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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權力巔峯:從拒絕省廳千金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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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火速找到破綻,小賣部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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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

齊學斌從法醫部出來之後,便帶着老張和兩名刑警,驅車趕到了桃源村西頭。

這是張德才搬家之前住的地方。一排低矮的老舊平房,牆面斑駁脫落,屋頂的石棉瓦已經被風雨侵蝕得千瘡百孔。門口的泥地上長滿了雜草,一條石板路彎彎曲曲地通向遠處的村道。

“就是這兒,張家原來的老宅基地。”老張指着最東邊的兩間平房,“新城開發徵用之後,給了補償。張德才就拿着錢在村東頭蓋了新院子。”

齊學斌沒有急着進老宅,而是站在路口,四處打量了一圈。

目光掃過一排破舊的平房,最終停留在了斜對面的一個小門面上。

那是一間老式的小賣部。

門面很小,不到十個平方米。門口掛着一塊褪色的招牌,寫着“老李副食”四個字。門旁的水泥臺子上擺着幾箱啤酒和幾包膨化食品。最引人注目的是門口牆壁上釘着一個鐵架子,上面放着一部老式的公用投幣電話。

齊學斌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公用電話。

他轉頭看向老張:“走,進去看看。”

小賣部的門開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小男人正坐在櫃檯後面看報紙,戴着一副老花眼鏡。看到幾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進來,他慌忙站起身。

“幾位同志,是來查張家的事吧?”

“你是這家小賣部的老闆?”齊學斌問。

“對對對,我叫李長根。在這兒開了快二十年了。”

齊學斌拉過一張塑料凳坐下來,示意老張做記錄。

“李師傅,張德才以前住在你對門的時候,你和他關係怎麼樣?”

“那關係好着呢。”李長根搓着手,“張德才每天晚上都到我這兒來買菸買酒,有時候還會在這兒坐一會兒聊聊天。搬走之後就沒怎麼來了。”

“他搬走之後,有沒有人來你這兒打聽過他的新地址?”

李長根一拍腦袋:“有!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大概一個多月前,有個外地人來這兒買水喝,順便問了一句張德才家搬到哪去了。”

齊學斌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個人長什麼樣?”

“剃着板寸頭,個子不高,瘦瘦的,穿一件深色的夾克衫。臉上有麻子,說話口音不是本地的,像是再往西走那邊的,隔壁江南省的味兒。”

齊學斌和老張交換了一個眼神。

深色夾克。外地口音。跟之前村民描述的那個在村口打聽張德才家方向的陌生人完全吻合。

“他當時是怎麼問的?”

“他說,師傅,我找張德才。以前住這邊的。指着對面張家老宅。我說張德才搬家了,搬到村東頭新院子去了。他問了具體位置,我給他指了路。”

李長根說到這裏,也是突然就恍然大悟了起來。

他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你們說,是不是就是這個人害了張德才一家?那我當時該不該告訴他地址啊?要是我沒說的話……”

“李師傅,你不用自責。你當時是正常回答別人的問路,不是你的錯。”齊學斌安撫了他一句,然後話鋒一轉,“那個人除了問路,還做了別的什麼嗎?比如,有沒有在你這兒打過電話?”

李長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打了!打了打了!”他一拍櫃檯,“他問完路之後,又在門口的公用電話上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我幫他接的線。他投了兩塊錢硬幣,打了一個長途。”

齊學斌的心跳已經快到了極限。但他的表情紋絲不動。

“你記得他打的那個電話號碼嗎?”

“號碼我不記得了。”李長根遺憾地搖了搖頭,“太長了,記不住。但我記得他當時拿了張破紙頭墊在牆上,用圓珠筆寫了幾個字。好像是記電話或者地址。他寫字特別用力,走的時候把紙揣兜裏了。”

齊學斌猛地站了起來。

“他在哪面牆上墊着寫的?帶我去看!”

李長根領着他走到小賣部門口。小賣部的外牆有一部分是剝落了一層皮的平滑水泥面。李長根指了指電話機旁邊的一塊空白處:“就這兒。他當時就趴在這兒寫的。”

齊學斌湊近了看。

表面看起來什麼都沒有。但齊學斌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水泥牆面上極其輕微的反光差異。那是圓珠筆尖用力劃過時,在較軟的水泥表層留下的細微壓痕。如果不是在特定角度的陽光下,根本看不出來。

“老張,帶鉛筆沒有?”齊學斌頭也沒回地伸出手。

“帶了,給。”老張連忙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支畫現場草圖用的2B鉛筆。

齊學斌從隨身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薄紙,小心翼翼地覆蓋在牆面的壓痕上。他左手按住紙張四角,右手握着鉛筆,讓筆芯平躺下來,在紙面上輕輕地、均勻地來回塗抹。

隨着灰黑色的鉛筆印記在紙面上鋪開,一側的紙張因爲底部壓痕而無法着色的線條漸漸顯露出來。

像變魔術一樣,三個模糊的字跡出現在了白紙上。

老張湊近一看,唸了出來:“長……什麼……村?這好像是個地名!”

齊學斌的呼吸幾乎停頓了一秒。

那三個隱約拓印出來的殘缺字跡,是“長風”和“村”的偏旁。

這只是一丁點零碎的痕跡。但對於擁有前世記憶的齊學斌來說,這一丁點痕跡已經足夠點燃所有的線索網。

長風鎮,沙河村。

他前世記憶中兇手被抓獲的地點,就在江南省泰和縣的長風鎮。

蝴蝶效應改變了很多細節,但兇手的老巢沒有變。

他迅速恢復了平靜。不能表現出太多的驚喜,否則老張他們會起疑。

他需要把“發現線索”的過程演繹得自然而然,像是合乎邏輯的推理結果,而不是先知先覺。

“老張,你看這幾個偏旁部首。”他故意放慢了語速,手指在拓印出的紙面上虛點,“‘長’,‘風’,還有一個‘村’字。這是一個鄉鎮級別的地址。結合張德才手機裏那六通來自江南省的公用電話記錄,我們可以合理推斷,兇手的籍貫或者常住地,就在江南省帶‘長風’二字的地方。”

老張恍然大悟,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狂喜。

“齊局!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突破口嗎?這也太神了吧!”

“不是神。”齊學斌站直身體,“罪犯自以爲抹除了所有痕跡,但他不知道,只要他做過動作,就一定會留下信息。他當時根本沒把這個小賣部的老闆放在眼裏,更不會想到我們會用拓印的辦法找回他墊紙寫字留下的壓痕。”

陽光照在斑駁的老牆上,幾隻麻雀在電線杆上嘰嘰喳喳地叫着。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村西頭小賣部,成了整個案件偵破的轉折點。

他對老張吩咐道:“這張拓印紙作爲關鍵物證入檔。同時把李師傅請到局裏做一份正式的證人筆錄,越詳細越好,包括那個人的身高、體型、衣着、口音特徵,全部用標準化的描述記錄下來。另外,馬上安排技偵對這部公用電話的通話記錄進行調取。我要這個號碼一個月前所有的撥出記錄。”

“明白!”老張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

齊學斌又轉向李長根:“李師傅,最後一個問題。那個人來你這兒的那天,有沒有騎車或者開車?”

“沒有。走路來的。”李長根想了想,“但是他走的時候,我看到路口停了一輛麪包車。白色的。車牌號我沒注意。”

“車的型號呢?大概什麼品牌?”

“這個我不懂。反正是白色的,不大,很舊。”

齊學斌點了點頭。

他走到小賣部門外,站在陽光下,看着遠處金黃的稻田。秋風吹過,稻浪起伏。

線索終於串起來了。

兇手是一個外地人。來自江南省。和張德纔是舊識。兩人之間很可能存在經濟上的糾葛。兇手通過公用電話聯繫張德才,在小賣部打聽到了他的新地址。之後踩點一個多月,在一個深夜,實施了滅門。

作案動機大概率是:張德纔拿到了將近八十萬的拆遷款,而兇手可能認爲這筆錢裏有自己的份,或者張德才欠他的錢一直沒還。錢到手後矛盾徹底激化,兇手鋌而走險。

齊學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蕭江市局刑偵支隊嗎?我是清河的齊學斌。我需要你們幫忙做兩件事。”

“齊局長,你說。”

“第一,把張德才名下的那筆拆遷款的到賬時間和支出記錄全部調出來,尤其是案發前三個月內的大額轉賬和提現記錄。我懷疑兇手的殺人動機和這筆錢有直接關係。”

“好的,我立刻安排。”

“第二,聯繫江南省公安廳,請求協查。我需要查一個地址附近的人口信息和前科人員名單。重點關注有暴力犯罪前科的人員,尤其是有過屠宰從業經歷的。地址我馬上發給你們。”

“屠宰從業經歷?齊局長,什麼意思?”

“法醫報告分析,兇手使用的兇器不是普通刀具,疑似屠宰用的分割刀。這是一個重要的篩查條件。”

“明白了!這就安排!”

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手錶。

案發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一週的期限,已經過去了兩天。

但他已經聞到了獵物的氣味。

獵人追蹤獵物,最關鍵的不是速度,而是方向。一旦方向確定了,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

齊學斌大步走向警車,一邊走一邊回頭對老張說了一句話。

“通知專案組所有人,今天下午三點開碰頭會。我有重大進展要通報。”

老張一臉驚喜地跟了上去。他跟着齊學斌破了無數的案子,每次齊學斌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意味着獵物已經跑不掉了。

秋風從稻田上吹過來,帶着豐收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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