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心裏一沉,該不會是不管吧?顧建國之前在醫院的態度顯然是已經接收她了呀……
顧淮安見此,開口道:
“爸,如果爲難,就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你誤會我了,”顧建國終於開口,“畢竟是一家人,管肯定是要管的,但是我必須確認一件事,小蘇,你的父母真的是被冤枉的嗎?你有證據嗎?”
蘇念搖頭:“事情發生在我下鄉初期,我是最近才知道他們出事了,只聽說是擋了一些人的財路才被陷害,具體情況不瞭解。”
顧建國點頭:“如果真如你所說,是被人陷害,我可以幫忙,但如果真的是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也不會因爲他們是你的父母而違背一些原則,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明白。”蘇念點頭。
“這事兒我需要先問問沈市那邊的情況,最近形勢不太好,可能需要等一陣子。”
蘇念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首長,等多久都可以,給您添麻煩了!”
顧建國笑着擺了擺手:“出去吧,我打個電話。”
回到房間,蘇唸對顧淮安真誠說了句:“謝謝你。”
顧淮安沉聲道:“不用謝我,是你給自己鋪路在前。”
蘇念心裏有些發酸,這副誰也不欠誰的表情,真是欠揍啊!
她幫顧淮安鋪了牀,讓他休息。
顧淮安看到牀上沒放“三八線”,而且只有一個枕頭一牀被,看向蘇念。
“牀給你睡,我空間裏有小屋。”
既然都被發現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我在裏面能聽到外面的聲音,需要幫忙你直接喊我就行。”
說完直接閃身進了空間。
顧淮安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人,嘴脣動了動,最終也沒說什麼。
蘇念在空間小屋的牀上啃着黃瓜罵顧淮安。
“冷血動物!情商低!沒感情!老孃對你啥樣你心裏沒點兒數麼!要只是想利用你,幹嘛又是擦身又是治病的!離婚就離婚!到時候各奔東西,兩不相欠!”
罵着罵着就罵困了,剛要睡着,卻聽見外面傳來緩慢的走路聲音。
蘇念:顧淮安大晚上不睡覺這是幹啥呢?
她好奇的閃到臥室衛生間門口偷看。
屋內還開着燈,顧淮安沒有用柺杖,一隻手正扶着牆壁,在屋裏練習走路。
他咬着牙,額頭的青筋都凸出來了,白背心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顯然很疼。
但他沒有停下,只是沉默地,不斷重複地抬起左腿,一步又一步。
身影孤獨而堅強。
蘇念心被猛地揪了一下。
她突然覺得顧淮安像一隻刺蝟,表面冷冰冰渾身是刺,拒人於千裏之外,一個人的時候纔敢展開柔軟的肚子舔舐傷口。
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也有如此讓人心疼的一面。
心裏對他那點兒怨懟瞬間煙消雲散,蘇念在空間裏將靈泉水加熱,還從田裏拔了滋補身體的中草藥扔進去熬,熬好帶進衛生間的浴缸中。
顧淮安聽到衛生間的動靜並沒有停下來,繼續滿頭大汗忍着疼痛在屋裏練習走路。
蘇念調好水溫走出來,看他那倔強的樣子,勸道:
“顧淮安,我知道你想快點好起來,但你再這樣硬練下去,說不定腿就真廢了!我用空間水給你調了藥浴,去泡一泡,頂你這麼走一百圈了。”
顧淮安依然在走,蘇念嘆了口氣,上前去扶,卻被他躲開了。
“顧淮安你個犟種!”蘇念氣得想打人。
“我不想欠你更多。”他突然聲音低沉說了句。
蘇念一聽,乾脆直接抓着人進了空間,又一閃已經出現在了衛生間,直接把人扔了進去。
顧淮安在浴缸裏撲騰了兩下才坐穩,渾身溼透,頭髮上往下滴着水珠,滿臉怒意。
“蘇念,你做什麼!”
蘇念叉着腰立在浴缸前,居高臨下瞪着一雙杏眼,叉着腰道:“是你在屋裏走路聲音太大吵得我睡不着覺!讓你泡泡澡冷靜一下!半個小時內你要是敢出來打擾本姑娘休息,我就把你扔進空間的野雞圈裏滾雞糞!”
顧淮安愣住,這丫頭哪兒來的那麼大嗓門兒?
“你要覺得欠我,就趕緊把傷養好,跟我回沈市救我父母。”
顧淮安聽到她的話,這才放鬆身體躺進了浴缸。
溫熱的水流包裹着身體,中草藥的香味混着靈泉水特有的甘醇味道衝進鼻腔,鑽進全身每一個毛孔,顧淮安明顯感覺腿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渾身舒暢。
蘇念這才進了空間躺着。
過了半個多小時,外面卻沒有顧淮安出水的動靜,蘇念不放心,閃出去看,卻發現顧淮安已經在浴缸裏睡着了。
他仰着頭倚着浴缸壁,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放鬆,衣服被他脫掉扔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條內褲,露在外面的上半身溼漉漉的,髮梢懸着亮晶晶的水珠,雙目緊閉,短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着。
大饞丫頭沒忍住,伸手入水想偷摸腹肌。
卻突然被一雙大手抓住了手腕用力一扯,整個人栽進了水裏。
“嗚……”
蘇念嗆了一口水,剛爬起來,卻又被顧淮安的手扼住脖子抵在了浴缸壁上。
蘇念只穿了背心短褲,此時和顧淮安肌膚相貼,四目相對,她看到,他的睫毛上粘着細密的水珠,一雙眼睛茫然而迷離的盯着她的……脣?
下一刻,顧淮安猛然棲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來。
蘇念感覺自己的脣像是在被蹂躪,他根本不懂怎麼接吻!
爲了讓自己好受些,她只好環住他的脖子,稍稍把人推開些,輕柔回應。
顧淮安是個學習很快的人,不過幾個回合,蘇念就已經被她吻得七葷八素了,不但脣,就連脖子都沒放過。
蘇念受不住,低聲呢喃喊了句:“淮安哥哥……”
脖子上的溫熱突然消失,顧淮安眼神聚焦,看到蘇念微腫的脣和溼漉漉的眼睛,猛然後退。
浴缸裏的水嘩啦一下溢了出來。
“抱歉,我……以爲是夢。”
他慌張起身,扯過浴巾裹住腰腹,扶着牆離開了衛生間。
留下蘇念一個人在浴缸中凌亂。
夢?這麼理所當然,這是夢過多少次了?
蘇念起身收拾衛生間,突然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嘴脣被親腫了,頭髮溼漉漉的,脖子上都是草莓印!
顧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