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維特的觀察哨站傳回的情報。”
“是死亡守衛,一支大艦隊。”
“可以確定有兩三百艘戰艦,其中至少四十艘是主力艦:這個規模和運載量,少說也會有五六萬的戰士。”
“暫時還不確定領軍的是誰,但因維特那邊已經觀察到了格魯戈爾的個人標誌。”
“那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
“無論是對於我們————還是他們。”
伊格尼修斯—格魯戈爾。
巴巴魯斯裔,死亡守衛的二連長。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或者擅長隱蔽自己想法的傢夥。
尤其是當原體的恩惠繞過了提豐,直接降臨在他的頭頂上的時候,格魯戈爾因此而生的傲慢,哪怕隔著數十個星系,都能讓人聞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這位奉命統率塔蘭援軍的大連長,根本沒有遮掩一下自己行蹤的打算,他用明碼召集了各地的死亡守衛們,集結完畢後,便順著最快捷的亞空間航線,取道因維特,向著塔蘭星系的所在一路狂奔。
沒錯:因維特。
多恩的故鄉,帝國之拳的母星。
說來可笑,哪怕銀河中的戰火已經愈演愈烈到了刺刀見紅的地步,各個軍團在戰場上也幾無憐憫可言,但在某些問題上,那些能夠隨口仲裁百億人生死的名王大將,卻又在保持一種近乎天真的底線。
以莫塔裏安爲例,儘管他的軍團和帝國之拳間早已血債纍纍,儘管他甚至不惜向戰場上投放病毒,來打開局面。
但即便如今,死亡守衛的兵鋒已經直指神聖泰拉,因維特更是一早就被籠罩在巴巴魯斯的陰影下,而原體也從未允許過他的士兵踏上羅格多恩的冰冷故土。
就彷彿這樣做,還能維繫住他與羅格多恩間本就沒多少的兄弟情誼。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一種不屑:對於連自己的故鄉都不願保護的人,農民出身的巴巴魯斯之主有著天然的蔑視。
因維特成爲了一面標杆,一個被擺放在舞臺上的小醜:儘管死亡之主只需要隨便調集一支摩下的艦隊,就可以輕鬆地拿下帝國之拳的母星,但將它晾在那裏,明晃晃地擱置在死亡守衛的羽翼下,似乎可以更有效地打擊到羅格多恩的名氣。
每當有人在他面前吹噓帝國之拳在泰拉和密涅瓦的堅守時,被棄之不顧的因維特就成爲了最好的反擊手段。
而作爲事實上被拋棄的棄子,第七軍團在因維特的防禦弱得可憐:只有不到五百名阿塔克戰士駐守於此,搭配有一支幾十萬人的輔助軍和規模小得可憐的艦隊,除了勉強能夠保證因維特的安定之外,他們唯一的影響就是安插在星系中的哨站了。
即便是在西吉斯蒙德的計劃中,他也從未指望過因維特的觀察哨能有什麼用。
但讓這位黑騎士沒想到的是:當格魯戈爾的大軍大搖大擺地使出曼德維爾點,殺進了因維特星系的時候,面對地面上的那些已經做好了犧牲覺悟的帝拳老兵,死亡守衛們只是保持著傲慢的沉默。
他們橫穿過因維特星系,從另一側的曼德維爾點中離開,甚至不屑於擊毀那些明顯正在監視他們的哨站:格魯戈爾以一種最魯莽的方式,向塔蘭戰爭的雙方宣告了一個新玩家以及新階段的到來。
對此,死亡守衛們的感受,會比他們在地面上的同胞兄弟們更加強烈。
格魯戈爾的姿態比想像中要傲慢得多。
尤其是當他收到準確消息,得知提豐對於塔蘭的軍事冒險以徹底的失敗而告終後。
這道消息,就彷彿卸下了格魯戈爾身上的最後一道枷鎖。
當他再次與終焉號取得聯繫時,這位二連長竟以一種上級般的頤指氣使,告訴了提豐他將會抵達的時間,並命令提豐在他抵達時集結全部的軍官開會,以方便他能夠在抵達後的第一時間展開訓話,傳達原體的意志和他對於戰爭的新想法。
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跟提豐說話了。
哪怕是莫塔裏安,他平日裏和一連長的溝通也是以親近爲主的。
先且不論提豐本人在看到這封傲慢無比的信函後,有什麼反應:當格魯戈爾的艦隊抵達塔蘭上空的時候,他在信件中羅列的要求的確都已經被一一滿足了。
——
除了極少數需要在地面上維持剩餘佔領區的幸運兒以外,絕大多數的死亡守衛軍官再次雲聚於終焉號的會議室內,他們呼吸著日漸潮溼腐敗的空氣,一邊欣賞首座的卡拉斯那有些頹喪的表情,一邊聆聽著格魯戈爾毫不遮掩的腳步聲。
沒錯,這位率軍來援的二連長拒絕了任何形式的歡迎,他會【低調】地直接前往軍團會議室:就彷彿這麼做,能讓他顯得更加謙遜些似的。
想到這裏,坐在提豐左手邊第一排的沃克斯不由得暗自搖頭。
在他的預想裏,他不希望是格魯戈爾這樣的野心家來頂替提豐的位置:可惜伽羅距離戰場實在是太遠了,如若不然,在串通各個軍官向原體祕密上書的時候,他們一定會趁機加上七連長的名字。
至於他現在的這個位置?
坦率的說,沃克斯也不知道。
在他看來,他在塔蘭的土地上並沒有取得什麼亮眼的成就,只是在盡心盡力地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也許是運氣使然,他的部隊的功勞總會更大,損失總會更小,當別的連隊因爲慘敗而勢力衰弱時,沃克斯的隊伍反而在取勝的同時,保存了力量。
長此以往,就連那些曾經在背地裏暗自嫉妒他的兄弟也不得不承認,沃克斯的確是所有軍官中更優秀的那一批,他的戰績和功勞都是實打實的,不容置疑。
於是,當他隨軍來到塔蘭時,沃克斯還只是一支小艦隊的領主,軍團的攻堅大師。
但現在,雖然職位沒有變化,但沃克斯已經悄然成爲整支艦隊中,僅次於提豐本人的意見領袖了。
他的同僚,甚至是他的上級,已經習慣於在作戰和其他領域聆聽他的意見,而當只有軍官能參加的會議被召開時,沃克斯的位置也在不知不覺間,逐步靠前,就這麼一路來到了僅次於提豐的尊榮,身後是數打比他職位更高的軍官。
在等級森嚴的死亡守衛軍團裏,這是很難想像的事情。
但在莫塔裏安之子的血脈中,同樣存在著另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那就是對於強者至上的絕對服從。
而沃克斯已經證明了:他是強者,那他就是可以打破軍團舊日的桎梏,以攻堅大師的身份凌駕於高級軍官之上。
事實上,如果繼續發展下去:提豐在塔蘭的地面上一敗再敗,而沃克斯則藉機一次次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功績。
那麼假以時日,倘若莫塔裏安不打算派人來接手塔蘭的爛攤子的話,攻堅大師在艦隊裏的話語權,沒準會比一連長更大:他的命令也會比提豐的更管用。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當年的提豐是如何借著莫塔裏安的支持,近乎於空降到了一連長的位置上,見證了這一轉變的當事人們大多可都還活著呢。
甚至有不少就像沃克斯這樣,正待在這間陰鬱的會議室裏面,準備迎接這位飛揚跋扈的一連長,難得的喫癟場景。
心中閃過一些大逆不道的念頭,沃克斯的表情卻依舊維持著平淡,即便皺起了眉頭的提豐用目光掃過他的面容,也看不穿這位攻堅大師到底在想什麼。
他也沒心思關注這些了。
因爲伴隨著一道狂風,會議室的青銅色大門被人毫不憐惜地撞開了。
“很好!”
人未到,聲已至。
所有人應聲望去,映入他們眼簾的是格魯戈爾那張鐵灰色的臉。
這位二連長像是頭熊一樣,在寬闊的會議室裏橫衝直撞,他的身後緊跟著十幾個面色各異的軍官和侍從,就這麼在數百名死亡守衛中劈開了一條道路:一條直通一連長提豐所在的道路。
在座的數百名軍官無一人出聲,他們安靜地打量著這些【援軍】,少數幾人會像沃克斯那樣心生憂慮,但大多數人,要麼是對提豐的命運感到痛苦,要麼已經根本不在乎這些蠅營狗苟了。
於是,當格魯戈爾充滿挑釁意味地站到了提豐面前的時候,除了那些歸屬在第一連旗下的軍官外,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對這次爭鋒表示了沉默。
他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看著格魯戈爾沒有走向提豐右手旁第一列的位置,那是專門爲他預留的,而是徑直來到了提豐所在的主座的正對面,然後屹立不動:這其中的意味簡直再明顯不過了。
顯然,區區的左右手,已經不再能夠滿足這位二連長的野望了。
而提豐看起來毫不驚訝。
“格魯戈爾。”
他甚至能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很準時,我的兄弟。”
“我當然會。”
格魯戈爾大聲地回應道。
“因爲這是在履行責任,提豐連長。”
言罷,不等提豐再說話,格魯戈爾已經自顧自地轉過身來,宛如主人翁一般,向著在場所有人大聲地宣告道。
“是的,履行責任。”
“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們所有人的。”
“我的兄弟們!”
格魯戈爾張開了雙臂,就彷彿這裏不是終焉號的會議室,而是他的王座廳。
“當我走進來,看到你們都在時,我的內心是無比喜悅的。”
“因爲這說明,你們收到了命令,並且還願意百分之百地去執行,爲我們的原體和他的代言人而戰:這就是對責任的履行,這就是一支軍隊戰無不勝的根本。”
“只要我們仍能團結一致,只要責任和忠誠依舊留存於心中,請相信,暫時的挫折和失敗是打不垮偉大的死亡守衛的!”
“更何況,我們甚至無法確定:這失敗究竟是來自於戰場————”
說到這裏,格魯戈爾話鋒一轉。
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這位死亡守衛悠哉悠哉地轉過身來,一雙銅鈴般的,飽含著惡意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還在勉力維持微笑的提豐。
而他的話語,則再明顯不過了。
“還是來自於某些————無能之輩!”
儘管心中早有預料,但如此快速,如此不留情面的攻擊,還是在整座會議室內掀起了一波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而在不遠處,緊貼著風暴眼的沃克斯無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長嘆一聲。
事情果然向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接下來的事情,其實沒什麼好概括的。
格魯戈爾雖然魯莽且傲慢,但他絕對不是什麼蠢貨:一個蠢貨是坐不到死亡守衛軍團的大連長的位置。
既然敢當眾向提豐發難,就說明二連長有著能夠制勝的底氣所在。
無論是塔蘭糟糕的戰局,在場軍官中沉默的大多數,亦或是千裏之外,基因原體那浮於水面之下的,無不在說明,屬於提豐的時代已經落入了下風。
顯然,提豐也預料到了這一點。
沃克斯曾經聽說,這位一連長曾因爲格魯戈爾的到來而大發脾氣,甚至把自己的辦公室砸了個稀巴爛:但不知是傳言,還是真的已經將怨氣都發泄了出去,將心態重新調整回了正常。
總之,面對格魯戈爾的詰難,提豐儘可能地保留了自己的風度。
他沒有選擇針鋒相對,鬧得在場所有人都下不來臺,而是在保持微笑的同時,也保留住了自己的體面:至少,當提豐面向沃克斯等人,態度誠懇地承認了塔蘭戰局如今的糜爛,首要責任在他之後,攻城大師看待這位一連長也多少有些順眼了。
但沃克斯也知道,一味地示弱是會讓信仰強者至上的大多數人心生鄙夷。
所以,當格魯戈爾終於圖窮匕見,趁著提豐的致歉,想要進一步從這位一連長手中獲得整個塔蘭艦隊的指揮權時,哪怕是面色謙卑的提豐,也不由得冷掉了視線。
“格魯戈爾連長。”
眼看著自己專門留出來的位置,就這麼被冷落在了一旁,提豐乾脆站起身來,也離開了他的主座,站在格魯戈爾的面前。
“你應該還記得吧,原體交給你和我的責任是【分享徵服塔蘭的榮耀】。
“我知道。”
格魯戈爾倨傲地點了點頭。
“但你也應該知道,提豐,我的兄弟。”
“分享,是平等的,是兩個兄弟各自獲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而你,我的提豐兄弟。”
“在我來到這裏之前:你好像已經把屬於你的那一份,花掉了?”
“不僅如此,你的那次小小的軍事冒險不但留下了一地的屍體,還失去了好不容易打下來的佔領區,但更重要的是:這次失敗極大地擾亂了我們的節奏,讓我們在短期內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戰機,提豐,戰機是無價的。”
“而你把他們浪費了。”
“想想看,如果我身後的七萬大軍能夠在抵達塔蘭的第一天就發動全面攻勢,那麼地面上那些精疲力竭的守軍,又怎麼可能擋得住死亡守衛的進軍?”
“一切本該是這樣的,兄弟。”
“但你偏偏要發起那次冒險。”
“現在,我們得等上幾周的時間,才能夠發起一次像模像樣的全面進攻。”
“這段時間,足以讓我們的敵人從上次戰鬥中恢復過來,並且做好準備了。”
“而這麼看的話。”
“儘管我們的確在【分享】,但你好像也已經損害到了屬於我的份額?”
,提豐沉默了,沒有反駁。
早在那場爲了在格魯戈爾抵達塔蘭之前打開局面的軍事冒險失敗後,一連長其實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幕。
之所以稱之爲冒險,正是說明它潛在的利益和風險都格外巨大。
若是取勝,則一切安好。
而像現在這樣,輸了:那麼這次毫無大局觀的軍事行動本身就是提豐最大的罪責。
大到像格魯戈爾這樣的莽夫都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逼到角落裏面。
提豐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就連最基礎的笑容都差點無法維繫下去了: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如此的屈辱,讓他咬緊牙關,將它們統統嚥進了肚子裏。
但在表面上,他還要在數百名軍官面前擺出一幅大局爲重的懺悔模樣。
“我知道,格魯戈爾,我知道。”
提豐不知道,他的笑容如今已經扭曲成了什麼樣子:但從一旁的沃克斯有些驚悚的面色來看,應該不怎麼好。
“聽我說,我的兄弟,我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我先前的指揮中有著多少錯誤。”
“因此,我非常樂意協助你,發起對於塔蘭的下一次全面進攻。”
在【協助】這個詞上,提豐咬的很重。
這讓格魯戈爾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提豐則趁勢向前一步,如親密的兄弟般摟住了格魯戈爾的肩膀,空閒下來的那隻手則是指向了他之前的座位:那象徵著整個塔蘭艦隊最高權力的位置。
“事實上,格魯戈爾,你現在就可以在主座上發言:向我們公佈你的計劃。”
“————不。”
有那麼一瞬間,二連長動搖了。
但他很快就搖了搖頭。
“等我在戰場取得突破之後,我自然會向所有人總結我的思路。”
“但在此之前,不必了。”
言罷,這位向來遮掩不住情緒的巴巴魯斯人還無不揶揄的瞥了一眼皮膚。
“畢竟我是一名戰士。”
“戰士就應該靠他的軍功說話:而不是憑藉著原體偏心的寵愛。”
“.
提豐的呼吸停滯了片刻。
但片刻後,他恢復了,只能一臉訕笑的順著格魯戈爾的話語說道。
“那好吧,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
“的確有,提豐。”
二連長打斷了他。
他轉過身來,看向提豐:臉上的不懷好意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
“我聽說————”
“你的一連,在先前的幾次戰鬥中,損失並不大,還保有完好的戰鬥力?”
“6
“那看來,我的確需要你的【協助】,我親愛的提豐兄弟。”
“確定了麼?”
“確定了:帝國之拳那裏,傳回來的也是高度相同的情報。”
“死亡守衛的大規模攻勢會延期:不會比救贖星的支援更早。”
“但規模肯定將超乎想像:格魯戈爾恐怕打算將七萬大軍,盡數投入進來。”
“屆時,將會是一場全面戰爭。”
“那提豐呢?”
“不太確定,但根據情報,他可能是在內部鬥爭中被格魯戈爾壓制了。”
“所以,被雪藏了?”
“並沒有:恰恰相反。”
“已經可以確定的是,提豐和他的第一連將會是接下來這場戰鬥的主力部隊。”
“他們會從原雨林區進攻,從而威脅到帝國之拳們在藍寶石城的防線:大致的進軍路線應該是這樣的————”
“提豐?”
第三個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打斷了兩位暗鴉守衛軍官的討論。
他們有些驚訝的望去,在看清了陰影中的輪廓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是啊,提豐。”
負責蒐集情報的軍官點了點頭。
“有————什麼問題麼?”
“不,沒什麼。”
第三個聲音慢慢走近了辦公桌,然後拿起了情報上,有關提豐的照片。
“我確認一下,兄弟們:就是那個下令向我們投放病毒的提豐,對吧?”
“就是他。”
另一名軍官點了點頭,他已經隱約意識到了陰影的意有所指,旋即,瞳孔中燃燒起了興奮的火焰。
“怎麼?你有興趣?”
陰影只是微笑。
“戰鬥開始的時候,麻煩您能把我和我的小隊部署在藍寶石城防線嗎?”
“當然可以。”
軍官點了點頭。
“就由你去歡迎提豐,嗯?”
“交給我吧。”
陰影將照片收了起來:仿若一個殺手確定了他的下一個受害目標。
“我會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歡迎儀式。”
“就像他是如何饋贈我們的那樣。”
“我會————盡我的全力。”
“像以往那樣。”
言罷,不等他的兄弟們的回覆,陰影便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留下剛纔的兩位軍官,有些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各自苦笑。
隨後,只見那名負責情報的軍官順手就將有關於提豐的情報丟在了一旁,彷彿他們已經篤定了,這個死亡守衛軍團中的大人物已經不再是一個威脅。
而另一位軍官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我從不懷疑這一點。”
“沙羅金兄弟。”
病情有些好轉,但沒有完全好。
感覺自己現在只剩下了啞掉的嗓子,黃鼻涕還有空空的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