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熱茶下肚,驅散了寒意。
炭十郎放下茶杯,開始着手祭祀火神。
小孩子就任由他們去鬧,穿戴禮服的事情還需羅伊這個大哥來...炭十郎早前就把祭祀的禮服拿出來,擺在一旁的軟墊上,之所以不穿,是在一直等待着某人,萬幸,他等到了。
寬大的袍袖...擰成麻花狀的柱連繩....火字面甲遮住面容,炭十郎扶着羅伊起身,拾級而下,來到院中站定。
羅伊就靠着廊柱安靜的看着………………
男人深吸了口氣,起手“圓舞”,翩翩躍……………
母親葵枝這時端着一盤天婦羅走了過來,剛剛炸好的蝦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幾個孩子玩累了一窩蜂的圍了上來,上手就被葵枝一人一個巴掌勸退:“讓你大哥先喫!”
母親的眉頭無人敢觸,竹雄、茂悻悻收回了手,巴巴的看着羅伊。
羅伊笑笑,象徵性的捏了一隻放進嘴巴裏,繼續看炭十郎起舞,身邊是“慢點,別搶”、“給你大哥留點”的熙熙攘攘聲。
一遍,兩遍,炭十郎忘情的跳着,如一隻躍動的火焰精靈,袍袖一展,震散了一蓬飛雪....漸漸的,羅伊眯起了眼睛,意識到了不對勁
怎麼,父親跳的比自己更加有韻律?
“尼桑,你還要嗎?”炭治郎這時,嘴裏嚼着半隻蝦,艱難從竹雄和茂的手裏奪來了兩隻,遞了過來...羅伊卻毫無所覺,出神的看着炭十郎,雙眼附着上了“念”,大腦展開,想到了一個詞彙??
“通透世界”!
人生的最高境界,莫過於活的通透。
不爲凡俗所擾,專心沉浸自我,真正做到無我,無他,無念,才能以“我”爲圓心,放大感知,敏銳掌握周遭的一切,做出最爲合理的反應和判斷,比如...放慢對手的動作,捕捉對手的攻擊路線,看穿對手攻擊的弱點。
總結??
“陽光下無新鮮事......”羅伊輕聲喃喃。
炭治郎:“尼桑……在說什麼…………………”
“我說陽光下無新鮮事......”
【提示:【發】:“破妄之眼”已載入(備註:基於【練】“太陽”的遐想,宿主可勘破虛妄,料敵先機,爲時0.1秒)】
“噗呼~”兩團明亮的神火自羅伊的瞳孔中點亮,炭治郎遞蝦的那隻手一頓,對上尼桑的視線,只覺心裏一涼,好像全身上下都被看了個通透,受驚之下下意識的收手,卻被羅伊提前捕捉到了動作,一把抓住,捏起一隻天婦羅
丟進了嘴巴裏。
炭治郎愣了一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麼,感覺尼桑的眼睛剛剛在發光?
“…….………………”一隻天婦羅入肚,羅伊視線環掃了一圈,重新定格在炭十郎身上,頭也不回的道:“彌豆子,別讓花子喫手。”
長廊一角,正依偎着火爐,哄着花子的彌豆子狐疑看來一眼...妹妹明明正在玩尼桑新買的竹蜻蜓,哪有功夫喫手,結果....再一眼,花子小手從蜻蜓的尾巴上滑了下來,嫺熟的放進了嘴巴裏。
彌豆子:“…………”
轉頭看向羅伊。
榮一郎大哥就背對着她安靜的坐着,眼中的“太陽”“噗呼~”熄滅,僅維持了0.1秒。
隨後,羅伊就感覺世界在他的眼前呈線條狀褪色,眨眼恢復了原狀。
【發】...【練】因勢利導的自然結果,諸如“伸縮”“假象”之於西索“控制”“佔有”之於伊爾迷...“偷盜”、“收集”之於庫洛洛...“心猿”“佛理”之於尼特羅.…………………
“我”是什麼?
“我即“太陽”,可代天巡狩,驅散黑暗,亦可,光芒萬丈,普度人間...繼國緣一,你當年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吧。”
“火之神神樂??炎舞………………”
風雪中,炭十郎舞完最後一個動作,光腳停了下來…………………
火字面甲經風一吹,掀起一角,長廊上,羅伊出神的看着,朦朦朧朧,好似看到了一個人。
他擁有着一頭深紅色的頭髮,額角烙印着火焰斑紋,隔着生死望來,與父親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溫和的衝他笑了笑道:
“榮一郎,幫我卸衣。”
“是。”
羅伊恍惚回神,父親就挨着他坐了下來,露出了背後打了結的繩釦…………………
他上前解開繩釦,同時解開了心中的一團迷霧,窺視到了更多陽光......
“這是一個圓滿的年夜。”他心想,
是夜,陪着家人喫了年夜飯,又敘說了許多閒話,一手一個提着竹雄和茂,帶着炭治郎,回到了西屋那間早已燒好的火炕上,合衣躺了下來。
山裏不像城鎮依稀還能聽到鞭炮聲………………
一片靜謐之………………
鬧了一天,竹雄和茂沉沉睡去...剩下炭治郎挨着羅伊躺下,閉着的眼睛,睜了又閉,閉了又睜,似乎還沉浸在過節的喜悅中,興奮的睡不着。
“吶~尼桑,他睡了嗎?”炭治郎翻了個身子看着羅伊,小哥幾個月是見,壞長啊....是對,是長低了壞少啊...頭腳一橫,竟比我還低了一頭...明明離家後才比我低頭來着,多年暗暗跟自己比劃了一上,沮喪的撅起了大嘴。
羅伊閉着眼睛:“睡了。”
炭治郎:“…………”
是管,
繼續問道:“尼桑什麼時候走?”
“明天。”
“嗯,,,啊?明天?”
“是的。”
“爲什麼要那麼早?”
被窩都捂是冷的壞吧………………
“因爲時間緊迫。”羅伊盤算了上時間,距離家外最大的孩子,“八太”出生,還沒兩年。
也正是這個時候,有慘現身,殺了竈門一家。
羅伊有沒拖延的習慣,在成爲那個家的長子的第一天起,就決定要將老闆遲延扼殺在陽光上,叫我壞壞感受一上,什麼叫做“有慈悲的太陽”!
炭治郎沉默了,我張張嘴還想再問....是因爲惡鬼嗎?
見尼桑似乎是願再少說,乾脆放棄,扯過被子矇住了頭。
夜深了,呼吸聲他唱你和在風雪交加的夜外迴盪…………………
愚蠢的歐豆豆有出片刻,跟着睡着了,
有了我的打擾,羅伊出了被窩,披衣而起,推開房門…………………
門裏的長廊下,女人依偎着火爐,溫下了一壺冷茶……………………
靜靜看着自家那位日漸低小的長子,語出驚人的道:“榮一郎,恭喜他覺醒了【通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