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鄭省長那閨女,不是下放海島了嗎?在那邊兒生了個孩子,也不知道爹是誰。鄭艾莉給她爸寫信說了情況,鄭春生親自去把外孫子接回來了!”
蘇念詫異,感情不是出差去了,而是去看鄭艾莉了。
她居然還活着!
“我跟你爸去看了,那孩子小貓兒一樣大,哭都沒力氣,說是七個月就生出來了,大腦袋小身子的,你大姨管他叫小蘿蔔。成天成宿的哭,你大姨這兩天都熬瘦了!我還以爲她這回能享福了呢,這一看,還是苦日子啊!”
蘇念卻不這麼認爲:“我大姨無痛當奶奶,孩子打小跟着她,好好照顧着,將來說不定是個倚靠!”
蘇錦榮點頭:“我贊同閨女的想法,你大姨這輩子沒孩子,有這麼個孩子在跟前兒從小養着,也挺好的。”
蘇念心裏嘆氣,最近這是咋了,冒出這麼多孫子來!
飯後,蘇錦榮從廚房抱出半個西瓜,紅瓤黑籽,看着就解渴:“來,念念,喫點西瓜解解暑,今年夏天這天熱的,真是反常。”
蘇念懷孕怕熱,看到西瓜,頓時食指大動。
原本空間裏也是有西瓜的,爲了種解暑的草藥,全都拔了。
一口下去,滿口爆汁,心裏那點兒煩悶好像都被驅散了。
看着飽滿西瓜籽,蘇念心中一動。
“這籽兒給我留下,我拿回去種種試試!”
聽女兒要種西瓜,蘇錦榮知道這是在那邊喫苦了。
又去了廚房,抱出另外一半瓜。
“拿回去和淮安喫,種子你們自己往外扒拉。”
吳遠芳有些擔憂:
“那邊的環境,能種出西瓜來嗎?”
“用靈泉水試試吧。”蘇念心裏也沒底,“西瓜解暑,能種出來最好。”
“那你可不能自己去,讓淮安帶人去種!你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可得萬事小心!”
“知道,我有分寸。”
蘇念貪戀家裏的溫暖,打算在孃家住一晚。
營地,顧淮安喫了飯,安排完工兵團的工作,正要回指揮部找康宏打聽醫院的事兒,被溫伯言喊住了。
“顧旅長,有時間嗎?想跟你聊聊。”
顧淮安皺眉:“聊什麼?”
溫伯言臉色不太好看:“你今天不該帶蘇念去那麼遠的地方。”
顧淮安反問了一句:“就聊這個?”
溫伯言見顧淮安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怒道:“顧淮安,她大着肚子,這麼炎熱的天氣,這麼遠的路……我以爲,你是個知道疼她的!可你連對她最基本的保護都做不到!你配不上她!”
顧淮安倒是沒成想溫伯言這麼激動,聲音裏帶了一絲冷意:“我配不配得上她,不是你說了算的。”
溫伯言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顧淮安,就連氣勢上好像也輸給了他,可他還是忍不住要說。
“她那麼嬌弱的一個人,本就不該來這種地方喫苦的,還不是因爲你在這兒!如果你照顧不好她,我不介意替你照顧!”
顧淮安冷冽的目光盯着溫伯言,隨後倏然靠近:“她是我的妻子!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
溫伯言比顧淮安矮了半個頭,卻梗着脖子不卑不亢道:“你還知道她是你的妻子,眼睜睜看着她在如此惡劣的環境裏,挺着大肚子喫苦!顧淮安,我佩服你是個厲害的軍人,但我鄙視你作爲一個丈夫的不負責任!”
說罷,一把推開顧淮安,轉身走了。
顧淮安愣在原地,看着溫伯言憤怒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他的話有點兒對。
他徑直回了宿舍,想看看蘇念,卻發現她還沒回來。
等到晚上十一點了,還不見人回來,顧淮安一個人躺在牀上,失眠了。
與此同時,睡在家裏的蘇念也翻來覆去睡不着。
牀太軟了,睡着不舒服……
顧淮安睡了沒?還是在加夜班?應該把西瓜拿回去給他喫……
想來想去,還是回去了。
房間裏,煤油燈亮着,顧淮安正在地上俯臥撐。
見媳婦回來,雙腿一蹬跳起來,就把蘇念抱進了懷裏。
“媳婦兒,不抱着你睡,我失眠。”
蘇念吹了燈,拉着顧淮安進入空間,遞給他一個西瓜。
“誰還不是呢!給!喫吧。”
顧淮安見到西瓜,眼睛一亮,但還是先挖出中間紅彤彤水汪汪的一塊兒瓤送到蘇念嘴裏。
蘇念擺手:“我喫過了,你喫吧。”
“這口最甜的給你。”他舉着勺子說。
蘇念無奈張嘴,將西瓜裏最甜的這塊兒喫了下去。
顧淮安打仗蒙,喫東西也猛,兩手一掰,西瓜成了兩半,兩口下去了小半個。
蘇念急了。
“哎哎你……等一下!”
顧淮安不明就裏的將另一塊兒遞給蘇念。
蘇念笑道:“你誤會了,我是說,你慢點喫,把西瓜籽都給我留下!”
顧淮安:“你想種西瓜?”
“我想在戈壁灘種一片西瓜給戰士們喫。”
顧淮安默默蹲下,撿起了剛吐掉的西瓜籽。
“你覺得怎麼樣?”蘇念抬頭,嘴角粘着一點點剛纔喫的那口西瓜,眼睛亮晶晶看着顧淮安。
顧淮安突然不想喫西瓜了,想喫人……
想了就做,直接俯下身湊過去,喫掉了蘇念嘴角的西瓜,喫完還不解饞,直接親了上去。
蘇念:“別鬧!說正事兒呢!”
顧淮安乾脆直接把人抱了起來:“一會兒再說,現在要做的纔是正事兒!”
事後。
顧淮安將蘇念抱在懷裏,幫她按摩腰背。
“戈壁灘種瓜,就算有你的泉水,也未必能成。這地方環境不適合作物生長。”
“我知道,”蘇念慵懶的點頭,“可總得試試。萬一成了,大家就有西瓜喫了,不但能補充水分和糖分,還能鼓舞士氣。就算不成也沒啥損失,最多浪費點兒時間和我的泉水。”
顧淮安又想起溫伯言的話。
“今天溫伯言找我,怪我不該帶你去送招娣。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顧淮安從身後將蘇念緊緊抱住。“我不該讓你在這裏跟着我操心受累又喫苦,媳婦兒,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