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站在窗邊,平靜地與陸北辰對視。
陸北辰示意她開窗,他有話要說。
蘇念搖頭,冷着臉拉起窗簾。
陸北辰見蘇念拒絕見面,往前走了兩步,對着那扇窗喊道:
“蘇念,你等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主動走向我!仰視我!”
如果按照原書劇情,這男人將來前途大好,但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的顧淮安,比他陸北辰強百倍,萬倍!
她低頭看向掌心裏那枚銅錢,上面的紋路奇特又好看,但蘇念看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這次雖然驚險,但陰差陽錯讓她發現了進出空間真正的鑰匙。
只要銅幣在空間中,或者將銅幣帶在身上,她就可以隨意進出。
她突然想到,如果將銅幣交給顧淮安,那麼只要顧淮安帶着銅幣進入空間,她就可以進去找他了!
而且顧淮安帶着空間,也能安全些。
只是,要怎麼給他呢?她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去軍區打聽了半天,所有人都說不知道。
幾天後,顧建國來蘇家看望蘇念。
“這次多虧你爸媽警覺,發現你失蹤後立刻聯繫了我,”顧建國沉聲道,“以後出門一定要小心,淮安不在,我這個做父親的,得替他照顧好你。”
蘇念心裏一暖:“謝謝爸,讓您擔心了。”
顧建國欲言又止:“過幾天,我要帶隊去南邊,可能會見到淮安,你如果有什麼話,或者有什麼東西要交給他的,可以給我,你媽那邊……你不用管,我已經安排小琴照顧她了。”
蘇念一聽,這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她這幾天一直想着要怎麼把銅幣交到顧淮安手裏呢,機會這不就來了!
“爸,您等我一下!”
蘇念轉身上樓,找出信紙和筆,寫了一封信,連同銅幣一起裝進了信封。
銅幣一但拿走,在顧淮安進入之前,她再也不能進入空間了。
因此她進入空間,將裏面的一切安排妥當,拿出一些靈泉水、一些水果蔬菜,放好足夠山雞野兔和豬喫上半個月的飼料,這才下樓將信封交給顧建國。
“爸,如果見到淮安,務必幫我把這封信親自交到他手上,拜託了!”
那封信裏,她寫了銅幣的來由和使用方法。
她已經等不及要見到他了。
顧建國接過信封,一下就摸到了裏面的錢幣,雖然疑惑爲何要千裏迢迢帶一枚錢幣,但見蘇念神色鄭重,點頭應下:“放心,我一定親手交到他手裏。”
後面幾天,蘇念一直在孃家養身體,媽媽和大姨變着法給她做好喫的,實在是被陶可禁錮在空間那十天,她喫的太少,瘦了太多。
半個月後,蘇念回到了軍人服務社上班。
九社的生意剛有起色,不能一直關門,當醫生她能當好,當櫃姐,她照樣能幹的風生水起。
十裏屯的村民還等着她幫忙賣貨呢。
孫大爺來送貨的時候,張排長如約幫忙拉貨。
孫大爺見到前來接貨的蘇念,擔心問:“蘇醫生,這些日子可真是急死我們村的人了,都聽說你被人販子抓走了,好人自有好報,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蘇念看到孫大爺送來的貨,都是好東西,而且量不少,大概能支撐到顧淮安拿到銅幣。
“孫大爺,鐵蛋還好嗎?”
“好,好着呢,生龍活虎的,天天唸叨着想見你!”
“那下回你帶他過來玩兒!”蘇念真誠邀請。
“那孩子老是唸叨着想你呢,可是這孩子太虎,我怕他鬧騰惹人煩氣!蘇醫生,這是村民讓我送給你的,他們都很感謝你。”
蘇念一看,孫大爺抱着一牀百家被。
百家被,是集百家布料和棉花縫製的被子,送百家被給誰,就是對誰最大的尊敬了。
蘇念有些感動,還有些受之有愧,其實她也不過是爲空間的貨品找個合理的貨源罷了,倒是弄巧成拙了。
九社的生意倒是好了起來,畢竟都是農民自己種出來的東西,品種多、品質好,沒幾天就把其它社比下去了。
很多人寧願繞路,也要來九社買東西。
蘇念暫時進不去空間,但是提前拿出來不少,新鮮的蔬菜水果、肥碩的山雞野兔,綠皮野雞蛋,都成了搶手貨。
可幾天後,孫老頭兒沒有按時來送貨。
蘇念想着,也許是送到太勤了,湊不齊貨了。
可第二天,老頭兒就找到了軍區大門口,蘇念接到電話出去的時候,見他滿頭大汗,臉色慘白,眼圈通紅,看到蘇念差點兒給她跪下。
“蘇大夫!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們屯子吧!”
蘇念趕緊扶住他:“出什麼事了?”
孫大爺老淚縱橫,聲音都在抖:“是瘟病!我們十裏屯好多人都病了!上吐下瀉,發高燒,渾身起紅點子!鐵蛋也病倒了!屯裏的赤腳醫生看了,說是……說是什麼霍亂!現在公社已經把屯子封了,不讓進也不讓出,說是怕傳染開!可屯子裏缺醫少藥,再這麼下去,怕是要死人了啊!”
霍亂?蘇念心裏一沉。
這年頭,霍亂可是要命的傳染病,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你沒事兒嗎?”蘇念問。
“我沒事兒,我這兩天進山收套沒在家,這不,村子都沒進去,聽說了這情況,直接跑來找你了!”
“公社沒派醫生進去嗎?衛生所的人呢?”
“說是派了,進去兩個,聽說也染上了!現在裏面亂成一鍋粥,公社也不敢再派人進去了!”
蘇念有點兒犯愁,她現在進不去空間,交出銅幣前只留了一桶靈泉水,如果霍亂真的像孫大爺說的那麼嚴重,根本不夠用!
見蘇念不說話,孫大爺聲音顫抖道:
“蘇大夫,我知道你是大醫院的醫生,醫術好,心腸也好。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厚着臉皮來求您,求您去看看,救救大夥兒,救救鐵蛋吧!”
以爲要搬貨而跟來的張排長等人,聽到了孫大爺的話,走過來勸道:
“嫂子,染了霍亂可不是鬧着玩的,你已經不是醫院的醫生了,沒必要冒這個險,再說,一但進去肯定就不能出來了,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被傳染了,不好交代,你也危險呀!”
孫大爺聽到張排長的話,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肩膀都垮了。
“是我太難爲人了,我沒想那麼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