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太強了吧?!”
“別人都就走了一百多米,他,他這是走了多少米啊?”
“他是誰?”
這一個斷層第一,直接給全場內外的所有人都給看懵了,轟然之聲,立刻不絕於耳。
海墁之上的大人物們,一個個也都震驚地看着下方......
五萬八千斤?
這就是他的極限?
......這根基太雄厚了!
這是什麼天賦?
“恐怕......此子必有什麼特殊體質!”
一個老者緩緩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道。
“炎方......秦放。此子,怕就是這一次的武考第一了。”
他們說着。
......就算再出現一個真元境武者,他們也認爲,秦放的第一穩了。
因爲這根基太雄厚!
嘈雜聲音轟鳴,各種各樣的目光聚集在身上,秦放的表情卻沒有太多的變化。
......這是早已經料想到的反應,有什麼好驚訝?
就在這時,他發現負責他這條賽道的黑甲軍士跑到了他的身邊。
目光難掩震驚的先看了看他之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略微欠身,這才低頭看向秦放腳下。
認真看了看後高聲道:“甲十九,共行五百八十步!積,五百八十分!”
聲音很大,立刻有人應答覆述,漸漸傳遠......
“五百八十分?!天哪......上一屆首席,最後的積分,好像都只有......一百多分?”
“太可怕了......知道他名字麼?”
“剛纔我聽參考人員說,他好像叫做......秦放。”
“秦放?秦公子?”
“秦公子,必是此屆首席!”
“......首席!”
“首席!!”
人羣轟然的大喊了起來。
秦放眸光閃動。
………………成名了。
他看着遠處的人山人海......
......如果師父他們在的話,應該......能看到吧?
“秦公子,您的海選已經結束,還請退場,準備下一組的考覈了。”
他身邊的黑甲軍士聲音恭敬的低聲道。
秦放回過神,然後對他笑了笑:“好,多謝。”
這一笑,倒是讓那黑甲軍士都有點受寵若驚:“這......不敢,秦公子言重了。”
他眼神浮現出幾分詫異和驚歎......這位秦公子,好像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秦放感覺到背後來自海墁上的目光,心思微動......好像沒人要下來的樣子。
不過也不用急,反正武考足足有十天時間,最後一天,纔是關鍵。
他抬步就往來時路走去,途徑塵等人,他們眼中依舊難掩震撼,但到了最後,居然有些閃躲,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
秦放心思微動......看來,這些世家子弟,好像已經不打算繼續之前的那些恩怨了。
他想着。
同時,他又感覺到了其他的目光,側頭看,就看到平時從不曾打過交道的段凌、許念真等人的目光,都正看着他,一個個表情震撼。
秦放對他們微微笑了下,他們目光微怔,片刻之後,居然紛紛對秦放點頭示意………………
秦放怔愣了一下,隨即心頭輕笑。
………………成名了。
於是這些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也開始正視他了。
突然察覺到人羣中有個閃躲的目光,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就看到沈寒正偷偷看他。
當他看去,沈寒明顯嚇了一跳的樣子,他下意識收回目光,可只是一小會兒之後,又重新抬頭,他深吸了一口氣,最終,他對秦放微微點頭,輕聲開口:“恭喜。”
秦放挑眉......倒是有些意外沈寒的反應。
“沒想到,你......竟已經推開了神門………………”錢如海的聲音此刻響起,秦放看向那錢胖子,他一臉複雜和驚歎,但最後露出燦爛的笑容:“恭喜秦兄,提前鎖定首席。”
在他身邊,林琛也已經回到隊伍裏,他也眼神複雜的看着秦放,當秦放看來,他輕吐口氣,也欠身道:“恭喜秦兄。”
秦放笑道:“這纔剛海選呢,這裏臥虎藏龍,誰能確定就沒有其他天才?首席?言之過早了。'
聽到秦放這話,他們苦笑搖頭......
......秦放這成績,可不是初入真元那麼簡單。
先不說本來就沒有太多真元境的武者會來參加武考......就算有,又豈能跟秦放這成績相比?
秦放這成績,放眼整個瀾央城歷史,恐怕都是第一!
不可能再出現比他成績更好的。
“恭喜秦公子!”"
“恭喜秦公子!”"
丁字樓那邊有人大聲的喊着。
王七和黃順,更是一臉興奮。
......這可是首席啊!
而他們,因緣際會之下,曾與之有過一些交集......
......這特麼可是能出去吹一輩子的啊!
一時間整個人都有些飄了。
聽到丁字樓那些人的興奮大喊和祝賀,秦放也朝着他們露出笑容,抱拳示意。
頓時就引發更加強烈的歡呼。
......這基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本屆武考首席啊!
之前他們就覺得秦放作爲化勁武者,對他們都很和諧,讓他們很是榮幸。
現在,這種榮幸,甚至變成了一種受寵若驚!
“看吧,我就說秦公子很強吧?”
丁字樓裏有人興奮的跟身邊人道。
那是秦放那天出門閒逛,正好遇到的一些丁字樓的人,而他旁邊,是當時對秦放並不熟悉的新入館者。
此刻這些人全部一臉驚歎的點頭。
哄亂,嘈雜,激動......
不過武考可不是結束了......而是纔剛剛開始。
“乙1,來此!"
隨着招呼聲,第二輪開始了。
沈寒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很快,又二十人站在了出發點上,旋即出發......
而這一次,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有人走到了一百三十米的位置。
......甚至超過了段凌!
可一看,那是個已經四五十歲的硬朗中年......年齡已經過了三十,成績好,但也無緣十二席。
然後是第三批......第四批......
甲乙丙三院,基本都是化勁武者,而在這一輪的成績其實都差不多。
………………都是化勁,力量基本都是一萬多斤,那是凡體的極限,自然都是大差不差。
但是這些人,乙院、丙院的,很多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武者,他們都失去了爭奪十二席的機會。
當兩百個丙院的叫完之後,秦放發現居然還在喴字開頭的序號。
這才發現,剛纔已經到場的那些人中,也開始陸續走出一些武者,上了考位。
秦放恍然......這些後面報名的人裏,化勁武者也不少。
那邊也出了大概一百多個兩字序列的......全都是化勁武者。
這讓秦放心頭驚歎。
算起來,已經出現四百多個化勁武者了。
......要知道化勁武者,可不常見。
整個真武縣都只有三個。
現在這府城,一年武考,居然出現了四百多個?
......強者還是多啊。
真武,消息有點太閉塞了。
而且那些人當中,也出現了幾個很出色的人物,其中有人甚至走到了一百三十多米,而且年紀看上去還很輕,不到三十歲的樣子……………
......那也是十二席的有力競爭者。
再然後,終於到了丁字序列。
丁字序列的人就多了,而他們再上場之後......就察覺到了不同。
有些人才走出十多米,就達到了極限......那已經是兩千斤的程度,相當於暗勁初期。
有些則走到了二十米到三十多米,三四千斤的力量,對應着暗勁中期......這個階段的人數最多。
丁字中,最快的走遠的走到了五十米到六十米......那是五千斤的重力區域,基本已經是暗勁後期到巔峯......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再一對比秦放輕輕鬆鬆一口氣走到五百多米的距離。
再看到無數人就在四五十米的關口打轉.......
......這當中的差距,讓人驚歎!
驚歎,震撼的目光,時不時就落在人羣中的秦放身上。
秦放漸漸已經習慣......
就在比賽如火如荼的時候。
有關秦放的情況,已經火速遍傳整個瀾央城。
“秦放?二十歲的真元?五百八十米?”
“今年居然出現了這等出色的人物?”
“不行,得想辦法通知殿主!這種天驕,必須要收入殿中!”
“這甚至絲毫不比四年前的雪辭師妹天賦差啊!”
“二十歲推開神門.....無論是根骨天賦,乃至悟性,心性,都必然是上上之選!是今後的中流砥柱!”
“對對,通知殿主!”
他們行動着。
城外,渡口邊,雲觀魚在垂釣。
一艘大船還沒停穩,就有人從大船上跳了起來,一躍數百米,落在了雲觀魚的身邊。
嚇得周圍釣魚佬一陣驚呼,人仰馬翻。
“雲師兄,你居然還坐的住?!出大事兒了!”
女子咋呼的聲音,讓雲觀魚眉頭緊蹙,抬起頭,看着明顯有些興奮的女子蹙眉問:“怎麼,老頭兒終於沒壓住傷勢,掛了?”
“誒?”
來報信年輕女子沒想到雲觀魚會來這麼一句,人有點傻。
雲觀魚重新垂下眼簾,古井無波的抽了抽魚竿道:“既然沒掛,也不是讓我轉正......能出什麼大事兒?”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那女子反應過來,沒好氣的罵了一句之後,這才連低聲道:“今天武考,出了個天才!”
當即,將秦放走出五百八十米的事兒,說了出來。
雲觀魚都露出一絲驚訝:“真元境?走出了五百八十步?那是不錯,看來各脈都要動起來了......不過,這跟我有啥關係?”
他不在意的抽了抽魚竿。
“怎麼跟你沒關係?你當那天纔是誰?就是你欽點進入驛館的啊!”
那女子焦急道。
雲觀魚聞言,抽魚竿的手頓了頓,露出一抹疑惑:“我欽點入的驛館?誰?”
女子一臉無語的捂住額頭......倒是忘記自家這大師兄的性子了。
“三個月前,一個來自炎方府的少年,名叫秦放!......你想想,還有印象不?”
雲觀魚皺眉,仔細回憶起來,好半天,他露出恍然之色:“哦,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他咋了?”
“他就是這一次的真元境天才啊!”
雲觀魚的反應讓那女子急的怒吼。
雲觀魚眨巴眼:“真元?我記得很清楚,他只是化勁,不是真......”
“可現在他就是真元啊!顯然是在這段時間突破的啊!”
“是麼?”雲觀魚驚訝,片刻之後點頭:“嗯,那是很有可能了......天賦不錯,一次就破境......不錯。”
他點頭點評。
女子一臉懵,然後急道:“那您還坐的住?!”
雲觀魚皺眉,不解問:“他進真元就進真元唄,我爲什麼坐不住?”
“不是,你算是他的領路人啊,是你欽點他入驛館的啊!等於就是你最先發現他的!這你不將他引入我天武一脈?!你去的話,概率很大啊!”
那女子眼睛亮亮道。
雲觀魚蹙眉,想了下之後搖頭:“不去。”
“嗯?”女子傻眼:“爲啥?”
“我要觀魚。”
雲觀魚老神在在。
女子額角青筋暴露,終於暴躁:“你可是代殿主!這種天才弟子,咱們現在明明佔據先機......你居然不想辦法爭取?要觀什麼魚?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魚竿都給折了?!”
雲觀魚抬起眼皮瞅瞅她,沒搭理。
"???"
眨眼間,天色暗了下來,但還有大量丁字樓的沒上場.......
畢竟,一共就二十條賽道,每次二十人,一天時間的確是不夠。
“今日海選畢,明日巳時一刻,剩餘未考人員,請準時抵達。”
到了酉時,有黑甲軍士出列,大聲說道。
今天的考試,結束了。
人羣鬨鬧,漸漸散開。
秦放站了一天,伸着腰身......
......看來師父他們,真的沒入城。
他心中想着。
今天他在這裏站了一天沒有離開,就是想着萬一師父他們進城了,看到他,也許會想辦法聯繫他。
結果......空等一場。
......到底能出什麼事兒呢?
他想着。
“秦兄?”
錢如海有些客氣的聲音響起。
秦放抬頭看向他,發現他明顯有些拘謹的笑容,挑了挑眉,玩味笑道:“這可不像你啊。”
錢如海先是怔愣了一下,但隨即就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苦笑之色搖着頭:“好吧,是有點嚇人......但這也不怪我,誰讓你現在是真元境武者,而且......不出意外,以後最次都將是天罡無極宗的真傳弟子......我,一個個區區
商會執事,能不緊張麼?”
說到這裏,他一臉驚歎......
………………猶記得第一次跟秦放閒聊,他們還提到了吳雪辭和愛慕她的那些天之驕子。
當時他侃侃而談,但最後也承認......那些人物,可不是他能接觸的。
當時他還勸秦放,莫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可現在...………
......秦放表露出的天賦,可是絲毫不遜那位雪辭小姐!
而他以後,只要不夭折,就勢必將成爲他口中的那些‘天驕'、'大人物'!
......這種轉變,着實有點大。
饒是他,一時間都有些不適應,面對秦放,更是再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秦放笑着拍拍他肩膀:“有什麼不同?我不還是我?”
錢如海怔愣,就聽秦放笑道:“行了,走吧,回了。對了,明天還是海選.......我可以不來吧?”
錢如海回過神,連忙跟上,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道:“你可以不來,不過這段時間......你估計有得忙了。”
“哦?”秦放詫異。
錢如海攤手道:“你真元境修爲,又這麼年輕,天賦之驚人,恐怕已經註定是本次武考的首席......今後勢必是瀾央城大人物,未來不可限量。接下來,肯定會有大量瀾央城大勢力會派人來接觸你,結識你.....甚至是邀你加
入......你說你能閒得了麼?”
這的確是個麻煩事兒......也是秦放一直都想要低調的原因。
當你處於高位時,周圍自然而然就會有慕名而來的人。
他們懷着各種各樣的目的與你結識……………
而應付這些人......
......的確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不過,秦放早就想好了要怎麼處理了。
“嘿嘿,說到這個......恐怕要勞煩錢兄一番了。”
秦放笑眯眯的拍着錢如海的肩膀。
“嗯?我?”
錢如海一臉疑惑。
不久後,秦放回到了驛館。
錢如海並不在。
只是很快的,錢如海就帶着幾個侍女,奴僕,匆匆的來到了甲十九院………………
在秦放回到驛館不久之後,驛館大門外就來了一羣人。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帶着人徑自入了驛館,然後停在了十九院之前。
上前敲門,同時恭敬道:“秦秦公子可在?我等是瀾央城東城九業商行管事,奉我家主人之命,特來拜會,備薄禮一份,恭賀秦公子武揚威!”
院門依舊緊閉。
那管家模樣的人頓了頓,提高了一點聲音道:“我家主人言,素聞秦公子天資卓絕,心生仰慕,不敢奢求深交,只盼公子得閒時能容我等奉茶一杯,聆聽教誨......”
他話未說完,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只是,出現的卻不是秦放,而是面帶笑容的錢如海。
錢如海拱手笑道:“這位管事有禮了。在下錢如海,暫爲秦兄打理些許俗務。秦兄方纔破境,正在穩固修爲,不便見客,失禮之處,還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