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雙臂猛然收緊,就這麼架着蘇念,把她端到了一旁坐着。
“我剛問過我爸,沈市那邊下個月初會有一次提審,到時你父母會被帶出拘留所,幸運的話,能遠遠看一眼,你有空間,我想,只要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是不是能說上話?”
蘇念欣喜,沒錯,只要能看到人,就可以利用空間近身說話了。
到時候,就能知道原主父母到底爲什麼被抓,有沒有什麼被藏起來的祕密。
她轉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掛曆,距離下個月初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了。
看到她滿臉期待的樣子,顧淮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很快她就能離開這裏了。
很快,她就要離開這裏了。
蘇念正要回空間,一抬頭看到顧淮安臉上的血痕又出血了。
“你媽這一巴掌是真沒想讓我好受!有沒有消毒藥水?”
顧淮安抬手摸到一些血跡,指了指書桌的抽屜。
“那裏,第二個抽屜。”
蘇念起身去拿,顧淮安猛然想到什麼,頓時臉色大變:“別……”
話沒說話,蘇念已經把抽屜拉開了。
抽屜裏除了藥水,還安靜的躺着兩盒從未開封的……套子。
她正好排卵期,身體比大腦誠實多了。
既然有現成的作案工具,幹啥要委屈自己!
蘇念臉上露出促狹笑容,拿着東西走了過來。
“顧淮安,這是什麼啊?”
顧淮安下牀,搶過盒子塞進枕頭下面。
“沒什麼。你……你不是說要消毒?”
蘇念心中暗笑,故意棲身靠近,用棉球爲他臉上的傷口消毒後,卻並未退去,反而越來越近,雙手撐着顧淮安身側,趁他慌亂之餘,一把將那盒套子搶到了手裏,打開了盒子。
“好你個顧淮安,表面上對我退避三舍,私下居然藏這些東西,而且還是兩盒!說,是不是想對我這樣那樣?”
“這是部隊發的,結婚的都有。”顧淮安強裝鎮定,彆着臉不看蘇念近在咫尺的光潔肩頭。
蘇念卻故意靠近,用氣聲在他耳邊道:
“不花錢的啊?那不用白不用,不如消耗一下!”
說完直接把人推倒。
顧淮安從害羞的小狼崽變成邪惡大灰狼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
他倏然反身將蘇念壓在身下,深邃熱烈的雙眸死死盯着蘇念秋水般的眼睛。
“你確定?”
蘇念邪魅一笑,抬起光潔的手臂將顧淮安的脖子拉近。
“我確定,”蘇念雙眼迷離,“顧淮安,你的身體比你的嘴更誠實!”
蘇念高估了一個腿上有傷的男人,戰鬥剛開始她就沉淪了。
顧淮安感覺自己身下是一隻嬌氣的小貓,輕輕一碰就嬌叫連連,喊得他心頭髮癢卻又不敢大力去抓撓。
他只好趁她眼神清明時提醒:“去空間!”
繼續留在房間,怕是樓下的父母別想睡覺了。
隔天一早,蘇念送腿疼的顧淮安去了醫院。
李老檢查了顧淮安的腿,皺眉問道:“你是不是做什麼劇烈運動了?這是牽拉到傷口周圍的肌肉了!”
顧淮安和蘇唸對視一眼,都紅了臉。
“我知道你康復心切,可也要量力而行,過猶不及啊!小蘇,回頭你盯着他,每天鍛鍊時間不能超過倆小時!”
“知道了師父……”蘇念啞着嗓子說。
李老一聽蘇念着嗓子都成公鴨了:“你這嗓子又怎麼了?上火了?”
蘇念尷尬點頭:“大……大概是吧!”
李老一看兩人的表情,頓時明白了,沉着臉提醒道:
“年輕氣盛情有可原,可也不能不顧身體,下次注意!”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異常平靜,趙曼曼被帶走調查,聽說好像查出了點兒眉目,林宛如終於不再對她大呼小叫了。
蘇念耳根子終於清淨了。
顧淮安的腿恢復速度驚人,李老管他叫醫學奇蹟,說是他行醫幾十年見過的恢復最快的病例。
這天蘇念下班,一個二十九團的士兵來通知她去一趟團裏。
這兩天顧淮安總溜達着去團裏,蘇念還以爲他出什麼事了,嚇得趕緊往過跑。
去了才知道,原來是顧淮安幫她找到一臺閒置不用的柴油發電機。
“看看能不能用。”
蘇念立即連人帶發電機送進空間,在一旁看着顧淮安又是安裝又是接線,發電機終於成功啓動。
“顧淮安,你咋啥都會?”蘇念一臉崇拜的問。
顧淮安一臉驕傲:“這不算什麼。”
“回頭有機會下山,買些電器放裏邊。”
幾天後,機會就來了。
顧建國和沈市那邊確定了蘇念父母被押送審訊的時間和地點。
蘇念簡單收拾了幾件隨身衣物,向醫院請了假,踏上回家之路。
不過,這趟旅程她並不孤單,因爲有顧淮安隨行。
林宛如是堅決反對顧淮安和蘇念一起回去的。顧建國也擔心兒子的腿傷會因爲長途奔波而復發。
就連蘇念都不確定顧淮安的腿能不能行。
但顧淮安堅持要跟着。
“蘇念一個人回去,那邊的人不可能相信她。”
考慮到顧淮安的情況,蘇念決定開車前往。
顧淮安去團裏打了報告和介紹信,把自己平日開的那臺212吉普車借了出來。
兩人都開了介紹信,內容是顧淮安要去沈市的總軍區辦事,因爲有傷在身,蘇唸作爲隨行醫生,一同前往。
顧淮安受傷的是左腿,倒是不太影響開車的。
可車子送來,蘇念直接先一步跳上了駕駛室。
“你坐旁邊,我來開車。”
顧淮安詫異:“你會開車?”
蘇念得意的轉動鑰匙發動車子,踩離合,掛擋,踩油門,動作流暢得像個老司機。
車子在院子前的路上轉了一圈,平穩停在原位。
蘇念探出頭,高傲的仰着脖子:“車技怎麼樣?”
顧淮安眼中閃過不加掩飾的驚訝。
來送車的司機詫異:“顧團長,你教的可真好,嫂子大概是咱們軍區唯一會開車的女人了!”
顧淮安:謝謝,不是我教的。
顧淮安上車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句:“誰教你學的開車?”
蘇念隨口道:“在村裏插隊的時候學的。”
這當然是假的,前世她可是拿了駕照好幾年的老司機。
只是這年頭的路況和車輛性能讓她無語,基本都是砂石路,柏油路少,路面坑窪不平,實在難開。
她一心專注開車,沒注意到顧淮安表情的變化。
村裏插隊學的?是陸北辰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