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戰場上順的!拿好!”
蘇念瞬間閃入空間離開現場,她現在要做的不是拉着顧淮安搞什麼依依不捨要走一起走的感情戲,而是儘快回去搖人。
而且她離開的話,顧淮安也就不用分心保護她。
外面傳來槍聲,蘇念意念一動,直接閃入她和顧淮安的帳篷,跑出去大喊了一句:“有敵人!”
此時正是喫晚飯的時間,大家都或蹲或坐在營區裏喫着飯,聽到蘇念這一嗓子,衆人立即出來查看。
蘇念邊喊邊朝康宏帳篷跑:“康司令!顧淮安在外圍遇到敵人襲擊!”
康宏聽到動靜跑出來,見蘇念焦急的樣子,知道是出事兒了。
“別急,慢慢說,人在哪兒?”
蘇念彎着腰捂着肚子,氣喘吁吁道:外圍南邊的沙棘叢突然出現一個人,有槍!顧淮安在拖着他,快去!”
康宏迅速反應,帶了一個連的人,全副武裝跳上卡車,朝外圍南邊疾馳而去。
蘇念坐在康宏的吉普車上,把剛纔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李丹的屍體就在沙棘叢下面埋着,那個襲擊我們的人不像是軍人,是個外來闖入者,看起來功夫不錯。”
“別急,顧淮安那小子有點兒本事,不會有事的。”
可等蘇念下了車,老遠就看到顧淮安左側肩膀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他正和那個襲擊者打在一起,對方也受了傷,兩人的槍都掉落在附近。
襲擊者將中彈的顧淮安摁在地上,手中的匕首眼看就要扎到顧淮安的眼睛裏。
“放開他!”蘇念急得一聲大喊。
對方只是稍稍分散了一下注意力,顧淮安就立即變被動爲主動,反手打掉了敵人手裏的刀,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把對方踢倒在地。
“包圍!抓活的!”康宏一聲令下。
兩百多人立刻將兩人包圍,槍口齊刷刷指向那名蒙着臉的闖入者。
“投降吧。”顧淮安吐出一口血沫子,對被他鉗制的人冷笑道。
蒙麪人見突然來了這麼多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神情。
他的身體猛地向後彈跳,退到被打飛的匕首旁,抓起匕首直接朝自己心口扎。
“他要自殺!”顧淮安意識到對方的意圖後,不顧左肩的傷口,迅速衝了上去,與此同時,另一個極快的身影也朝蒙麪人衝去。
是吳敵。
兩人同時壓住了蒙麪人的手臂。
幾名戰士立即上前,七手八腳將蒙麪人死死按住。
面罩被扯掉了,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但那雙眼睛裏散發着一股戾氣。
“就是他!那天在沙丘外圍鬼鬼祟祟的人!”吳敵揪着對方的衣領子,“說,和你接頭的人是誰?”
對方聽到吳敵的話,突然大力掙脫衆人,動作迅速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瓶往嘴裏倒東西。
“快攔住他,他在服毒!”蘇念頓時反應過來。
顧淮安把瓶子搶過來,發現裏面的東西已經被喫光了。
那人臉上露出恐怖的笑,看着顧淮安道:“難得遇到這麼好的對手,死也值了。”
說着突然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蘇念見危險解除,立即衝到了顧淮安身邊,看到他左肩膀中了一槍,傷口血肉模糊,急得紅了眼睛。
她拿出靈泉水幫他消毒止痛。
顧淮安按住蘇唸的手:“我沒事,皮外傷。去看看那個人,不能讓他死!”
蘇念看了看手裏的靈泉水,又看了看已經在吐血的敵人,對周圍的戰士道:“按住他。”
七八人將男人壓制住,蘇念快步上前,不顧對方掙扎躲閃,將一顆藥丸塞進對方口中。
“他死不了了。”蘇唸對康宏道。
說完立即去幫顧淮安處理傷口。
康宏見男子果然不再吐血,下令道:
“先把他捆好扔車上去!”隨後轉頭問蘇念:“李丹的屍體……在哪兒?”
蘇念指着剛纔發現屍體的方向:“在那邊的沙棘叢下面。”
吳敵第一個朝那邊走過去。
幾個戰士打開手電筒朝沙棘叢下面照。
李丹的臉和一隻手臂裸露在外面,沒經過戰爭沒見過死人的小戰士都不敢上前。
吳敵走過去,蹲下身,用匕首一點一點將屍體周圍的沙土往外挖。
幾個老兵也上前幫忙。
沉默,只有沉默。
直到李丹的屍體被挖了出來。
她死不瞑目。
雙手還保持着抓撓的姿勢,有幾個手指尖都抓破了,鞋子也蹬掉了。
看起來生前經過大力的掙扎,只可惜……對方顯然沒有想讓她活着的意思。
她的東西和她一起被埋在了這裏。
吳敵憤恨道:“剛纔那個人的面罩和服毒的路子,和我們之前打掉的那個窩點裏的人一樣,李丹肯定是發現他們在外圍活動,被滅口了!媽的,這幫害蟲!”
蘇念見李丹被人從坑裏抬了出來,慢慢上前,抬手合上了她的雙目。
一個帶着哭腔的聲音從人羣后響起。
“丹丹!”
呂曉燕哭着跑了過來。
看到李丹的屍體,她猛然剎車立在原地,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小步小步走了過來。
在看清李丹的臉後,呂曉燕哇的一聲,趴在李丹身上哭了起來。
緊隨其後的李老和溫伯言見到李丹的屍體,情緒也十分激動。
李老抖着鬍子問:“這是誰幹的?”
蘇念忙上前安撫:“兇手已經抓到了,師父彆着急,軍區領導會給咱們一個交代的。”
李老嘆氣:“戰爭無處不在……”
呂曉燕哭了一會兒,被蘇念和溫伯言勸着起身躲開。
戰士們抬着李丹的屍體要往回走。
呂曉燕卻突然喊了句:“等一下!”
衆人停下腳步,蘇念問:“怎麼了?”
呂曉燕走向李丹的屍體,打開她緊緊攥着的手掌,從手心裏拿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像章。
這個時代,除了黑五類之外所有人都要帶在左胸口的紅色領袖像章。
軍隊會統一發放同一款像章,爲防止丟失,後勤還會在發放前會將每個人的名字刻在像章背後。
呂曉燕抖着手將像章翻面,隨後,她像是看到了什麼驚悚的事情,瞪大眼睛,眼含淚水,後腿了兩步。
顧淮安拿過像章看了一眼,沉默了。
康宏皺眉問:“誰的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