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陣,沒什麼頭緒,秦放輕吐一口氣,站了起來。
暴利副業……
說起來就一句話。
但光是想一下就知道,越是暴利,自然就越是危險。
秦放不是沒想過什麼製作香皁啊、香水啊、鹽啊、白糖啊之類的東西。
但奈何……
不會。
用和喫就會。
做就不會。
抱歉,學渣瞭解一下。
……除了從業人員,正經人誰特麼會研究這些玩意兒啊?
他又不知道自己會穿越……
千頭萬緒,一時間也想不出個門路,秦放乾脆起身,換了一套衣服,便出了門。
……上一次去師母家已經是四天前,劈的柴禾差不多要用完了吧?
他想着。
出了門,秦放先去買了一些菜……現在他胃口也是越來越大,去拜訪師母,還是自帶口糧的好。
然後一路往師母家而去。
途徑市集,發現聚集了大量人在這裏,正對一個公示欄指指點點。
公示欄旁邊還站着幾個衙役。
隱約有聲音從那邊傳來。
“照得茲土,濱臨川水,屏倚巍山,素稱禮義之邦,實乃膏腴之地。本縣夙承皇恩,簡畀斯邑,戰兢惕厲,唯恐弗勝。今已恭設香案,望闕叩頭,祗領官防,視事理事。自當夙夜在公,鞠躬盡瘁,上以副朝廷委任之重,下以慰閭閻仰望之心……”
有人在搖頭晃腦的讀着公示欄上的字。
秦放眸光微閃……
這是……
新官上任的公示?
他眉頭緊蹙,走了過去。
仔細看上面的文字……
通篇以文言文寫就。
“楊老,這之乎者也的,說的什麼玩意兒啊?您老給翻譯翻譯啊……”
人羣中有人詢問這搖頭晃腦讀着上面文字,看上去六七十歲的老學究模樣的人。
老學究摸着自己的山羊鬍,頓了一下之後道:“這是新任縣老爺的上任公示……第一段話的意思是,咱們真武是個好地方,依川江傍巍山而建,是豐饒之地,新縣太爺秉承皇恩,被選拔前來治理本縣,如今已經恭敬的設立香案,遙向皇宮叩頭謝恩,正式接收了官印,開始處理公務……縣老爺說,到任之後,他自當從早到晚勤於公務,竭盡全力,對上不辜負朝廷委以的重任,對下回應百姓們的殷切期望……”
“那下面那句呢?‘竊惟爲政之道,首在安民。民安則盜賊不生,業樂則訟端自息。茲與吾民約法數章,鹹使聞知’……啥意思?”
“我個人認爲,治理地方的關鍵,首先在於安定民心。百姓安定,盜賊就不會產生;安居樂業,訴訟自然就減少了。在此,我與各位百姓約定以下幾條規定,讓大家都知曉……”
公示很長,一問一答,不少人都在翁然討論。
“敦教化以正民風……”
“勸農桑以厚民生……”
“懲奸蠹以靖地方……”
“清獄訟以申冤抑……”
“嚴保甲以弭盜賊……”
秦放仔細看着,可看到最後一條時,他面色有些變幻起來。
“嚴保甲以弭盜賊……就是說,以十家爲一甲,互相監督檢查。如果有面目陌生、行蹤可疑的人,鄰居必須立即報告官府。如果一家隱藏不報,其餘九家將一同受罰……”
他眼皮抽搐。
……看樣子,新縣令已經到任,接下來,真要開始大清查了。
秦放心頭有些沉重起來。
雖然他知道這公告上寫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調調,任何一個地方官履職的時候,都會發布這樣一條公告,內容也都差不多。
可關鍵也就在這兒……
前段時間真武縣政令紊亂,是因爲流民造反,讓時局動盪。
但現在,過去了快半年了,造反的餘波已經漸漸平息。
現在新官已經到任,那對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先摸清楚真武的局面,方便之後的管理。
那麼其他幾條暫且不說……清查真武縣內的民衆成分,應該是此時的重中之重!
畢竟……流民可是在這裏造過反的!
縣城內都曾湧入過大量流民。
誰敢保證這裏沒有殘留一些反賊?
這是首先要釐清的。
……瑪德,流民身份,隱患果然冒出來了。
現在重申保甲制度……那他就算再怎麼深居簡出,恐怕也要被令居舉報。
……見過他的鄰居,可不在少數。
而古代的連坐制度,更不是說說而已。
秦放心思有些沉重,又看了看之後,輕吐一口氣,往師母家去。
……看來真得跟師父聊一聊,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雖然不想麻煩師父,但在這件事上,師父是唯一能幫他的人。
……
敲響了師母家的門,裏面就傳來了師母的聲音。
“來了。”
很快,秦放聽到有些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師母打開了門。
秦放剛喊了一聲:“師母……”
可緊接着,就察覺到不對。
師母臉上明顯帶着幾分擔憂,開門時在看到是秦放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勉強笑道:“是小放啊……快進來。”
笑容有些勉強,眼底帶着明顯的擔憂之色。
秦放眉頭頓時緊蹙起來:“師母……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師母怔愣了一下,然後才輕嘆一口氣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是前天回春堂出事兒了,你師父連着兩天沒回來了,我有點擔心。”
自那天早上師父來了一趟之後,接下來的幾天秦放都沒出門,就在家裏練功,練飛鏢。
卻是不知道這件事。
“回春堂出事兒了?”
秦放怔愣,蹙眉道:“出什麼事了?”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他們的藥隊出事了,傷亡了不少人……前天半夜有人來敲門,將你師父叫走,一直到今天也沒回來,也沒個信兒……”
師母擔憂道。
秦放立刻道:“我去回春堂看看。”
說完,他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師母,就準備去回春堂。
……師父對他恩重如山,不管出了什麼事兒,他都得去看看。
“誒?小放,你……”
“師母,你在家等着吧,我很快回來。”
秦放說着,已經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