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圓歷1494年,4月22日。
轟隆!轟隆!
“黑雲壓城城欲摧啊”
嗡嗡嗡伴隨着滑板穿行在雲海上的聲音,抬起頭的雷格喃喃自語。
此時的天邊就像是有一塊巨大的鉛沉沉壓了下來頃刻間,一道電光劃破天際,發出巨大的轟鳴!
這就是白白海上的暴雨天氣所帶來的積雨雲其雲體龐大,如高聳的山嶽,甚至呈現出超大的布丁狀。
“必須要儘快躲入自然島雲裏面了”
最多再有幾分鐘,就是傾盆大雨來臨的時候雷格很清楚,他現在可是在1萬米的白白海之上。
如果不提前規避的話,只要一道雷電劈在附近光是海雲的傳電,就足夠將他重傷、甚至殺死。
面對這種情況,他需要做的是找一個容的下他身體的自然島雲。
將其外皮劃破並在內部開闢出一個空間,並用熱貝將其融化出合適的空間,這樣除非被雷電直擊藏身處不然是很安全的。
咚~咚~帶着滑板一躍而起的雷格來到橢圓形的自然島雲前。
啾啾背後兩隻露出腦袋的傢伙發出催促的叫聲。
“別催死不了的,你們兩個先飛上天。”
從腰間取出匕首的雷格用力將島雲的外層刺破,果凍一樣的q彈聲發出。
兩隻鳥離開揹簍後,雷格取出熱貝對準破開的口子隨着溫度的上升,自然島雲的周圍開始融化。
不一會兒,一個不規則的圓形空間出現在眼前轟隆,轟隆!
天空中的雷鳴越加的迫近,雷格帶着揹簍快速進入其中最後取出雲貝,將自己燙出來的入口以棉花狀的雲封住。
“正好喫點東西,休息一下”
取出味貝的雷格將裏面的調料灑在空魚乾上,隨後遞給眼巴巴等着的兩隻鳥。
轟隆嘩啦啦!
傾盆大雨終於自積雨雲中揮灑而下,雷格所在的橢圓形島雲也在密集雨點的敲打下輕輕晃動。
抬起頭的雷格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內部,乾脆一邊喫魚乾,一邊閉上眼睛養精蓄銳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10天半了。
他的想法沒錯記錄指針在離開天使島幾天後,就指向了下方,起不到指路的作用。
畢竟不是所有空島,都有天使島那樣的偶然好在有向南鳥與向東鳥。
這一路上,他只見到了一個比天使島還要小不少的空島島上的居民自稱是卡亞人,生活習慣與山迪亞人類似,比較排外。
好在初步的展示實力後,卡亞人給出了一些信息在這個方向上,確實還有一座空島。
其他再多的,與外界交流爲0的卡亞人根本無法提供。
“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先睡一覺好了,你們兩個,可別亂跑。”
喫了一半的存貨後,叮囑兩鳥的雷格正式進入冥想狀態這兩隻鳥倒是輕鬆,它們整天除了喫就是睡,一副懶癌晚期的樣子。
可他卻不得不風吹日曬,累的跟狗一樣的趕路卡亞人雖然不知道那座島的名字,可雷格有預感:碧卡,近在眼前了。
三個小時後,準時睜開眼睛的雷格伸了個懶腰深度睡眠將長途趕路的風塵與疲憊清除,身體與精神再一次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啾啾向南鳥與向東鳥滑稽的彆着腦袋,向着雲貝外的世界飛去。
“該上路了。”
將揹簍與滑板拿起的雷格用水貝將海雲帶來的附着物衝去。
踏出島雲的剎那,涼爽的風兒拂過面龐一目望去,雖然不是身處山谷,卻仍有一種空山新雨後的空曠與清新。
極目眺望,雨後的彩虹橫跨了整個天空那斑斕耀眼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
“唯有經歷過風雨,才能見到彩虹嗎”
喃喃自語的雷格目光定格在彩虹之巔那裏,一座埋藏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撥動他心絃的島嶼躍入瞳孔。
噗!
一條鰻魚模樣的大型雲獸自雷格身後的雲海衝出它那可以將兩頭牛一口吞下的巨口帶着粘稠的液體,迅疾而來!
啾啾飛在天空的向南鳥發出急促的聲音。
“別礙事。”
頭也不回的雷格一躍而起,黑色滑板上的雕刻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嗡!
藉着鰻魚雲獸的頭顱,雷格的身體在滑板帶起的風力下疾馳而去:“哈哈跟上!”
啾啾突然被丟下的兩隻鳥奮力煽動翅膀:可不能讓這個長期飯票兼僕人的傢伙跑了!
被無視的鰻魚雲獸重重落在島雲上,黑灰色的瞳孔中泛出些許迷茫爲什麼它的食物會跑這麼快?!
雙手揮舞的雷格春風滿面:“你們兩個,看到那座島了嗎?等我從那裏再次離開的時候,就帶你們回自己的故鄉。”
看到雷格動作的兩鳥互看一眼同時將腦袋強行移向了身後。
“到時候你們就自由了。”
雷格雙手展開,做出飛翔的姿態他現在整顆心都是七上八下的,根本無法抑制的住。
以往的冷靜在這一刻,被統統拋卻終於到了觸手可及的時候。
遠方那個籠罩在雲霧之中的島嶼,他肯定是碧卡無疑!
儘管這個地方,在他眼中顯得那般渺小可這點距離,阻擋不了他。
“望山跑死馬嗎。”
十幾分鍾後,雷格臉上的笑容逐漸平靜下來這個距離,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遠一些。
估算起時間的雷格速度稍減身後的兩隻鳥逐漸跟了上來。
“晚上應該能到正合我意。”
計算出一個大概後,雷格那躁動的心也逐漸安靜下來。
嗡嗡嗡空曠寂寥的雲海之上,雷格的身影迅疾而去,明亮的天空隨着時間的慢慢推移,逐漸向着昏暗而去。
夕陽最美時,也總是將近黃昏不必傷感,也不用惋惜,更不用去挽留你一定要先學會忍受它的無情,纔會懂得享受它的溫柔。
金色的暮光籠罩下,雷格眼前浮現出科林黃昏時塔頂澆花的那一幕那時候的科林,將腰挺的筆直,在黃昏中澆出了堅強。
這世界,有誰活着不像是一場地獄。
與其被絕望淹沒,不如爲希望而戰如今,他來了,也打算這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