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轉頭看向顧淮安,她臉上混着汗水和泥水,眼睛卻亮晶晶的,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有時候,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顧淮安,相信我一次,說不定我能給你個驚喜呢?”
顧淮安看着她的笑容,心頭一顫,莫名就覺得她會贏。
或者,是希望她能贏。
他移開目光,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隨你,需要什麼工具,去找周連長領。”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去農場裏檢查士兵的工作進展了。
蘇念看着他挺拔背影,長長舒了口氣。
賭約是立下了,接下來,就看怎麼她利用空間和靈泉水把眼前這片帶死不活的土豆救活,並且產量翻倍吧!
她蹲在地裏,用意念將靈泉水灌入土豆苗根部。
“快長吧,長得又大又好,我可全靠你們了!”
太陽西斜,農場裏傳來收兵的號聲,士兵們疲憊的列隊離開農場。
顧淮安讓各連把人帶回,目光越過一排排士兵,看到緩坡土豆地裏那個纖瘦的身影還蹲在田裏忙碌。
他習慣性皺起眉頭,想起母親白天的刁難,又想起蘇念立下的那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賭約時倔強的眼神……
等他回過神時,已經朝土豆地走過去了。
蘇念澆完最後一顆土豆苗,直起腰,捶了捶痠痛的背。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回頭,看到顧淮安朝這邊走來,夕陽將他的高大挺拔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忙完了?”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
蘇念看了一眼已經走沒了的士兵,有些意外:“你怎麼沒走?”
“正好有事,走吧。”
顧淮安說完,轉身就往停車的方向走。
蘇念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他這是在等她吧?
嘴硬心軟的傢伙!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顧淮安的腳步總會在蘇念跟不上的時候放慢。
離得近了,蘇念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皁角味兒。
將蘇念送到家門口,顧淮安開車又走了。
林宛如和顧建國都不在。
勤務兵小吳已經做好了簡單的飯菜。
“嫂子,顧首長和林團在爲建軍節演出的事忙,喫了飯回去加班了,飯菜在鍋裏熱着,你什麼時候喫直接拿就行,喫完放着,我明早來收拾。”
說完離開了。
蘇念下午幹活兒的時候喝了靈泉水還喫了空間的蘋果,倒是不太餓,只是這一身的汗和泥土,讓她有點兒難受。
於是打算先上樓洗個澡。
這個年代淋浴還沒怎麼進入生活,大部分軍屬都去家屬區的大澡堂洗澡,顧家算是條件好的,衛生間裏有個超大的浴缸,水龍頭能放出熱水來。
蘇念放了一浴缸的水,還放了些靈泉水進去,關好房門和衛生間的門,脫了衣服把自己泡進去。
溫暖的水將她包裹,驅散了一下午的疲憊,蘇念泡着泡着,不知不覺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念疼醒了,泡太久水涼了,腿抽筋兒了。
掙扎之下在滿是水的浴缸裏就失去了平衡,頭部沒過了水面。
被淹之前下意識驚呼了一聲:“啊!”
剛進門的顧淮安聽到樓上房間的驚呼聲,衝上樓推開了門。
屋裏沒人,但衛生間傳來猛烈的咳嗽聲和水聲,顧淮安擔心蘇念出事,擰開門就衝了進去!
蘇念正泡在浴缸裏,伸着雙臂在水中掙扎着……
顧淮安眼疾手快,拖着蘇唸的後腦勺和腰,試圖把人撈起來。
可溺水的人出於本能會用力拉扯抓住的東西,衛生間地面溼滑,顧淮安身體前傾重心不穩,於是……
噗通!
顧淮安被蘇念拉進了浴缸中,但他第一反應是將她托起來。
蘇念頭部露出水面,頭髮溼答答沾在後背上,猛烈咳嗽着,顧淮安被她壓在身下,渾身溼透。
他的一雙大手託着她的纖腰,心中驚訝於她的腰部如此纖細,她溼漉漉的頭髮滑過他的臉頰,讓他頓時紅透了耳朵。
蘇念終於緩了過來,猛然意識到自己裸着身子被顧淮安抱在懷裏,臉滕地紅了。
浴室的溫度似乎突然高了許多,浴缸裏的水溫好像都不那麼冷了。
蘇念抬頭,看到顧淮安正有些慌亂的看着她。
蘇念一慌,撐住浴缸臂的手掌突然下滑,整個人撲到了顧淮安身上。
他力氣很大,一隻手撐住了她的肩膀。
四目相對……
那晚的一切,如同放電影一樣在兩人腦中回放着……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脣瓣相貼,便一發不可收拾。
蘇念被親的七葷八素的時候,顧淮安猛然起身,浴缸裏的水溢灑在外面,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牀榻。
他的手臂結實有力,隔着薄薄的浴巾,蘇念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急促的心跳。
蘇唸的身體被輕柔放在牀上,顧淮安扒掉溼漉漉的作訓背心靠近過來,他的髮梢上還掛着亮晶晶的水珠兒。
蘇念閉上眼睛,等待接下來的激烈碰撞。
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淮安,是你回來了嗎?淮……”
林宛如說話的同時打開了門。
顧淮安迅速扯過被子將蘇念裹了個嚴嚴實實。
“媽,出去!”
林宛如碰的一聲關了門,腳步匆忙下了樓。
顧淮安懊惱起身,在衣櫃裏找到乾衣服換上,看了看縮在被子裏的蘇念。
“下樓喫飯吧。”
隨即出了門。
蘇念裹着被子,聽着他倉促下樓的腳步聲,心跳如鼓。
餐桌前,兩人尷尬對坐,誰也不好意思抬頭,氣氛曖昧,飯喫起來似乎都有一種喫藥的味道。
可林宛如的聲音很不合時宜的在一樓臥房裏響起。
“這才幾點?飯都沒喫!天還沒黑透呢!就說她不是啥好東西,就會勾引男人!再這樣下去,兒子非得被她帶壞不可!老顧,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