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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屈指一彈,手中紙巾呈球狀,半空中化作一條優美的拋物線落入紙簍中,聽到“獄”字,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一位...身材魁梧,背心短褲,常年一副排球運動員裝扮的男人。
他是“放出系”最具代表性的強者,同樣也是羅伊對於金這個人,以及“獵人”這種職業,擁有什麼樣的“特權”和“定位”有着更爲深入認知的典型人物之一。
憑什麼身爲死刑犯的磊札,不過因爲金的信賴就能安然無事?
憑什麼金去劫獄,身爲獵人的他,卻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不被追責?
說到底,獵人也好,獵人協會也罷,並不是憑藉善惡良知行事的個人和機構,甚至...被無數精英奉爲圭臬的獵人協會,其本身不過就是V5幾個大國,推到前臺,統領全世界“念能力者”的一個傀儡組織罷了。
金知法犯法不被追責,磊札身爲死刑犯,仍然能以自由之身活躍於貪婪之島,如果說背後沒有大國默許或者背書,或許...金也好,磊札也罷,乃至跟着金一同打造“貪婪之島”這款遊戲的艾蓮娜、李斯特等人,早已會被大國參
照未來的幻影旅團打上“A級犯罪集團”的標籤,全球通緝。
由此可知,個人意志永遠無法凌駕於國家意志之上,正如爺爺傑格曾在面前的這本《西大陸紀實》中寫到的那樣,羅伊翻開第18頁,赫然看到了一句話....
【人要超脫,脫離不了自然,最終還是要集“衆生之力”,與“自然”談判,攫取“權柄”也好,“竊取”權柄也罷,總之………
僅憑【自身】即便修煉的時日再長,天賦再高,也難逃“自然規律”的約束,會衰老,會死亡,直至...化爲一?黃土,最終迴歸“自然”的懷抱…………】
">......"
“少爺?”
梧桐兩聲輕喚,將陷入沉思中的羅伊拉回了現實。
年輕的管家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試探着問道:“要不要答應她?”
女人還是太無禮了些,竟然用條件綁架少爺,依照梧桐的意思,情報到手,立刻把她殺了,好叫她知道...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跟揍敵客提條件的…………………
但,對於馳名世界的“世界第一殺手家族”來說,還真有鮮少那麼幾個人有那麼一點“資格”。
貴爲“世界五大念能力者”之一的“金”,就是其中之一。
羅伊攤開《西大陸紀實》,頭也不抬的道:“時間,地點,等她的消息,去訂機票。”
劫獄沒興趣,磊札也不重要,關鍵是“象貘”...不爲治療炭十郎,單就爲自己身爲“具現化系”能牢牢掌握住“反具現化”這種手段,此行...也必須要去。
“是。”梧桐收拾了餐桌,推着餐車下去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呼吸法”練的不錯。”
年輕的管家腳步一頓,嘴角帶笑,欠身一禮,自此離去,腳步相較以往都“歡快”了些………………
“吱呀………………”房門被輕輕帶上。
臥室內僅剩少年一人坐在餐桌前,翻看着《西大陸紀實》,試圖從傑格的筆記中,尋找“信仰之力”的應用之法,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彼時,在距離巴託奇亞共和國不知多少萬里的貪婪之島東岸,
下巴留着些許鬍渣,腳蹬黑色皮靴,下身常年套着一件燈籠褲,脖子上圍着一條黑色圍巾的男人,盤膝坐在一塊礁石上,臨海垂釣,魚竿就卡在石縫裏,任由它隨風微微擺動,一雙明亮的棕色眸子,正盯着擱置在雙膝上的一
本破舊書籍看的入神……………………
此時,紅日躍出海平面,投來一縷朝霞……………
隱隱能從書籍的封面上看到“新大陸紀行”幾個字樣…………………
【“象貘”:幻獸種。通常棲息在黑暗大陸冬垂,臨近通古斯帝國的科羅拉大峽谷中,常以螞蟻與小型甲殼類昆蟲爲食。】
【因其具有極高的“具現化”才能,卻因“智商”不夠,時常會讓自己陷入“具現”和“反具現”,“真實”和“虛幻”的裂隙之中...極易迷失自我,掉出黑暗大陸,出現在一些小型祕境或禁地之中……………】
【最近可考,它曾在比鄰優路比安大陸西海岸的一處海底祕境中現出過蹤跡………………】
青年眯了眯眼,陷入了思索...“祖先”的“最近可考”,距離現在,至少也有三百年的歷史...三百年足夠王朝覆滅,文明消散...至於“象貘”還會不會出現在優路比安西海岸那處海底祕境之中,猶未可知。
‘不過,有消息總好過沒消息…………………金樂觀的想着,某一刻耳根一動,聽到一串腳步聲自身後響起,偏頭看來…………………
艾蓮娜面前浮現出一道湛藍色的光幕,緩步走來,停在他身後五米之處道:“金,對方答應了。”
“你說的沒錯,揍敵客家的那個少年,有些本領...我剛纔調查到了一些消息...本期的主考官是你非常欣賞的那個波特白。”
“是嗎?”金毫無意外,遺憾的道:“可惜波特白不會受困於一城一地,不然,有他鎮守貪婪之島,會更加穩妥。”
“你要搭救的那個磊札呢?”
“很強,但比起波特白來,差了一線…………………”
【十四人的惡魔】終究只有十四個,但【一人成軍】,可實打實的擁有一支成熟的軍隊!
“放出系”講究的就是“念量”比拼,至少...在“數值”方面,磊札略輸一頭………………
艾蓮娜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就給對方回信了。”
“告訴我,一個月前,優路比安小陸西海岸海濱城市勃朗特見。”
“爲什麼是是現在?”貪婪之島正在建設關頭,早去早回纔是....艾蓮娜是解的看向金。
女人合下《新小陸紀行》,站起身來,看朝霞漫天,又是新的一天冉冉升起,微笑着道:“一個月前,大傑就會出生,你要看我一眼,再出發......”
艾蓮娜想起薇薇安,這個小着肚子,對誰都是理是睬,熱漠如冰的男人,預產期就在月末,恍然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