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兩段...三四段...落入心房全不見......
羅伊放開心靈,接納了這些饋贈,同樣,作爲代價,被迫體驗了百段人生......
有時他成了亞倫,揹着書包,被爺爺奶奶牽着手,蹦蹦跳跳的去上學...有時他成了邁克,因爲長相俊朗被全校奉爲校草,留戀花叢,雨露均霑...有時他又成了約書亞,留學歸來被迫繼承千億家業,在公司呼風喚雨好不風光......
但更多的是...凌晨四點冒着嚴寒清掃馬路的環衛工人...朝八晚八日夜顛倒在流水線上重複打着螺絲的工人...是年過四十上有老下有小,身背房貸車貸,被生活壓的喘不過氣的禿頭男人...是老無所依,推着三輪車,沿街叫賣的商攤小販...是一頭白髮年關時節做了一大桌子菜,渴盼子女歸來的空巢老人.......
快樂與痛苦交織,輕鬆與沉重並行...當少年再次睜眼,“往事”如雲煙過隙稍縱即逝,隨着他長舒了一口氣,泯滅於天地之間。
“呼啦~”螺旋槳絞碎空氣,吹的人麪皮發緊。
桀諾就背手站在羅伊身邊,欣賞着雲海被飛艇破開卷成雲浪退到一旁,某一刻,偏頭望來...少年周身纏繞着古怪的暮氣與天真,微微衝他一笑,竟然讓他一時失了神。
“爺爺,你要回去了嗎?”
任務目標已被清除...“傭金是不是應該分我一半?”
畢竟是他動的手。
嘿??
桀諾回過神來,轉身就走......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現在就開始惦記他那點養老錢,做夢!
暴恐分子全部被清除,機長室也不用專人去看守,孜婆年走了上來,揹着他縱身一躍,人化成機,遠離飛艇,朝着枯枯戮山的方向飛去。
梧桐早先跟着桀諾上來,現默默站在羅伊身後,忽聽他說:“梧桐,交給你一個任務.....”
抬頭就看到少年希冀的看着他道:“招一個實習管家,要求...會“飛”,會“遊”,會“越野”,以及??不能比孜婆年差.......”
梧桐:“.......”
一個頭兩個大,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管家,不是許願機拿尼加,
硬着頭皮說道:“是。”
“嗡......”
孜婆年載着桀諾轉瞬化作成天邊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羅伊原地看了一會,道:“走吧。”
當先帶着梧桐換了個包廂愜意的喝起了紅茶。
距離騷亂過去半個小時,飛艇聯繫上了地面塔臺,恢復了正常運營...通報旅客,距離天空競技場已經不足一個半小時,提早準備等候警視廳盤查和審問。
出了這麼大的事,跑一趟警視廳做筆錄肯定是免不了的,羅伊不想被這些“俗事”纏身,便決定在飛艇降落之前,提前下機。
屬揍敵客的,似乎都不喜歡走尋常路。
眼瞧着飛艇即將着陸,一道瘦削的人影,扒着窗戶,頭朝下腳朝上,滑了下來,嚇了羅伊一跳,險些沒把手裏的熱茶潑他腦袋上。
就見伊爾迷瞪着他那雙死魚眼,一言不發的盯着他看了幾秒,手一鬆,沿着甩下來的繩頭迅速滑了下去.......
繩子是數十條被單打成結,接成的.....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找的,
眼瞧着伊爾迷落地後,腳踩暗步消失不見...梧桐小心翼翼的請示羅伊道:“少爺,要不咱們也走吧。”
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則,羅伊沒廢話,推開玻璃窗,率先抓住繩頭翻身躍了出去...梧桐緊隨在後,出了航廳,坐上了計程車,纔想起來,行李還在託運處拿不出來。
“少爺,訂好的酒店怕是登記不了了.......”
“那就直接去天空競技場,我在那裏有錢有房間。”
天空競技場打上100層,就可以開闢自己的私人房間,這幾年他也存了不少零花錢,拿出來應應急完全沒問題。
至於遺落在機場的行李,安排其他管家去取就是。
“嗡??”吩咐司機直接將車開到天空競技場,梧桐從兜裏摸出事先當做殺器的硬幣付了車資,跟着羅伊上了電梯,直達199層。
電梯小姐穿着一身粉紅色的職業裝,留着一頭漂亮的火紅色短髮,看見來人就是一愣,指着羅伊的鼻子尖叫道:“你...你...不是那個...誰嗎?”
“伊洛。”
“對,伊洛!”
伊洛就是羅伊前些年登記在天空競技場的化名。
時隔許久,再見電梯小姐,倍感親切,羅伊笑眯眯的衝她點了點頭,這次比往次更能清晰的感知到逸散在對方體表上的“念”氣。
顯然,沒有兩把刷子是沒辦法在這裏混下去的,未來...小傑和奇?就是喫了這方面的虧,被電梯小姐關上電梯門,狠狠修理了一頓。
“好久不見,許多人都在找你挨!”電梯小姐如數家珍的報上些人名,有華石鬥郎,有雲谷,還有幾位二百層以上的老牌念能力者,都是天空競技場近些年來湧現出的明星人物。
羅伊相信,自己來到的消息,不用刻意去通知誰,很快就會被傳播出去...簡單跟電梯小姐寒暄了幾句。
便帶着梧桐來到了自己的專屬房間,門牌號??1991。
199層一號間。
“吱呀~”房門打開,羅伊脫掉鞋子,直接盤腿坐到了沙發上,開始消化枉死之人帶給他的“饋贈”。
梧桐出於職業習慣,先是排查了一下房間有沒有攝像頭,確定沒人窺伺,便跟羅伊報備了一聲,拿着他的銘牌,去取他這幾年寄存在天空競技場的獎金,置辦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他走後,時值傍晚,太陽落山,分出幾縷夕陽照耀在少年人略顯硬朗的下顎線上,襯的他英武不凡。
羅伊闔上雙眼,心神沉浸在面板上,決定分批將“30點生命能量”加在“體質”上。
前有南野廣智作爲樣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成長”所付出的劇痛,具體可以疼到什麼地步,
因此羅伊真擔心一次性加點過多,會疼昏過去,便先行取用了三點。
開始加點.......
“嘶??”
倒抽一口冷氣,
熟悉的劇痛如螞蟻在撕咬......
骨骼肌撕裂...造血幹細胞加速分裂...線粒體增長...血管壁增粗增厚...毛髮脫落再生.......
種種變化凝聚在一刻發生...疼的羅伊差點又背過氣去......
偏偏就在這時,門鈴被按響,自詡送餐小姐的稚嫩女聲在門外響起,
一個貧胸小蘿莉推着個小餐車,兩條金色馬尾一甩一甩,頗爲的靈動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