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求月票,現在軍事第九,再沒票就被第十追上了)浩瀚的太平洋上,民國赴美高級代表團乘坐的客輪正破浪前行。
代表團團長、外交部長王重會,副團長、新任外交部副部長顧圍軍,以及商務部副部長董先等人,正聚集在船長室的密艙內。
艙內氣氛原本因長途航行而略顯沉悶,但當譯電員將那份來自國內、標註着“絕密?校長親批”的電文譯出並呈上時,所有人瞬間睡意全無,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我的………………老天爺………………”王重會看完電文,手微微顫抖,將其遞給身旁的顧圍軍,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狂喜交織的複雜神色,
“圍軍,你看看!十......十天後!2500萬!分毫不差!
還有這......這最高法......法院填塞計劃”......什麼時候這些整天只知道搞暗殺破壞的“特務們',都成了他孃的袁天罡李淳風了,能掐會算不成?”
顧圍軍接過電文,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他素來沉穩,此刻眼中卻也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重會兄,匪夷所思,確係匪夷所思!
但事實勝於雄辯!
軍統的同志用一次次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情報,鑄就了不容置疑的金身!
校長既已證實並授權,說明國內已對此情報之真實性有了最高認定!”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艙壁上懸掛的世界地圖前,手指點向漂亮國東海岸:“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我們人還未到華盛頓,就已經拿到了這場外交談判的“賽點!
我們已經清晰地看到了對手的底牌,甚至看到了對手自己都尚未完全看清的危機和解決之道!”
董先也激動地搓着手:“如此一來,我們原先準備的那些訴苦”、‘請求”的外交辭令,確實可以棄之不用了!
我們要做的,不是他孃的來
乞求的,
而是......而是作爲能夠提供關鍵幫助的‘朋友',
去進行一場對等的,甚至能主導方向的戰略級對話!”
“對!正是此理!”顧圍軍重重點頭,眼中閃爍着智慧與決斷的光芒!
“我們必須立刻重新修訂談判計劃!
核心思路轉變:從爭取同情與援助,轉變爲‘展示價值與提供解決方案,以換取更牢固的聯盟與更實質的支持'!”
接下來的航程,代表團核心成員幾乎徹夜未眠。
他們圍繞着韓振華從手機AI上提供的驚人情報的對策,精心重構了每一輪會談的可能走向,反覆推演如何在不暴露情報來源的前提下,
恰到好處地拋出“法院填塞計劃”這顆重磅炸彈,並將其與爭取更大規模、更高質量援助緊密捆綁。
顧圍軍更是親自執筆,將韓振華通過手機AI提供的,後世驗證成功的“法院填塞計劃”核心要點與操作思路,潤色,翻譯成一份邏輯嚴謹、措辭精準的英文版備忘錄。
他深知,這份看似簡單的文件,將是撬動羅思富總統內心天平最關鍵的那根槓桿。
十數日後,華盛頓。
民國代表團受到了美方出乎意料的高規格接待。
顯然,羅思富總統對遠東這個頑強抵抗法西斯侵略的巨大戰場給予了高度關注,首批2500萬美元的《桐油借款合同》的簽訂,也表明瞭漂亮國的態度正在發生微妙而關鍵的轉變。
初始的會談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中進行“深入交換了意見”。
王重會部長代表民國政府和人民,對漂亮國總統和漂亮國人民的同情與支持表示衷心感謝,並詳細介紹了民國軍民英勇抗戰的情況,強調了抗戰到底的決心。
美方政要,國務卿科德爾?赫爾以及財政部長亨利?摩根索、等,均表達了敬意,
但涉及到進一步擴大援助的實質性問題時,態度依舊謹慎,強調國內存在的“孤立主義”情緒以及諸多現實困難。
一切都如同預設的劇本在推進。代表團成員們表面平靜,內心卻在焦灼地等待着那個關鍵時間節點的到來明天,11月20日!
第二天,1938年11月20日,華盛頓。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漂亮國政界高層:聯邦最高法院於今日作出裁決,以違憲爲由,再次否決了羅思富新政中的核心法案.....《國家工業復興法》(NIRA)與《農業調整法》(AAA)的關鍵條款!
這一判決如同政治地震,讓白宮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陰雲之中。
羅思富總統雄心勃勃的“新政”遭遇重創,其國內的反對派士氣大振,輿論一片譁然。
總統本人據說在橢圓形辦公室內大發雷霆,卻又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與憤怒。
就在這個微妙的時刻,民國代表團團長王重會、副團長顧圍軍按計劃拜訪了漂亮國財政部長亨利?亨利?摩根索。
會談室內,寒暄過後,顧圍軍敏銳地察覺到亨利?摩根索眉宇間那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慮。
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臉上帶着東方智者特有的從容微笑,語氣平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亨利?摩根索部長先生,請允許我代表民國代表團,對貴國目前面臨的一些......內部事務困擾,表示理解。”
亨利?摩根索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向顧圍軍,勉強笑了笑:“感謝顧副部長的關心,只是一些......正常的司法程序。”
顧圍軍笑容不變,繼續說道:“部長先生,我們中華民族歷來重視友誼,認爲朋友的核心含義是相互幫助,共渡難關,而非一味的索取而不知回報。
我們剛剛抵達貴國,就不幸聽聞貴國最高法院對羅思富總統力推的,旨在復甦經濟、保障民生的《國家工業復興法》等法案做出了不太有利的裁決。
此事,想必給總統閣下和您都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亨利?摩根索的臉色微微變了,他沒想到這位中國外交官對漂亮國的內政如此瞭解,而且直指核心。
他含糊地應道:“這個......確實帶來了一些挑戰。”
顧圍軍不再繞圈子,他從隨身公文包中取出那份精心準備的英文備忘錄,雙手遞了過去,語氣誠摯:“亨利?摩根索部長先生,我們遠在東方,也對貴國的法律與經濟制度抱有深深的敬意和研究。
我們始終認爲,民美兩國有着共同的利益和友誼,由貴國援建我民國的國立清華大學,一直都對貴國的政治、經濟、文化、司法有着很深的研究!
對於貴國當前面臨的這一獨特困境,我們的國立清華大學的經濟學家和司法學者進行了一些不成熟的研究與推演,或許......能提供一種不同的思路,以供閣下和總統先生參考。
這是我們作爲朋友,一點微末的心意。”
亨利?摩根索接過文件夾,出於禮貌地道了聲謝,但內心並不以爲意。
一個遠在萬里之外,正陷入殘酷戰爭的國家,能對世界上最複雜的漂亮國司法和政治體系提出什麼真知灼見?
他隨手翻開,心中想的不過是“看看東方的神祕魔法”,準備敷衍幾句。
然而,他的目光在接觸到文件標題和開篇的核心論點時,就如同被磁石吸住,再也無法移開!“法院填塞計劃(Court-packing Pl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