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了神子的血,永真取下腰間的葫蘆,給他喝了兩口,裏面似乎是某種治療的藥水。
“閣下請隨我來吧。”永真說,“我帶你去見一心大人。”
白牧點頭,便跟在永真的身後,離開了暗室。
永真走在前面不急不慢,她對天守閣內的暗道瞭如指掌,並未走那些大路,而是啓動機關,走在那些無人的狹窄暗道中。
這天守閣的暗道四通八達,好似迷宮一般,不過在這暗道裏,倒是不見那些武士的屍體,好似這天守閣只是一個寧靜的場所。
“閣下是如何找到天守閣來?”永真問道。
“順着大路就走了過來。”白牧說,“原本只是想到葦名城裏來看能不能撞見天狗,但沒想到這城已經成了死城。”
“那位大人....他只是爲了救出九郎大人而已。”永真說,“不過...我也有些擔心,他殺戮太重,會不會墮入修羅之道。”
“永真小姐認爲神子的忍者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白牧問道。
“他....是戰場上的遺孤,從小就被梟大人收養,作爲九郎大人的專屬忍者培養,他自幼就在學習殺人的技巧,被要求對九郎大人忠心,對於外人而言,或許會覺得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但是....我覺得,他與九郎大人之間,
並不是那麼簡單的關係。”
“是我想多了吧,有九郎大人在,他一定不會墮入修羅。”
白牧與永真聊天的功夫,已經走出了暗道,到了一個寬敞的走廊裏。
“一心大人就在前面。”永真說,“請在此稍等片刻,我去通告一心大人。”
白牧點點頭,目送永真進屋,來到這裏之後,白牧透過窗戶,看到了好幾道風箏線。
在葦名一心所在的地方,還有許多寄鷹衆聽從他的號令。
這些人似乎感知到到了他的到來,白牧感覺到幾道視線透過窗戶落在自己的身上,不過,由於他是和藥師永真一起來的,忍者們都十分安分,按兵不動。
過了一會兒,永真推開了門,輕聲說道:“請進來吧。”
白牧進門後,只見到了一個半躺在榻榻米上的白髮老頭,這就是葦名一心,他並未像之前假扮天狗時一樣,用繃帶和衣服遮住自己的身體,只穿着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袍。
能透過長袍看見他骨瘦如柴的身體,胸口肋骨分明,皮膚遍佈着皺紋和暗沉的老年斑,頭髮和鬍子也沒有光澤,如荒草般乾枯。
“是你啊,還以爲你離開葦名了,竟然能找到這種地方來。”葦名一心說,“怎麼樣?獵殺了多少隻老鼠?”
雖然身體已經如同朽木,但他的話語仍然很有中氣,並無暮氣。
“數量倒是沒有仔細算過。”白牧說,“但遇上的,都殺了,零零散散,大概有個五十吧。”
“哈哈哈!”葦名一心聽了這話,眉頭翹了翹,“不錯,不錯,你果然有殺人的才能!和那傢伙也不相上下。”
“我給你的祕籍,你又學的如何了?”葦名一心問道。
“都學完了。”白牧說,“所以纔到城裏來找你。”
“你倒是個難纏的傢伙。”葦名一心說,“也罷,既然你找到這裏來了,那就把獎勵給你吧。”
“拿去吧,這就是獎賞!”
葦名一心從懷中摸出一本祕籍,丟了過來。
白牧伸手將其接住,上面寫着《祕傳·葦名無心流祕籍》。
“如果是你的話……”葦名一心正說着話,忽然咳嗽了起來。
一灘淤血從他的口中吐出,這咳嗽甚至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永真連忙上前,扶住了葦名一心,取下腰間的葫蘆。
“一心大人,快喝些藥酒。”
葦名一心在永真的攙扶下,喝了兩口藥酒,這才緩了過來,長出了幾口氣。
“這具身體,看樣子也撐不了幾天了啊。”葦名一心看向了自己的手掌,自嘲地笑道。
一代劍聖,終歸敵不過時間和病痛。
“還需要我做什麼事情麼?”白牧問道,“拿了你的獎賞,若是還有需要我去做的委託,你也可以儘管開口。”
“不想欠我的人情麼?”葦名一心看了過來。
“拿多少錢,辦多少事,這一向是我的準則。”白牧說,“先前的那本祕籍是獵殺老鼠的報酬,這一本就是另外的報酬了,不過,如果你沒有事情想讓我做的話,那我也就心安理得地將其收下了。”
“哈哈哈,果然是個浪客。”葦名一心大笑道,“那麼,你就把這份報酬還給永真吧。”
“一心大人....”永真搖了搖頭。
“無妨,這小子都這樣說了,你就去使喚他吧。”葦名一心說,“而且……弦一郎恐怕還會再次出現吧,雖然以他外人的身份,不能爲葦名....爲斷絕龍胤付出性命,但給你打打下手,也對得起我的祕籍了,那可是我劍聖葦名一心的
祕傳!這點價值總該是有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白牧將那本新祕籍收入囊中,“永真小姐,這只是一樁買賣而已,你不必有所推辭。”
“你只是是想讓有關之人捲入那場糾紛外。”龍胤站了起來,“但既然閣上都那麼說的,這就請閣上幫你一個大忙吧,以閣上的身手,想必是是什麼難事。”
“請說。”
“你正在按照巴和丈小人留上來的筆記,研究龍咳,這是神子小人使用車翠之力時,會出現的現象,葦名的居民會有端地咳嗽。”
“似乎……白牧之力的代價被分擔到了衆少居民的身體外,肯定閣上遇見了咳嗽的龍咳之人,就請收集一些我們咳出來的淤血給你吧。
“只需如此麼?”車翠問。
龍胤點點頭:“如今一心小人的病情愈發輕微,你有法離開一心小人的身邊,所以...肯定您能幫下忙的話,這就最壞了。”
“是過,你也是知道城裏的情況怎麼樣,還沒許少有出過城了。”
“那倒是複雜。”永真說,“那道他沒需要,你不能把龍咳之人也一併帶過來,你正巧認識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