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天氣漸漸回暖,對於修士來說這樣的天氣無疑是最舒服的,然而在杳無人煙的白森林中,有這樣一個人盯着太陽依舊穿着貂皮披風。
“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尚景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虛脫一般出着冷汗。
小雲點點頭,坐到他身旁,貼心的爲他擦去汗水,道:“又來了?”
尚景星苦澀的點點頭,自從三個月前遇見那羣妖獸後,他的身體每天都會出狀況,平時還好,只是有些使不上力,問題不大,但每當發作的時候,他體內就好像有九股力量不停的亂竄,痛苦他還能忍受,主要是這亂竄的力量讓他靈力紊亂,別說修煉就連靈力都只能使用很少的一部分。
“唉,那天到底發什麼了什麼事”
對於那天尚景星只記得自己渾身發燙然後摔了下去,當他再次恢復意識時,早已經離開那地方數十裏之遠,渾身沒有任何傷勢不說,修爲都詭異的突破到煉氣九層巔峯,只差臨門一腳就能進入金丹期。
除此之外,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右手護手上多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小龍花紋,其實說栩栩如生並不足以形容這花紋,因爲上面的小龍眼珠子都在動!這不得不讓尚景星想起自己師姐兩袖上的那些山水畫般的奇珍異獸。
最讓尚景星鬱悶的是,每次他去直播間詢問到底怎麼回事時,所有人都只是含笑不語,就連最聽話的小滿兒都不肯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唉,這下我的實力真的大打折扣了,必須快點找到解決的辦法纔行。”
要是讓那些妖獸知道因爲自己亂塞東西給尚景星喫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是不是又會嚇得再塞更多的肉呢?
休息了小半個時辰,九股力量再次潛伏起來,尚景星捏了捏拳頭,感覺身體差不多恢復,便站起身招呼着小雲再次啓程。
其實這九股力量不只有壞處,至少他發現自己的體質在每一次亂竄結束後都會提高一些,就好比現在,他的確是使不上力的狀態,但那是和現在做對比,要是和三個月前相比的話,其實已經相差不大。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他的鐵骨已然大成,成就五品不可斷骨。
趕了近三個時辰的路,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尚景星和小雲在原地支起帳篷和大鍋準備就在這裏過夜。
一盞茶後,晚膳做好,尚景星兩人坐下開始用膳,然而沒等他們喫上一口,後方突然傳出一大片腳步聲和車輪轉動的聲音。
“嗯?這裏雖然是白森林邊緣但也不該有人纔對?”
尚景星眉頭一皺,將碗筷放下站起身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一會兒功夫,大約三十人從黑暗中走出,他們之中不少人衣衫襤褸狼狽不堪,趕着十餘倆牛車,看車輪滾過留下痕跡的深淺,裏面絕對裝得滿滿當當。
爲首的一人肥頭大耳看上去很喜氣,當他看見尚景星兩人後明顯一愣,隨後激動的走了過來。
“你好你好,我叫趙富貴,這位兄臺怎麼稱呼?”趙富貴興奮的說道。
尚景星翻了個白眼,感情是個商人都叫什麼富貴啊!你丫怎麼不叫沈萬三呢!這樣格調還高點呢!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溫和的回道:“尚景星,你們這是要送貨給妖獸嗎?”
趙富貴被他這句話一噎,緩了好久才苦笑着開口道:“尚兄弟真是愛開玩笑,我們北二城來,結果不小心迷路了。”
尚景星呵呵一笑,暗道你騙鬼呢,北二城迷路到白森林,你怎麼不迷路去迷海啊!
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樣,趙富貴哭喪着臉補充道:“我們這是第一次運貨,規定的貨物沒能及時找齊,正好嚮導給我們說白森林有我們需要的靈草,於是我們就繞了個彎來了這裏。”
“結果哪想到,進入白森林沒多久,我們就碰見了金丹期妖獸,嚮導死了,我們慌不擇路死了大半人不說還迷了路。”
尚景星將信將疑道:“我看你們這隊伍中只有十名煉氣期的修士,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趙富貴有問必答,開口道:“本來是有兩名金丹期,三十名煉氣期的,現在只剩下這些了。”
“是什麼妖獸?實力如何。”尚景星問道。
“玄角牛,它受了重傷,實力應該大打折扣。”說完,趙富貴眼饞的看了眼鍋裏的飯菜,舔了舔舌頭道:“尚兄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我們已經好久沒喫熱的了。”
“等着。”
尚景星丟下一句話,無視三十多人的眼神,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喫飯,一盞茶後,他和小雲喫完,於是拿出一口大鍋煮了一大份大雜燴,然後才讓趙富貴等人過來喫。
“你相信他的鬼話?”小雲小聲的在尚景星耳邊說道。
尚景星看着那羣狼吞虎嚥的傢伙,笑道:“不可盡信,不過,至少餓了很久還有不是第一層的人這兩點可以相信。”
小雲瞭然點頭,現在在第一層尚景星的名字可謂是路人皆知,那胖子聽見他的名字並沒有任何反應可見不是第一層的人。
“所以你就打算帶着這些累贅?別忘記呂清媚那妖精讓你五個月內回去的,現在就剩八天了。”
“現在已經是白森林邊緣了,用不了多久。”尚景星笑道:“況且有這些誘餌在,不用太可惜了,玄角牛進食後可增加四十牛之力,而且妖賦特殊,給你喫應該不錯。”
小雲聳了聳肩,無奈的嘆了口氣。
尚景星目光毫無目的的掃視,一會兒看那羣人喫飯,一會兒看他們的貨物。
“咦?那個是?”
他輕咦一聲站起身,好奇的走了過去,小雲不明所以,只能跟了上去。
趙富貴抬頭看了一眼,倒沒有擔心他會偷自己的貨物,繼續低頭喫飯。
尚景星走到一輛牛車前停下,這輛牛車和其他的牛車大不相同,並沒有堆積任何貨物,只有一個一平方米大小的正方形牢籠。
牢籠中,一個看上去年紀比小雲大點的女孩被四條鐵鏈分別捆着雙手雙腳,這鐵鏈極具分量以至於女孩雙手無力低垂在身體兩側保持着一個看上去極其難受的動作,只是這女孩和人類有些不同。
“這是妖。”小雲掃了一眼,淡淡的說道。
尚景星看了眼將臉埋在膝蓋中的女孩,疑惑的道:“妖?”
小雲點頭道:“嗯,妖族,他們大多生活在妖塔界,是人類和化形妖獸的混血,非人非妖,我更傾向於叫他們半妖。”
牢籠中的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小雲的目光,立刻向後縮了縮身子,可牢籠就這麼大,根本沒有空間容她活動身子。
“半妖嗎?”
尚景星好奇的伸出手,想要觸碰這所謂的“半妖”,奇怪的事發生了,明明小雲只是目光投向她就讓她牴觸不已,但對尚景星卻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直接被他摸了個正着。
入手一團軟軟的感覺,以觸感來說,和以前在地球摸狗耳朵差不多的感覺。
“人人類,不要亂摸”
弱氣的聲音傳來,那小小的妖族終於抬起了頭。
尚景星上下打量,最後卻只能放棄,因爲這小女孩身上實在太髒,就好像剛剛從煤炭裏撈出來的一樣,除了一對清澈的紫羅蘭色大眼睛以外幾乎看不出任何特徵。
哦,不對,特徵還是有的。
耳朵和尾巴!
尚景星無語問蒼天。
“我竟然在仙塔界看見了犬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