了,大雪像是有種特殊的魔力,能把這座依山傍水的小縣城和外界隔絕開來。

通往殯儀館的路上寒風嗚咽,整個縣城就這麼一家殯儀館,沉默地矗立在這荒蕪的郊野,遠遠看去只有一點白色的燈光在道路盡頭,彷彿故事裏那些被人遺忘的堡壘。

也正因如此,一旦覺得它可能有問題的時候,那道進入殯儀館的正門看起來就好像巨獸張開大口,似乎踏進去就會萬劫不復。

“其實吧,我覺得最好的做法應該是我一個人進去,你就在這裏候着。”

周南和簡兮站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裏,像是兩隻互相咬着彼此尾巴的小老鼠,遠眺着那幢可能是答案,也可能是魔窟的建築。

“爲什麼?”周南不太理解,他們人都已經到殯儀館了,卻在這種時候說計劃有變,聽上去不是要打退堂鼓,就是想提桶跑路。

他可不覺得簡兮是這樣的人,這妞屬於那種明知山有虎,那這輩子就一定要去明知山看看的性子。

“唉......你的聰明和你的愚蠢好像總是一念之間,神鬼二象性啊,不是成績一直都比我好,覺得比我智商高的麼?”

簡兮無奈地嘆了口氣,手又很不老實地上來捏了捏他的臉。

“這麼說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啊。如果那裏面有什麼問題,工作的人都是僞人,不管遇到什麼東西我都可以全身而退,但你就未必了。再說還有攝像頭,我可以輕而易舉地繞過監控,你這肉身怎麼躲得過去?唯有這樣才能不

留下任何把柄。”

她的指尖微涼,落在他溫熱的臉上,本該是叫人猝不及防打個寒顫的,可週南卻覺得有種奇異的灼熱悄然蔓延開來。

不至於吧?這不是我們之間的日常麼?每年冬天她都要用她冰涼的小手來刺激刺激你的啊,你該不會就因爲這個臉紅了吧?

他想摸摸看自己的臉,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反應了,但是沒好意思當着她的面做,從那個錯誤的擁抱開始,他這剩下的幾個小時都有點心不在焉,分明現在是該把專注放在眼下大事上的時候。

好在這裏沒有光,簡兮也只是捏了一下就收回去了,那種微妙的,奇怪的灼熱也隨之消失。

於是周南就覺得自己應該只是想的太多了,每年都要被她上鹹豬手揩油的,怎麼可能今天忽然就喫不消這一套,那她洗澡的時候說有種你就開門偷看一下還不得噴鼻血啊?

“那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周南說。

“好,你就在這裏不要走動,我去給你看看能不能順手偷兩個橘子回來養你。”

她的視力很好,能看見那邊保安亭裏通亮的明光,本該是值班站崗的保安埋頭打着瞌睡,桌子上真的有兩個橘子,本地種這個的人還蠻多,是重要的經濟作物。

“你把頭轉過去。”簡兮說。

“要幹什麼?”

“叫你轉你就轉啦,那麼多話!”簡兮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記手刀,周南不明所以,還是背過身去。

簡兮伸手在他側邊上揮了揮,確認這傢伙是真的背過身去了,才慢慢地拉開自己衣服的拉鍊。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周南很確信自己聽到了????的脫衣聲。

他馬上明白過來,想到了那一天晚上看電影的時候,簡兮哭着哭着就把自己給哭化了,那個時候她的衣服就那樣留在了沙發上。

如果想要避開監控,翻過圍牆進去的話,她是要用自己本體的流動形態吧?那樣就像是一團融入黑暗中的影子,哪怕有個人從極近的地方走過也發現不了。

但是她身上的衣服都是簡兮衣櫃裏取出來的,沒辦法帶着這些移動,這是要把衣服都留下來。

不知道爲什麼腦子裏就想到了她跳舞時的樣子,盤起來在腦後換成一個小圓球的頭髮,深黑色的修身練功服,午間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的身上。

纖細柔軟的女孩以曼妙的動作單腿而立,優雅地向前半旋指尖,手腕伶仃不盈一握,那每一根線條都青春流暢,每一根線條也都那麼賞心悅目,隨着她的胳膊慢慢放下,於是乎細細的吊帶滑落肩頭,朱玉圓潤的直肩上一滴汗

珠流淌而過,在那褪去的黑色之後是瑩白如玉的......

Stop!他在心裏生生喝止住了越發沒譜的腦洞大開。

怎麼就這麼淫賊呢?難道心心念唸的在一起就只是下賤的饞人家身子?所謂愛情的基礎難道不是相識相知再相愛麼?爲什麼會是擦着哈喇子想到水流在姑娘美好的肌膚上跳躍?

可是他的心臟已經很沒出息地開始砰砰直跳了,忍不住抓緊自己心口的那塊衣服。

喂,能不能靠譜一點?人家脫光光的樣子你又不是沒見過,小的時候都是一起肩並肩撒尿的好兄弟嘞!前幾天哭化了的時候不還用眼睛拍了照片麼?心裏想着哦居然長大了一些麼?爲什麼現在人家在你背後脫衣服你就把持不

住胡思亂想起來了?要正經,正經你明白麼?不管是哪個簡兮,長大之前都說好了不能隨便出手的!

“幫我保管好衣服,別掉地上了。”

背後傳來簡兮的叮囑,一大把衣服悶頭罩在了他的頭上,她好像永遠都學不會疊衣服這三個字,小時候就是這樣亂甩長大了也是這樣亂甩,全然沒有一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

周南默默地把那些白色的羽絨服、花裏胡哨的毛衣、帶着溫度的打底褲還有柔軟的織物都團成一團抱在一起,緊緊抱在懷裏,那雙綴着小毛球的雪地靴像是毛茸茸的松鼠那樣躺在他的腳邊。

衣服上面還有彌留下來的體溫,以及不知道是不是傳說中體香之類的東西,他想告訴自己少那麼傻啦吧唧的,但就是沒法不去在意,不小心摸到某些特別軟的東西時,他的手指就會像觸電一樣蜷縮起來,鼻腔裏滿滿縈繞着叫

做簡兮的氣息。

喂,別傻了,不過就是荷爾蒙而已好不好?哪來的什麼體香,你以爲人人都是還珠格格裏頭的香妃啊?走路還能幾十只蝴蝶圍繞着翩翩起舞?

但你心裏清楚你就能不去想了嗎?好像簡兮身上也不總是有這種味道的,唯有在他蠢蠢欲動的時候會覺得她聞起來特別香,不管是她本人,亦或她用過的東西,那麼飄忽那麼黯淡,輕輕地拂過,就像她淺笑着點在你鼻頭上的

指尖。

也許她看不見的吧?亦或者不在乎?還是說這又是什麼撩漢三十六計?

他猶豫了一下,默默把頭放得低了一下,埋在毛衣柔軟的絨毛裏。

一大坨蠕動的東西流淌到了他的面前,在黑暗裏簡兮原初模樣周南看不太清楚,或許正是因爲這樣,頭疼的症狀非常輕微。

“那我走啦。”流動的黑影裏舉起一隻並非少女的影子之手,連五指都沒有,像是哆啦A夢那出不了拳頭的手,向他揮了揮,還煞有其事地敬了個禮。

她在這種狀態下說話並不藉助器官,聲音居然是直接從周南大腦裏出現的。

“你這樣不冷嗎?”周南下意識地問了一個不太合時宜的問題,“什麼都沒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一團影子劇烈地湧動起來,就像是出浴的女孩遇上第一次同居的男友目光,但仔細一想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反正他啥也看不見,就又放鬆下來。

“冷肯定是有點冷的,能感覺到。”簡兮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發抖,“可這樣的我也不是嬌滴滴的女王啊,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你會問一隻泡在雪地裏的狗熊冷不冷麼?”

“那加油,狗熊小姐。”

“呸!你纔是狗熊你全家都是狗熊!”

周南無聲地笑了,簡兮也笑了。

“要小心。”他說。

“知道啦,真婆媽,你上輩子肯定是什麼賈府裏的好妹妹,轉世了也不忘帶着那扭捏的勁兒。”

她丟下一句話蛄蛹着向前蠕動而去,像是無聲的流水,又像是粘稠的瀝青,悄無聲息地滑過枯萎的草徑,慢慢摸向殯儀館的圍牆邊上。

周南漸漸地就看不到她了,也感覺不到那無邊的黑暗裏有什麼,只能抱着她的衣服蹲在雜草叢裏,默默忍耐着身邊的寒意,緊盯殯儀館的方向。

遠遠地看着還不覺得,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殯儀館以後,簡兮總覺得身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寒意。

她的感情直接繼承於簡兮本人,雖說那女孩本來也就是個膽大包天的性子,但在深夜獨自一個人光顧這種地方,要說心裏沒一點波動那是不可能的。

附近徘徊着不少寂寞的怪異,有的像是孤獨的夜梟,站在房樑上眺望,有的拖着自己的半個身子晃來晃去,估摸着是什麼交通事故的受害者,這人煙稀少又和死亡密切相關的地方,簡直是它們天然的遊樂園,能遇到不少同

類。

但怪異彼此之間絕非和睦相處的淪落人,那些看着就沒什麼幹勁的還好說,有些一臉兇相的會扼殺同類進食,落在簡兮的耳朵裏就是各種慘絕人寰的淒厲嚎叫,更叫她有點毛骨悚然了。

晃了晃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腦袋,簡兮貼着牆根慢慢向上流動。

圍牆的牆體粗糙,帶着毛躁的刺,這種褪漆的牆反而利好她沒有固定形態的身體,靠着強大的吸附力,蜿蜒着攀爬而上。

到了牆頭上,簡兮先往裏面看了一眼,偌大的空地上一個人影都沒有,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晃來晃去的怪異,看着也不怎麼精神,她索性膽子也就大了些,直接跳下去,啪嘰輕響,穩穩當當地落在草坪裏。

幾年前家裏老人去世的時候,她也曾來過這個殯儀館,人生頭兩回那麼近距離的接觸死亡,印象當然頗深,對這地方的構造記得很清楚。

前面是告別廳,停靈柩的地方,今夜沒有亮燈,那就說明昨天沒人死去。

右邊是一棟特別的小樓,樓上類似賓館,可以提供親屬好友的臨時住宿,樓下則是小包廳,第一次去的時候簡兮也很驚訝,想這是搞殯葬的地方爲什麼還能喫飯。

直到坐下來的親朋好友們開始寒暄,看到爸爸遞煙倒酒,簡兮才明白過來,你叫人家來幫忙來送一程,耽誤了人家的時間,總歸是要還人情的,所以這殯儀館裏甚至還有辦這個人情宴的套餐。

至於左邊那塊的兩棟樓她前兩次來都沒去過,想來那邊就是停屍間和員工住宿的地方了,今晚沒有事務要做的話,人應該都在休息,她便慢慢地朝那邊滑動過去。

走到門前她抬頭看了看指示牌,確實寫的是宿舍。

簡兮小心翼翼地延展身體,讓它們變得如同流水那樣纖薄,沿着門縫一點一點,把自己慢慢地擠了進去。

這種感覺很微妙,以前自己沒有記憶,也不知道是怎麼活着的,變成簡兮以後也都在過人類女孩子的生活,像這樣屬於怪物的行爲也是第一次做,小偷小摸的有些刺激,又有些欣喜,內心那不安分的小靈魂簡直在蠢蠢欲動。

要不要玩點別的東西呢?比如給其中某個傢伙來一拳,或者故意把他弄醒,卻又不讓他叫出聲,再變一張鬼臉掛在他的眼前,讓他體會到真正的鬼打牆,想來明天一早這傢伙就會屁滾尿流地爬着去申請辭職吧?

想想就好玩兒,她還什麼都沒做,就已經樂不可支地快要笑出聲了。

擠進屋子裏花了一點時間,不可名狀的影子裏探出來一個黑色的,蛇頸一樣的小腦袋四處打量着。

理所當然的睡眠時間沒有開燈,空氣裏瀰漫着某人打鼾的動靜,光是聽着就覺得像個胖子。

簡兮扭動着身體鑽到板牀底下,挨個喫掉,每喫一個人她都得花個一分鐘來回憶過去,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夠起來,往牀底下看一眼,就會發現一個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棒狀流體,正在那裏無聲地吧唧着嘴。

有記憶,毫無疑問不是僞人,但是這人只是負責燒爐子的,沒有任何有關簡兮遺體的資料。

下一個,也一樣有記憶,入殮師,很會給死者化妝,不管是什麼樣的死者他都要處理,以至於腦子裏裝了不少看起來尤爲可怖的遺體,回憶起來有點叫人犯惡心。

消化過記憶之後簡兮把意識吐了出去,如進來時的那樣把自己一點點重新塞出門外,趕往下一間宿舍。

她沿着門牌號無聲地流動,周圍死寂得可怕,只有她本體與地面摩擦時發出的極其微弱的沙沙聲,就在她接近下一個門口的時候,前方拐角處,一扇門突然被從內部打開。

簡兮瞬間靜止,將自己緊緊貼附在牆角的陰影裏,幾乎與黑暗完全融爲一體。

走出來的是一個長着國字臉的魁梧中年男人,看起來很是疲憊的樣子,一路打着哈欠,眼睛根本就睜不太開。

他沒有注意到牆角那片比周圍更濃一些的陰影,只是慢悠悠地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在臨近門前的時候喊了一聲,聲控燈點亮,映出門上廁所字眼的痕跡,男人還沒進去就已經解着自己的褲腰帶了,廁所裏遠遠傳出流水的聲

音。

這個男人簡兮認識,就在昨天下午,那輛殯儀車上,他在俊偉的旁邊,是負責開殯儀車的那個司機。

僞人的他已經被她連車一起喫掉了,這麼說來這個在宿舍裏過夜的傢伙,是司機本人?

簡兮心裏有點疑惑,她本以爲只有黃俊偉纔是特殊的,這裏居然又出現一個本尊。

那麼這個本尊知不知道,有一個僞人版本的自己在活動?要知道昨天那輛殯儀車可就是從這裏開出去的,如果他看見一個活生生的自己,難道不會喫驚害怕麼?

必須得瞭解一下纔行。

簡兮貼着牆根小心翼翼地滑動過去,沿着窗臺慢慢向上攀爬,身體散出無數觸鬚,像是一張黑色的蛛網,把自己牢牢實實地倒掛在天花板上,

那個男人要從廁所返回宿舍必然經過這裏,她打算來個從天而降的襲擊。

以她吞噬的方式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多此一舉,就是單純覺得好玩,平淡的探尋有什麼意思?怪冷清的地方,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

這種玩法是從某個恐怖電影裏學來的,周南看那些東西的時候,簡兮也會陪着看,有些她也看的津津有味,有些她覺得太血腥,有些她也會不太喜歡,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變成那樣的怪物,來一次親自實踐。

沖水的聲音漸漸消退,男人上完廁所,懶洋洋地提着褲腰帶回來了。

簡兮耐心地等着,等他經過自己的下方,幾條粗壯的影子如蛇頸那樣散漫開來,無聲地在空氣中猙獰繚亂,如妖魔亂舞,這種充滿惡意的偷襲讓她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顫抖吧,害怕吧,在腦門後面猛地一冷的瞬間,什麼都沒搞明白的驚懼中倒下,恐懼於未知的我吧!

她的中二之魂蠢蠢欲動,怪物小姐從天而降,憤怒猙獰,還嚇不死你呀!

三步,兩步,一步!就是現在!

她放鬆身體的同時彈跳出去,就像那隻叫做抱臉蟲的兇悍怪物。

可就在她墜落下去的同時,那個慵懶的漢子全身驟然緊繃如弓,眉角青筋暴起,眼底裏升騰起淬鍊過的兇光。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了向自己撲過來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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