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別過頭,不忍低頭看孩子那雙因爲瘦而凸出的大眼睛。
“鐵蛋,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孫大爺找來一點兒高粱酒和一盆溫水,進來時身後跟了幾個人。
來的是周圍幾家的鄰居,都是本家,聽說有大夫來免費給孩子看病,想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兒忙。
蘇念剛喂孩子喝完水,見孫大爺回來,正打算把孩子放下擦拭身體,孩子突然就雙眼一翻突然抽搐了起來。
蘇念知道這是高熱驚厥,可孫大爺和村民們不知道。
他們看到的事實是,蘇念餵了孩子一杯水,孩子就開始抽羊羔瘋了。
衆人突然衝上來,兩個壯碩的婦女把蘇念拉開,孫大爺抱起孩子大喊:“鐵蛋!鐵蛋你怎麼了?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有事爺爺也不活了!”
有人上去摁孩子的人中,有人薅孩子的頭髮,還有人要找針扎孩子的手紙腳趾。
“你們這都是土辦法沒有用!你們這麼整,他死的更快!”
一個嫂子怒罵:“哪兒來的騙子?想害我們老孫家的人!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孫家在十裏屯有多少人!”
“今兒鐵蛋要是有啥事兒,你別想站着走出我們屯子!”
一屋子人都在怒目瞪着她,蘇念看着孩子抽搐的樣子,顧不上解釋,突然掙脫,衝了過去。
結果還沒碰到孩子,就被拉住了。
“把這個騙子扔出去!綁豬圈裏去!孩子要是不行了,就讓她陪葬!”
“對!讓她給鐵蛋陪葬!”
蘇念一聽,好傢伙,再不自救就要完!
“孫大爺,”蘇念大喊,“相信我,我是總軍區醫院急診科醫生,他這是高熱驚厥,你聽我的,別再抱着孩子了,把他放在炕上側過頭平躺!否則他只會越燒越高!”
可大家根本聽不懂什麼叫高熱驚厥,也根本不信她是什麼總軍區的醫生。
拉着蘇唸的婦女突然一把扯住她的頭髮要把她往外拉。
蘇念徹底急眼。
拿出一枚銀針,直接紮在了婦女的手腕上。
剛剛還大力往外拉着蘇唸的女人突然手臂一麻,蘇念掙脫,衝上前搶過孩子,放在了炕上。
衆人要上炕搶孩子,蘇念喝舉着銀針呵道:“誰幹過來,我現在就扎死他!”
老頭兒嘆了口氣:“都這樣了,就讓她治一治吧,萬一能治好呢?”
衆人虎視眈眈盯着,蘇念平穩呼吸後,拿出銀針給孩子的幾個穴位紮上。
孩子立刻停止了抽搐。
“酒和水拿過來!”蘇唸對孫老頭兒喊道。
“啊?哦!來了!”孫老頭兒立即遞過酒和水盆。
蘇念悄悄將盆裏的水換成靈泉水,用酒兌了,開始脫孩子的衣服。
結果那幾個婦女又開始說話。
“發着燒呢還脫衣服?這是要把孩子折騰死!”
“到底會不會治病?不會趕緊滾!發燒就該捂着發汗!”
蘇念倏然轉投,目光冷冽看向正在說閒話的人。
這一眼看的衆人忍不住心裏發虛,想往後退。
蘇念用毛巾沾了水,開始給孩子擦拭腋下和腿窩窩。
才擦完沒一會兒,孩子的體溫就降下去一點兒,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轉頭說了句:“爺爺,我覺得……好多了。”
孫老頭兒看到孫子好轉,臉上繃不住都要哭了。
“鐵蛋啊,爺爺在呢,你嚇死爺爺了!”
蘇念鬆了一口氣,把毛巾扔進盆子裏:“放心吧,你孫子沒事兒了。”
幾個村民看孩子居然真的好轉了,臉上露出悻悻的表情。
“還真是醫生啊?”
“這麼年輕就當醫生,醫術肯定不行,說不定是瞎貓碰死耗子了!”
蘇念也不理會,身上揹着挎包,她在裏面摸來摸去,拿出一個小瓷瓶。
空間裏有她之前放進去的各種應急藥品,還有不少自己用空間藥材和靈泉水研製出的藥丸。
她拿出一顆藥丸就要餵給鐵蛋。
看着黑乎乎的藥丸,有人問了句:
“這是啥藥?也沒個包裝也沒個說明書啊?能不能給喫啊?”
“喫壞了怎麼辦?”
蘇念冷着臉道:“放心,沒毒。”
看着孩子嚥下了藥,蘇念起身下炕對老頭兒道:“大爺,孩子這是肺炎,拖得太久了,太虛了,得清補,等他一會兒好點兒了,讓他喝點兒雞湯魚湯的,還有,發燒的時候千萬不能給他捂那麼厚,燒起來就用酒精兌水勤擦着點。”
孫大爺連連點頭,記下了蘇唸的話。
孩子喫了藥,突然就坐了起來,拉住蘇唸的衣袖:“醫生,謝謝你救了我……”
蘇念從揹包裏摸出一個水靈靈的梨,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削皮,切了一塊兒餵給孩子。
孩子眯着眼邊喫邊說:“好喫……”
孫老頭兒看着那梨,有些驚訝:“這梨看着品項可真好,不便宜吧?蘇醫生,你快留着自己喫吧!”
蘇念將梨交給孫老頭兒,讓他留着給孩子喫,這才提起了來這兒的正事兒。
“大爺,你車上的山貨、雞蛋、糧食,都是自己家的?”
“是,山雞野兔是我冬天下了套子抓的,雞蛋是家裏散養的老母雞下的,蘋果和梨是院子裏樹上結的,糧食是自家地裏打的,交完公糧剩下的。”孫大爺老老實實回答,“我們屯子,人少地多,家家都有糧。”
蘇念心裏一喜,果然來對了!
這不就是現成的貨源嗎?
“大爺,你這些東西我都要了,以後你別上街賣貨了,不安全。”
孫大爺愣住了,隨即一臉爲難:“姑娘,你剛纔幫我,我謝謝你,我車上這些東西都給你也成,可不去賣貨,我孫子看病的錢從哪兒來?他這毛病且不好,我也不能總讓你白看病……”
其他人聽到兩人的對話,誤以爲蘇念救人是衝着車上的東西來的。
“哎呦!就紮了幾針,餵了一個藥丸,就要這一車的東西?這是純欺負人呢!”
“鐵蛋爺爺老了糊塗,我們可不糊塗,東西不能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