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說出的話一定要算數……
不然多麼溫柔的姑娘,都會發脾氣的。
李吣雖然沒有什麼大動作,但非暴力不合作也很難繃。
周既白晚上說要請她出去喫飯呢,結果都變成叫外賣了。
09年,外賣行業還沒興起。
但是有的店家是會提供外賣服務的。
只要你有店家電話,讓他送到指定地點,也是能辦到的。
就是因爲這種需求,幾個滬上交大大學生纔在去年搞出一個軟件,用來解決大學生晚上叫外賣不方便的問題,並且會在今年4月份正式上線其網站。
只不過臨近春節,開着的店也沒幾家了,周既白好不容易才訂到願意送過來的晚餐。
……
因爲長達二百多天的拍攝,紅樓夢劇組給演員放了一週的假。
這個時間是超出預計的。
李吣一開始以爲回不了家呢。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沒辦法騙家裏不能回家,因爲劇組直接把這件事通知到家裏了。
所以就希望放假前能多和周既白待兩天。
只不過,每次問周既白做什麼的時候,對方都說有事,她就沒好意思催。
結果,周既白遲到的太過分了。
說早點來看她,答應的好好的,結果,二十四號纔到。
她明天就要回家了!
白天在劇組看到周既白的時候還挺開心,只不過開心歸開心,態度也是要有的。不然,他不會以爲她李姑娘是很好說話的人吧。
下戲之後,回到宿舍就沒出屋,周既白髮信息在門外敲門,她都不搭理。
蔣孟婕都快哭出來了,你和他鬧脾氣,拉着我也喫不上晚飯,我很無辜的啊。
周既白沒給蔣孟婕任何好處,她還得幫周既白勸李吣。
雖然閨蜜這東西向來勸分不勸和,但這一次情況特殊。
一來周既白就在門外,穿着鞋都快奔一米九的身高就很有壓迫感,她惜命。
二來,李吣鬧脾氣,她也沒辦法出去喫飯啊。總不能拋棄好友自己去喫吧。那算怎麼回事。
如果李吣確定等會兒跟周既白去喫飯也就算了,可現在這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躺在牀上不吱聲,她看着也難受。
“多大點事,大不了你早點回來幾天。”
“明明都說好的……說話不算數!我本來也沒期望什麼,偏偏他自己多嘴,多嘴後又不兌現承諾。”
“額,他知道你過年回家嗎?”
李吣一下子安靜了,半晌才唯唯諾諾的道:“每次聊天時他都說在滬上有事,我就沒好意思說……”
“不是,既然他在滬上,你爲什麼還讓他回來?滬上去崑山,需要在燕京倒車嗎?”顯然不需要,如果哪個大聰明這麼做了,那他肯定很聰明。
“沒……沒想那麼多。”李吣委屈巴巴的,一臉的清澈愚蠢。
看的蔣孟婕都醉了。
如果不是相處這麼久,她都以爲李吣是裝的了。
總感覺這姑娘以後會被騙的很慘,希望騙她的不是周既白吧……
當!當!
“晚飯來了!”
周既白在屋外敲門。
蔣孟婕看李吣,眼神詢問她要不要開門?
李吣這會兒被自己蠢哭了,哪還有心情生氣,只恨不得鑽進被窩裏不出來。
好半晌才拉着蔣孟婕的手道:“等會兒就說是劇組臨時通知放假的……”
蔣孟婕點點頭,她是可以這麼說,希望周既白也和你一樣蠢吧。
蔣孟婕去開門。
把周既白放進來。
看到對方提的大包小包的外賣盒,蔣孟婕就嚥了咽口水,聞着味就香。
周既白自然知道李姑娘生氣是因爲他來晚了,但這不好解釋。
至少不是現在解釋的事情。
進屋之後,周既白先把外賣擺到屋中靠窗的兩張桌子上,上面還挺多東西,周既白正要收拾,李吣突然湊過來,“我……我自己收拾。”
周既白半彎腰側頭去看李吣,李吣慌忙的低頭,周既白無奈道:“姑娘,別低頭了,你再低下去,我要看你的臉就的躺地下看了。”
“誰要你看我的臉的。”
“那我不得看看咱李姑娘到底還有沒有在生氣啊。”
“我……我又沒生氣。”
說着話,趕緊回頭看蔣孟婕:到你啦,到你啦。
蔣孟婕回了個我真是大怨種的表情,後面插話道:“說來劇組也可惡,一開始說過年不放假,臨過年倒是突然通知,又放假了,還直接通知家長了。”
周既白聽完後,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哦,這事確實劇組做的不地道。不過劇組也是爲你們考慮,這地方大過年的連個喫飯的地方都不好找。還是回家好啊,蔣姑娘你瞅啥呢,就讓我家吣寶自己收拾啊。”
蔣孟婕:……
好想一刀一個把這倆解決了!
不過,想想算了,這倆感覺都不太聰明的樣子,和傻子犯不着生氣。
周既白竟然信了……這麼好騙的嗎?
……
這頓飯,喫的很快。
因爲周既白總是催促。
李吣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的,根本沒剛纔她鬧小脾氣時的衝勁,周既白怎麼說,她就怎麼做,聽話的像個小媳婦似的。
可蔣姑娘忍不了啊,“不是,你催什麼啊,喫飯喫太快,不容易消化的。”
周既白頓了一下,“不是,我沒催你,我催我家李姑娘呢。你喫你的,喫到明天早上也無所謂。”
“幹什麼,喫完飯還有活動?”蔣孟婕一臉好奇,如果是唱歌的話,她想參加。周既白的歌火了之後,在紅樓夢劇組還是引發過小範圍討論的。
周既白畢竟在紅樓夢劇組待過,雖然不太熟,但八卦的時候自然會提兩句。
尤其蔣孟婕,沒有當面聽周既白唱歌,總感覺缺點什麼似的。
“這裏離哪哪都遠,我準備等會兒喫完飯,帶她去離火車站近的酒店住下,方便明天直接上車。”
蔣孟婕:???
“我也明天坐火車走,那等會兒拼車一起過去唄。”
周既白:……蔣姑娘,有點眼力見好不?
周既白直接把昨天楊蜜拍給他的二百塊錢塞給蔣孟婕,“你自己打車走。”
蔣孟婕看向李吣。
李吣這會臉都埋在飯盒裏了。
根本不敢抬頭和蔣孟婕對視。
明白了,是她多餘了。
於是,蔣孟婕一把把二百塊錢抓到手中,這錢她拿的一點不虧心。
今晚但凡她沒點眼力見,他們還出去呢,怕是這會兒周既白還在門外敲門呢。
低下頭猛扒拉兩口飯,蔣姑娘咳嗽了一下,指着其中一個菜道:“鹹了!”
下一刻,李吣就悄默聲的遞給她一杯水。
蔣孟婕翻了個白眼。
毫不客氣的接過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她並沒有要喝水……但都送到跟前了,不喝的話,顯得她剛纔似乎是在無理取鬧。
這飯,快點喫完吧!
……
燕京站附近。
非凡賓館。
周既白和李吣學了一晚上成語。
這其中,包括卻不限於……針鋒相對、一炮而紅、進退維谷、狹路相逢、一往而深、燕語鶯聲、激流勇進、浪遏飛舟、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第二天,如果不是周既白送站,李吣大概也回不了家了。
可見,學習確實讓人心神俱疲。
只不過李姑娘太過學渣了點,一節課上完就睡過去了。
果然,課堂是所有學渣治療失眠的最佳場所啊。
紅樓夢的後半部分片酬還沒有給,之前的片酬在周既白這裏,所以李吣現在身上的錢沒多少了,訂軟臥已經很奢侈了。
周既白幫忙給她整理牀鋪,把行李箱放在牀底下,又把一路上喫的給她擺好。
李吣羞澀的拉了拉周既白,“你別折騰了,弄的我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你現在不情況特殊嘛,照顧你應該的。到時候你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去接站就好。”
對面的大姐一臉好奇的看着周既白和李吣。
雖然經過昨晚的春風化雨,李吣臉色紅潤非常,少了幾分稚嫩。
但十九歲的李吣,素顏之下,就是顯得很小。
與其相比,周既白雖然少年感很強,但誰看都覺得他反而是個大人。
很矛盾。
但周既白就長這樣。
大姐是一臉的八卦啊,“你們小夫妻是過年回家?”
李吣羞的不敢說話了。
周既白笑了,“我不回家,我在燕京還有事,就她自己回去,我等會兒火車開動前就下車。”
“哎呦,那小姑娘你可得小心點,一個人可要注意咯,別磕了碰了肚子裏的孩子。”
李吣:???
周既白:……
大姐顯然誤會了周既白剛纔的意思。
但是吧,這好像沒法解釋。
你不能跟大姐解釋,不是懷孕,只是戰損。
“沒事,我讓她爸媽去接她,累不到。”
李吣假裝乖巧的在那聽周既白聊天,手已經在周既白的身後開始結印了。
“就應該這樣,孕婦要保護好的,小姑娘看着好小啊。”
“她就看着小,比我大兩歲呢。”
“哎呦,看不出來的呀。”
“從小家裏保護的好,沒經歷過事,就顯得小。”
“確實的呀,那在外就更要注意安全的呀,小姑娘可不要被騙了。”
感受到腰間的小力度,周既白好笑的回頭看李吣,把她直接摟到近前,“聽到姐姐的建議了吧,要注意安全。回頭回來,我再好好給你做個檢查。”
李吣是真沒想到,周既白不要起臉來,什麼話都敢往出說。
什麼檢查……簡直不堪入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