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芳拉着女兒的手哭道:“咱們惹了不該惹的人,他們的勢力不是你能撼動的!”
蘇念正色道:“媽,我夫家有人脈,不管多難對付的人都不用怕,你們只管告訴我真相。”
兩人這才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是你爸廠裏的副廠長王旭升,倒賣廠裏計劃外的鋼材,以次充好,中飽私囊,還找我手下一個會計做假賬,事情被我和你爸發現,想要揭露他,誰料他背後不光有市長撐腰,還牽扯到一位副省長的利益,他們合夥做了假賬,把髒水潑到我和你爸頭上,說他是主謀。他們帶人來抄家,沒找到東西,就把我們抓來了,用刑逼我們承認……”
“那副省長在遼省的勢力很大,就算你夫家再有人,手也伸不到這麼長,閨女,還是趕緊走吧,爸媽寧死不會承認貪贓枉法的事兒,別連累了你。”
吳遠芳哭道:“我和你爸一輩子清清白白,沒多拿過國家一分錢。他們抄家啥也抄不到,找不到證據,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
蘇錦榮低聲道:“副廠長勾結高官的犯罪證據和我們留給你的家產,都藏在老宅的地下室,等風頭過了,你把東西拿出來,證據能自保,家產能保你下輩子衣食無憂!”
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吳遠芳放開女兒,催促道:
“念念,快走吧,別讓人發現了!”
蘇念低聲問:“老宅的位置在哪兒?”
蘇錦榮看了一眼吳遠芳,纔開口道:
“城東光字片五號衚衕最裏頭,院子裏有一棵大槐樹!”
蘇念默默記住了老宅的地址。
“明天如果他們逼問,千萬別硬扛着,只管說出老宅的位置,我會提前把東西都拿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念扶起二人:“你們快上牀躺着,不要出聲。一定要挺住,等我來救你們!”
“念念,你千萬別冒險……”
話沒說完,一眨眼,人不見了。
兩人驚恐的在屋裏看了一圈,蘇念真的消失不見了。
恍惚剛纔蘇唸的出現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在做夢。
吳遠芳疑惑:“念念小時候經常去老宅玩兒,怎麼會不記得老宅的地址?”
蘇錦榮想了想:“會不會是太小了忘記了?”
“最後去也得是七八歲的年紀了,不小了呀!”
看守聽到屋裏有動靜,趕過來看,見兩人還沒上牀休息,罵道:“媽的,怎麼還不睡覺?既然不睡,乾脆別睡了!”
接下來是房門打開的聲音,腳鏈拖行的聲音,吳遠芳的低聲抽泣……
蘇念閃身進入空間,癱坐在地。
父母傷得那麼嚴重,張口閉口卻都是對她的關心,甚至幫她安排好了後路。
幸好,幸好她回來了……
不過不知道老宅位置的事兒還是要解釋一下,免得被他們懷疑。
顧淮安聽到了外面的一切,知道蘇念此時心中難過,把人拉起來按坐在地上。
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兒黑布給蘇念矇住臉。
“別鬧出人命,保護好自己。”
兩人心照不宣。
蘇念悄悄跟着看守到了一間地下室。
一個昏暗的房間裏,到處都是血跡,空氣裏瀰漫着血腥味,牆壁上掛滿了刑具。
吳遠芳剛進來就癱軟在地了,蘇錦榮抱住妻子,義正言辭罵道:“你們都是畜生!我們就算死,也不會屈服!”
“看來還是打的不夠狠啊!那咱們今天就玩兒點兒刺激的!”
說着從牆上拿下一個滿是鐵刺的鞭子,一臉陰笑朝兩人走了過來。
可剛要動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黑影,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鞭子被搶走。
鞭子被黑影拿在手裏,對着他就是一頓抽,看守被抽的到處躲閃,慌亂中從腰間抽出一把槍,對着黑影就開了一槍。
黑影突然消失,看守正在疑惑,背後結結實實捱了一鞭子,回頭一看,啥也沒有。
看守害怕了,正要喊人,又突然被人從身後勒住了脖子。
與此同時,另一個黑影出現在眼前,手裏拿着一把老虎鉗,咔嚓一下,拔掉了他的門牙。
那看守滿口鮮血,疼的慌不擇路,在屋裏亂竄:“啊啊啊啊……鬼!鬼呀!”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是有人來了。
蘇念一腳踢在看守的腿上,讓他面對蘇錦榮和吳遠芳下跪。
“還敢不敢欺負人了?”蘇念故意捏着嗓子問。
“不……不敢了……饒命……饒命啊!”
蘇念不解氣,又一腳將人踢倒在地上,這才拉着顧淮安進了空間。
等看守所的人進來一看,兩名犯人嚇得蜷縮在牆角,當值的看守被打的皮開肉綻,滿臉鮮血,抱着頭跪在地上喃喃自語:“別打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欺負人了……”
見父母被平安送回囚室,蘇念終於鬆了一口氣,帶着顧淮安直奔蘇家老宅。
老宅雖然已經多年無人居住,但院子裏乾淨整潔,一顆巨大的槐樹立在院子中間,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黑影。
“七八歲時還來過這裏,現在就忘了?”顧淮安突然問了句。
蘇念沒料到他也注意到了這件事,只好扯謊:“後來生過一場病,小時候很多的事情都忘記了。”
蘇念按照父母的交代,在臥房的書架後面,找到了一個暗門,進去後,樓梯一路向下,前面出現一個不太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裏放着大紅木箱子。
蘇念打開一個箱子,露出裏面用紅綢包裹着的一卷卷東西,打開一看,裏面赫然是幾十根大黃魚!再下面一層,是幾卷字畫和一些精美的翡翠首飾,還有幾個看起來很有年頭的瓷器和玉器,價值不菲。
蘇念打開另一個箱子,露出裏面厚厚一摞賬本、票據和一些信件。
蘇念快速翻看了一下,賬本記錄的是機械廠近幾年的物資進出,其中有些鋼材的規格、數量和實際入庫記錄明顯對不上,旁邊用紅筆做了標註,大部分寫的是王旭升這個名字。
那些信件則是王旭升和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往來的迷信和文件,內容涉及倒賣、分贓,甚至還有一些更敏感的政治話題。
蘇念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父母爲什麼不敢說出這些東西的存在。這些敏感文件中,提到很多上面的人的名字,一旦牽扯出來,別說一個小小蘇家,就算是沈市,甚至遼省的高層,都會被捲進來。
“先收起來,回去再整理,這裏不宜久留。”一旁的顧淮安提醒。
蘇念迅速將東西放入空間,將書架恢復原位,帶顧淮安閃入空間,離開了老宅,直奔鄭春生家裏。
蘇念以爲,證據在手,鄭春生會馬上安排幫他父母平反。
可當看到那些往來文件上出現過的人名,他卻猶豫了。
“這事兒牽扯到的範圍太大了,這是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僅憑我一人,根本做不到翻案。”
蘇念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