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叟,是我在你耳頭後說話。”那個細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個女鬼是被你爺爺給抽了陰骨,所以纔會變成了現在的這個陰陽都不留的陰貨。”
“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什麼是陰貨?”我詫異的問道。
我衝着不明就裏的文寶爺兩個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別說話。
“陰骨被抽掉了,所以行屍界給她除了名,而陽世間又沒有了魂魄,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鬼叟接着說道:“我想是你爺爺怕她有朝一日成了精禍害人,纔會這樣做的吧。”
聽了鬼叟的話,我驚呆了!
回頭仔細的看了看文寶她娘,與其讓她這樣的存在於世上,還不如徹底的消失了呢!
“這不是糟蹋人嗎?”我氣憤的說道:“我這就回去找爺爺,給閻叔討個說法。”
“承祖你說什麼?”閻叔驚訝的問道:“什麼討說法,到底是怎麼了?”
“你知道文寶他娘是怎麼回事了是嗎?難不成這一切又和你爺爺有關。”
“閻叔,你們先在家裏等我消息,我去去就來。”說着,我轉頭就回家找爺爺。
回到了院子中,我往院子中間一站,扯開了喉嚨就喊上了。
“老白家的不管是活人還是鬼,都給我出來!”
伴隨着我這一聲鬼叫,房間的門都打開了。
爺爺,爸爸,還有曉曉,骨嬋和鬼娘都出來了,站在門口冷眼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又在發什麼神經了。
“你爲什麼除了文寶孃的陰骨?”我手指着爺爺直接的問道:“你怎麼會那麼的殘忍!”
“現在你去他們家看看,那文寶孃的樣子,你還不如痛快的收了她更好。”
“你給我閉嘴!小兔崽子,我啥時候把文寶孃的陰骨給收了?”爺爺臉色一沉,指着我罵上了。
我一聽,氣樂了,鄙夷的掃了他們一眼道:“你們這羣沒有人性的魔鬼,真是喫人不吐骨頭!”
“對自己的鄰居都能做出這麼卑鄙的事情,真的想象不出來你們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哼!這輩子想着讓我於你們爲伍,門都沒有,我就是死也不幹那齷齪的勾當!”
“啪!”一大嘴巴子糊在我臉上,把我打得一趔趄,摔倒在地上。
爸爸眼珠子通紅,“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氣,嘚瑟着手指着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嗨!”爺爺抬腳磕了磕菸袋鍋語氣沉重的說道:“這是哪輩子造的孽奧!攤上這麼個驢性的子孫。”
“本來以爲你經歷了鬼叟的這件事情以後,可以讓你長了見識,心智也成熟了。”
“沒想到還是那個吊樣,算了,算了!朽木不可雕也,爛椽子怎麼也挑不起大梁,我認輸了!”說完神情落寞的轉頭回屋去了…
這一回我可是撿了大便宜了,我爲我的言行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我被爸爸倒撅着捆綁在木杆子上,狠狠的一頓胖揍,直打得我七葷八素,都找不到東南西北了,爸爸才扔下手中的棍子。
沒有一個人上來拉架,也沒有一個人上前替我說一句好話…
第二天一早,還在睡夢中的我被從被窩裏拎了出來,爸爸手裏拿着一個揹包扔給了我,然後指着大門跟我說:“滾!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看着轉身離去的爸爸,我明白了,這是要放我走了!
成天的掙命一樣的哭着喊着說要離開這個家,可是真的讓我走了,這心裏酸酸的,真特孃的不是個滋味!
拿起揹包,默默的在媽媽的房門前站了一會,擦乾眼淚大踏步的向院外走去…
感受到了身後的那一雙雙眼睛,我沒有回頭,我怕我一旦回頭了,就沒有了離開家的決心了!
走出了家門,這纔想起來,對於自己將要去哪裏,心裏一點譜都沒有。
來到了公路上,轉回身定定的看着自己長大的村子,我還是慫包的哭出聲來了…
看着公路上來往的車輛,一掏兜裏沒有半毛錢,這下有點傻眼了!
“趕我走也不說給我點跑路錢!”想想家裏人也夠狠心的了。
我總不能再回去伸手向他們要路費吧!倔強的一回頭,順着公路漫無目的的就走了下去。
將近中午的時候,我來到了離家十幾裏地的鎮子上,摸着飢腸轆轆的肚皮,想着到哪裏找點活幹,先填飽肚皮再說。
正按個的往街面的店鋪裏面琢磨呢,耳邊就聽見了陣陣哭聲,很多人的哭聲摻雜在一起,聽着很是瘮的慌!
一回頭,看見一輛白色小貨車拉着一個棺材罩子,緩緩的在向前行駛。
兩旁跟着男男女女的幾十號人,哭天搶地的跟着拉着棺材罩子的小貨車向前移動。
“這是又死人了。”我叨咕了一句,轉頭依舊的在尋找着能讓我填飽肚子的地方。
“這一回我們可發達了!”耳後冷不丁的一句話,把我給嚇了一跳。
當反應過來是鬼叟在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小聲的問了一句“什麼發達了?本少爺到現在還爲一頓飯發愁呢,發達你個頭!”
“主人,真的發達了。”鬼叟說道:“你聽我的,跟着那個拉死倒的車,我保管你有喫有喝有地方睡大覺。”
“真的?”我撓了撓頭,雖然嘴上說再不跟死人打交道,可是這肚皮不爭氣,實在是餓得慌!
“別猶豫了主人,填飽肚子要緊。”鬼叟催促道:“在不跟着就走遠了。”
“好,我信你一回,告訴你鬼叟,你要是敢騙我,我輕饒不了你!”說着大踏步的跟在了拉死倒的車後邊。
“這一回你們家的棺材又有得賣了。”鬼叟嘟囔道:“不過這一回不用你爺爺親自的出馬,你就看我的手段吧!”
“什麼?你不會是爲了騙頓飯,給人家故意添什麼亂吧?”我停下了腳步道:“如果是那樣,我寧願餓死。”
“別忘了我是因爲啥從那個家裏出來的,你要是跟着我,就絕對的不能幹那傷天害理的事情。”
“哎呀我的主子!我知道你是好人行了吧。”鬼叟喊道:“真的不是去幹壞事,我們只不過是去混喫混喝順帶做做好人。”
“這下倒好,這說了半天還不是去騙!”我停了下來,決定不去了。
“行了行了!我算是見識你的脾氣了。”鬼叟說道:“我的少爺,這麼半天你就沒看出一點點端倪來?”
“什麼端倪?”我問道。
“你沒看看那車上拉的死倒?另外你也沒看見那滴答在路上的血點子?”鬼叟一着急,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現出了身形。
“少爺你在後面慢慢的跟着,我去去就來…”說完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我愣了一下,這纔看看腳下的路面。
還真如那鬼叟所說的,路面上稀稀落落的分佈着斑斑的血點子。
看那血點子的新鮮程度,哪裏會是一個死了的人所流出來的?鮮亮鮮亮的。
難道在那個車上拉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死人?
我緊趕了幾步,好信的想探個究竟。
拉棺材罩子的車在一處大宅院的門口停了下來,院門口遠遠的迎出一大羣人,其中一個穿紅衣綠褲子的中年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是死人了還是在辦喜事啊?怎麼會穿得這麼的花哨!
再往女人的臉上一看,奇怪的是我竟然看見了黑濛濛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女人的長相。
我忍不住的向前挪動腳步,想要仔細的看清女人的臉。
亂糟糟的場面,幾個人在七手八腳的把死人從車後面往院子裏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