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求票)衆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盒子上。盒子古色古香,雕工精細,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露蘭春眼睛一亮,搶先嬌聲道:“哎呀,韓少爺真是太客氣了!

上次的唱片就讓我們大開眼界,也着實讓姐姐我在其他姐妹面前大漲了一把臉,重新體驗了一把當年'花魁'的感覺,這次又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老爺,快打開看看嘛!”她以爲是類似上次那種稀罕的西洋玩物或珠寶。

陸雲笙也無須笑道:“賢總是能給人驚喜。

讓老夫猜猜... .莫非是美洲新大陸的什麼奇珍異寶?

或是…………………………你又得了什麼絕版的樂曲孤本?”他見識廣博,猜測的方向也頗爲風雅。

福伯在一旁躬身笑道:“老爺,依老奴看,韓少爺出手不凡,說不定是得了什麼西洋大師的名畫真跡。”他深知陸雲笙喜好收藏。

韓振華但笑不語,示意陸雲笙親自打開。

陸雲笙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輕輕打開木盒的扣鎖,掀開盒蓋。預料中的珠光寶氣或藝術珍品並未出現!

陸雲笙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

那竟是一張面額高達50萬美元的花旗銀行“見票即付”的本票!

五十萬美元!在這個香江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十數美元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豪門望族都爲之動容的驚天鉅款!

摺合成大洋,接近四百萬塊!

陸雲笙鼎盛時期雖日進斗金,但開銷也如流水,家中現銀存量也從很少能達到過這個數字。

來到香江後,沒了魔都的龐大產業,更是坐喫山空,目前陸府賬面上能動用的現金,不過十餘萬大洋(約合兩萬多美元),這五十萬美元,簡直是久旱甘霖,雪中送炭!

露蘭春湊過來一看,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捂住紅脣,美眸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起來。

福伯更是渾身一顫,差點失態,趕緊低下頭,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五十萬美元!這位韓少爺......真是.......真是雪中送炭啊!

陸雲笙臉色變幻,由驚轉肅,他將本票放回盒中,蓋上盒蓋,輕輕推回韓振華面前,聲音沉了下來:“賢侄,此是何意?

老夫只是幫你引薦了一下,也是看在程程和你是個可造之材的份上,豈是圖此黃白之物?

拿回去!

我陸雲笙又啓又貪圖小輩財物之人!”

廳內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陸雲笙的拒絕在意料之中。到了他這般地位,面子比金錢更重要,直接收受如此鉅款,傳出去有損他“仗義疏財”的名聲。

露蘭春和福伯一看陸雲笙推拒,頓時急了。

他們深知陸家如今的經濟狀況,這五十萬美元意味着什麼她太清楚了!

露蘭春連忙上前,柔聲道:“老爺,您先別動氣嘛!韓少爺也是一片孝心。”

她轉向韓振華,巧笑倩兮:“韓少爺,您這禮也太重了,嚇着老爺了。

不過,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好好說,是不是這錢…………………………另有什麼說法?”她這是在給韓振華遞梯子。

韓振華心領神會,從容笑道:“陸伯伯您誤會了。

這並非簡單的謝禮,而是您應得的'分紅'。”

“分紅?”陸雲笙眉頭微蹙。

“正是。”韓振華正色道,“若非您介紹羅爾斯先生,小侄的科研項目不可能獲得美國商務部層面的支持,更不可能吸引到鉅額投資併產生如此巨大的經濟效益。

按照商業規則,您作爲最關鍵的中介人,享有一定比例的

‘居間費'收益分成!

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五十萬美元。

這不是饋贈,是您應得的‘居間費'收益。”他將事先想好的說辭娓娓道來,將鉅款包裝成合法的商業收益。

福伯此時也反應過來,他知道老爺重名聲,但更重實際,尤其是眼下陸家需要資金維持體面和運作。

他上前一步,躬身低聲道:“老爺,韓少爺說得在理。這. .這合乎洋人的商業規矩,並非饋贈。

再者說,韓少爺與羅爾斯先生認親,也是美事一樁,這分紅.........不,叫什麼洋名詞,居間費,收下倒也名正言順,外人知道了,只會贊老爺您慧眼識珠,投資有方。”

他巧妙地將“收禮”轉化爲“投資成功”,給了陸雲笙一個極好的臺階。

陸雲笙沉吟不語,手指輕輕敲擊着茶幾。

他何等精明,豈會不知這是韓振華變相的酬謝?但韓振華和福伯的話,確實給了他一個體面的收錢理由。露蘭春在一旁緊張地看着他,生怕他固執己見。

過了半晌,陸雲笙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似欣慰的笑容:“罷了罷了,你們啊........賢既然說是什麼老夫也沒聽過的‘居間費,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福伯,收起來吧。”他終於鬆口。

露蘭春頓時喜笑顏開,福伯也暗暗鬆了口氣,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木盒,彷彿捧着絕世珍寶,退下去妥善保管。

他轉身以“去給韓少爺安排接風宴”爲由匆忙離開,馬上親自打電話給香江花旗銀行查驗“本票是真是假”?

得到確認後,也爲韓振華的大手筆而震驚,覺得,這小子是個人物!我們陸家!,這次真是承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氣氛重新變得融洽。陸雲笙吩咐設宴,爲韓振華接風洗塵。

宴席上,山珍海味,觥籌交錯。酒過三巡,韓振華見時機成熟,便看似隨意地提起:“陸伯伯,此次美國之行,除了經濟上的收穫,小侄在物理學上也有新的研究方向,需要大量的數據支持。”

“哦?又是何等新奇學問?”陸雲笙饒有興致地問。露蘭春和作陪的福伯也露出好奇之色。

韓振華便簡要介紹了“量子物理學”中最著名的“雙縫幹涉實驗”。

他深入淺出地解釋道:“簡單說,就是一束光,或者微觀粒子,通過兩條狹縫後,在後面的屏幕上會形成幹涉條紋。

但最神奇的是,當你試圖去觀察下和不觀察下居然是兩種不同的狀態!

觀察下,就是不多不少,正好兩條光帶,

但當你不觀察時,居然就不是兩條光帶了,而是多條光帶,就好像………………………這些光好象有生命和智慧一樣,‘知道有人在看它們,從而改變了行爲方式……………………

韓振華用最容易讓人理解的語言,講得深入淺出,生動形象,陸雲笙等人雖非科學家,卻也完全可以聽得懂,不過卻也聽得目瞪口呆。

露蘭春驚呼:“天哪!這...........這豈不是說,我們看東西這個動作,本身就能改變東西的狀態?

太不可思議了!"

福伯也捻着鬍鬚嘖嘖稱奇:“老奴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聽說如此玄妙之理。韓少爺學問真是深如瀚海。”

陸雲笙沉吟道:“觀察即改變........此中哲理,暗合道家‘無爲而觀之意,妙哉!賢研究此學,需要何種數據?”

韓振華順勢道:“此理論需要海量的、隨機性的觀測數據來驗證其普適性。

小侄打算在魔都辦一家小報,名爲《魔都每日趣聞報》,表面是蒐集市井趣聞供人消遣,實則是爲了收集各種看似無關的日常事件數據,用以分析這種“觀測者效應’在宏觀世界的潛在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