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又來了!”陳三嚇得魂飛魄散,剛支棱起來的那二兩肉頓時被嚇軟,竟然直接尿了出來。
偏偏,她還沒從鄭艾莉身上爬起來。
鄭艾莉只覺得肚子上一熱,就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她想吐,可是眼前蘇唸的鬼魂讓她不敢吐。
鄭艾莉也嚇得渾身發抖:“蘇念……你……你不是死了嗎?!”
“我死得好冤!”蘇念聲音裏帶着哭腔,慢慢向鄭艾莉靠近,“鄭艾莉……你爲什麼要害我?爲了顧淮安不惜殺了我?”
鄭艾莉渾身尿騷味,頭髮散亂,衣衫凌亂,貼着牆角,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可看向蘇唸的眼神裏卻滿是恨意。
“是!”鄭艾莉被恐懼和怨恨衝昏了頭腦,瞪大眼睛喊道,“誰讓你擋我的路!顧淮安是我的!只有你死了,他才能娶我!我爸爸是省長,就算殺了你,他也能保我沒事!你死了也是白死!”
外面,公安的人帶着前來認兇的顧淮安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鄭艾莉的話。
“你憑什麼擁有淮安哥哥?你不過是個廠長的女兒,高中都沒畢業,靠不光彩的手段嫁給了淮安哥哥,搶走了他!我們定了娃娃親的!他就該屬於我!撞死你都是便宜你了,我就該讓陳三把你碎屍萬段,丟進河裏餵魚!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死了的這幾天,淮安哥哥每天和我在一起,我們就要結婚了,至於你,你死的那麼慘,最好當個孤魂野鬼,永遠別想投胎!”
屋內大燈突然被打開,公安的人和顧淮安站在門口。
“鄭艾莉,你剛纔承認了買兇殺人!”一名公安厲聲道。
鄭艾莉和陳三抬頭,發現蘇唸的鬼魂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被聽到,鄭艾莉矢口否認:
“不!我剛纔胡說的!是陳三逼我的,他要強姦我,逼我替他認罪!我什麼都沒做!我要見我爸!我要見鄭省長!”
“鄭艾莉,你做的太過分了。”顧淮安眼神冰冷看向她。
鄭艾莉整理着頭髮和衣服,衝過去要拉顧淮安:“淮安哥哥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不是我做的!”
顧淮安冷冷轉過頭,看都不願看鄭艾莉一眼。
“把口供都記錄下來了?讓她簽字!”公安負責人冷着臉下令。
很快,一份根據鄭艾莉剛纔的話整理的口供放在了桌上。
鄭艾莉看着那白紙黑字,死活不肯簽字。
“我不籤!這是蘇唸的鬼魂逼我說的!是假的!”
審訊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帶着威嚴氣勢的聲音響起:“我女兒在哪裏?”
鄭艾莉缺課,她朋友告知老師人被公安帶走了,老師覺得不太對,按照鄭艾莉留下的聯繫方式打了過去,接電話的是家裏的保姆,保姆輾轉好幾個電話都沒找到鄭春生,直到鄭春生晚上回來,才知道女兒在學校被帶走了。
等鄭春生打聽到鄭艾莉的消息,已經是半夜來,急匆匆趕來,看到被關在屋裏、衣衫凌亂、神色癲狂的女兒,頓時怒了!
“誰幹的!?”
鄭艾莉衝過去撲進鄭春生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爸爸!”
鄭春生心疼地抱着女兒,怒問:“你們怎麼回事?誰給你們的權力私自關押、審訊我女兒?還搞成這個樣子!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們沒完!”
公安這邊一看,真是省長女兒,不是冒充的,頓時慌了。
倒是局長還有點兒定力,解釋道:“鄭省長,我們依法辦案。鄭艾莉涉嫌買兇殺人,而且剛纔她已經親口承認了。”
“你放屁!”鄭春生氣得爆了粗口,“我女兒怎麼會殺人?她一定是被你們嚇壞了,胡言亂語!艾莉,別怕,爸爸在這兒,你告訴爸爸,他們是不是逼你了?打你了?”
“他們冤枉我!他們逼我承認!我不承認他們就嚇唬我,還讓那個陳三進來欺負我!爸,你要爲我做主!我差點兒就被他們折磨死了!”
鄭春生聞到女兒身上的尿騷味,聽到她的話,更是火冒三丈:“豈有此理!你們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我女兒!”
得到消息緊隨其後追來的省公安廳長跑了進來。
看到眼前這情況,趕緊安撫:“鄭省長,實在抱歉,是這幾個幹警沒搞清楚情況,這就放人,明天我就讓他們寫檢查,親自去家裏給鄭小姐道歉!”
鄭春生卻冷着臉道:“你們冤枉我女兒,逼迫她認罪,把她折騰成這副模樣,只是道歉你覺得夠嗎?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和這幾個人的辭職報告!”
說着就要把鄭艾莉帶走。
衆人讓開一條路,鄭春生摟着女兒往外走,卻突然被人攔住。
顧淮安立在門口,長臂一伸,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淮安哥哥……”鄭艾莉紅着眼睛哭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鄭春生皺眉:“淮安,你做什麼?”
“她險些殺死蘇念,不能因爲是你的女兒就罔顧國法,如果公安不敢處置,我不得不把她帶回軍區,送到軍事法庭。”
鄭春生聽到顧淮安的話,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現在開始懷疑蘇唸的死真的和艾莉有關了,畢竟,顧淮安不是個糊塗的人,不會未經調查就說出如此篤定的話。
可身爲一名父親,他不允許自己相信這個事實。
“你確定,要爲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跟我作對?”
“你確定我死了?”
一個聲音從門外突兀響起。
衆人抬頭,見一身白衣,扎着高馬尾的蘇念從外面走了進啦。
看到活生生的蘇念,鄭春生一臉難以置信。
“蘇念?你不是……”
公安的人聽到來的是蘇念,都雙眼放光。
這就是戰鬥英雄蘇念!
從沒有一個老百姓獲得過國家頒發的特級勳章呢!
聽說她徒手抓了敵軍首領和將軍,直接讓敵軍歸還了土地投降了!
爲啥他們要突審鄭艾莉,就是因爲心裏帶着氣。
覺得蘇念死的太慘太冤太不值了!
“蘇念沒死啊?”
“也是,那麼厲害的戰鬥英雄,怎麼會輕易被車撞死呢!”
“果然不是一般人!看着就氣宇不凡!”
鄭艾莉聽到身後衆人的議論聲,臉色蒼白。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蘇念走上前,看向艾莉:“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語氣平靜,卻帶着刺骨的冷意。
鄭艾莉像見了鬼一樣,指着蘇念尖叫道:“鬼!她真的是鬼!爸,她是蘇唸的鬼魂!她剛纔還來嚇我!就是她逼我胡說八道的!”
鄭春生把女兒摁在懷裏,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這世界上沒有鬼,”鄭春生嚴肅道,“顧淮安,既然人沒死,你可以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