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能來焦作一趟，公司需要查賬。”

元旦剛過不幾天，景湉那邊就打電話過來，想讓周既白去一趟焦作。

錢，雖然是景湉給的，也算是她私人投資，但必須走公司的賬。

這是爲了財務規範、合規及規避風險。

只不過，景湉所謂的查賬，那一看就是藉口。

這大小姐不知道在劇組裏又想到什麼奇思妙想了。

去也不是不行……但肯定不是現在。

“過完年吧。最近有點事脫不開身。”

3G牌照發放，周既白手中的囤貨需要快速出手。

周既白之前聯繫國代商和滬上本地的數碼賣場、手機連鎖店，甚至找了幾個有實力的個體通訊門店，聊合作。

他供貨，對方銷售，這肯定沒問題，就是價壓的太狠了。周既白想了想，只拿出了一部分和他們合作。

剩下的，他準備嘗試一下其他方法。

2009年初，線上渠道是藍海市場，淘寶網和噹噹網都是可以做銷售渠道的，就是會有平臺費。

不過相比於線下的壓價，這個平臺費已經很便宜了。

不到兩千張的囤貨，說起來挺難賣的。

不是說他定的價格高了。

而是時間。

周既白需要在運營商大量鋪貨前將其出售完畢離場。

不然就算他的SIM卡套餐便宜降價，在大範圍便宜的市場裏，也不太好出手了。

而現在缺貨，普遍價高，加之他的套餐有優惠，這才容易出手。

這個時間不會太久，也就數週時間，保險起見，兩週就要把存貨出完。

一開始周既白還以爲這個時間很緊，短時間內應該不容易出手。

他都準備好了方案B，大不了把套裝的價格分成幾檔，自己和自己‘競爭’來炒作引流。

只不過沒用到。

他的運氣似乎有點好。

加之之前運營商用來推銷發放的SIM卡，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確確實實變成稀有貨了。

溢價極其嚴重。

周既白的囤貨，可能價定低了，格外的好賣。

不過周既白又不準備長期幹這個，就是賺點零花錢，回頭還能把景湉的賬平了。

所以，定價低就低了吧。

只不過網上售賣需要親自發貨，周既白暫時走不開。萬倩雖然表示還要繼續給他當小助理，但她也得去找活了。

雖然她不太想走，但溫柔鄉英雄冢，萬老闆表示她不能再被美色所迷……

周既白有理由懷疑，她是怕再待下去，就要去待產了。

她還沒做好準備。

嗯，主要是她也不喜歡周既白戴眼罩……

“那你能不能準備一個劇本……哎呀，姍姍姐，你把手機還……喂，你好，我是趙姍姍，星光燦爛的藝人部經理兼景湉的執行經濟人。”

聊沒兩句呢，電話那邊換人了。

聽出來了，景湉大概率是偷摸打的電話，這是被發現了，最後的語氣極爲委屈，像一隻沒喫到奶的小獸。

“趙總好。”

景湉的執行經紀人，周既白有印象。

景湉後來的影視方面業務，大多都是她來負責，想和景湉合作，就要和她接觸。

周既白的前世記憶裏，有她的身影。

有一陣子，這位趙總甚至是霍爾果斯星光燦爛的執行副總裁、法定代表人、總經理……

只不過藝人天價片酬、陰陽合同的事情暴露後，針對娛樂圈政策收緊及行業規範管理加強後，霍爾果斯就不再是那個“西北避稅天堂”了。

很多公司都在之後註銷。

自然也包括霍爾果斯星光燦爛。

“你不用忙着過來。在項目正式啓動之前，公司會派專業的製片人進組的。到時候你把剩餘的錢和花銷明細直接交給製片人就好。”

這話說的，就是要把財政大權收回去。

其實，製片什麼的，他也是專業的。

“明白。就是剛纔師姐說要我準備什麼來着？”

“劇本……”

電話裏傳來景湉的聲音。

只不過下一刻就傳來趙姍姍的聲音了，“準備什麼也要看你這一次的電影拍的如何？如果最後公司不滿意，大概率也沒有合作的機會了。你證明自己的機會只有一次，希望你好好把握。”

周既白：……

其實這一次機會他並沒有準備要來着。

他當時只是要賣劇本。

只是誰能懂景湉的腦回路呢。

她給的太多了……他沒把持住。

掛斷電話。

趙姍姍一臉無奈的看向景湉，前兩天都把話跟她說清楚了，結果，這兩天又坐不住了。

主要是經過近一個月的持續發酵。

《Way back home》和微電影《回家》的熱度不僅沒減，反而自出圈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甚至把春哥剛發佈的單曲《蜀繡》的熱度，給生生壓住了。

其實一開始出圈後，雖然熱度很高，但大多都是跟風。

事實證明，跟風或許會造成一個短暫的熱度，但這其中有模因傳播現象。

人們跟風觀看的動機是話題驅動，而非內容驅動。大家去討論這個話題，是爲了融入圈子，不落伍。

跟風觀衆的情感投入是短暫且表面的。他們消費的是作品中最直接、最易於傳播的“梗”或“金句”，如同潮水般湧來，一旦社交熱點轉移，他們也會隨之退去，難以形成穩固的粉絲羣體和持久的口碑效應。

但這部微電影因爲音樂、畫面和故事三者的相輔相成，它把因出圈而帶來的流量，鞏固住了。

怎麼知道的呢？

高強度衝浪的景湉發現，現在網絡上潘芝琳三個字，已經成爲了形容詞。

很多網友表達心目中喜歡的女孩時，想不出來形容詞後，就直接說，就像《回家》中的潘芝琳那樣的。

很多人看過微電影的就秒懂。

沒看過的就追問，然後就被甩了一個鏈接。

十五分鐘的微電影並不長。

很多人是願意花點時間去看的。

沉寂多年的糊咖小童星，一下子就在互聯網上重新有了名姓。

喫瓜第一線的景湉，就坐不住了。

又惦記起她的短片計劃了。

“你這樣子，顯得他很重要似的。你不要忘記了，咱們有錢。”

“有錢也沒用，你看看這劇組的那導演，給我說的都是什麼要求啊。又要表現悲傷，又要隱忍不發，眼中要有情誼，卻要有隱忍不發的恨意，他除了會喊咔，就會難爲我，這讓我怎麼演嘛！而且拍出來的東西我也看過了，頭飾都比我的臉搶鏡……”

趙姍姍也很無語。

景湉這話說的確實沒錯。

這幫癟犢子，從開拍就各種難爲景湉。

只有在難爲景湉時，表現的極爲專業，其他時候，就要多草率有多草率。

她旁觀者清，算是看出來了，這幫子人，就是在找事。看似敬業，實則敷衍。

真是就打算騙錢，一點正事都不想幹啊。

把我們當煤老闆整啊。

一幫孫子！

趙姍姍和景湉一樣，看不出影視劇好壞，就記仇來着，不愧都是大小姐啊，腦回路都差不多。

“這樣，如果他這次電影拍得不錯，不要求他掙錢，只要他能把你的鏡頭拍好了，我到時候和公司提議，把他籤進公司。”

“真的！？”景湉的眼睛瞬間亮了。

笑容也變得憨憨起來，“他肯定可以的，潘芝琳和李吣我都見過，不能說不漂亮吧，但肯定沒我漂亮。”

趙姍姍勉強讓自己的笑容不那麼太生硬。

大小姐還真自信啊。

“這話自己說說就好。雖然我們不怕得罪人，但也沒必要去主動得罪人。”

“我又不傻，這不是在和姍姍姐你說話呢嘛。”

你可得了吧，說的挺好聽，但實際上，你的嘴根本就沒把門的。

老話說得好，窮養兒志，富養女德。但中國人都有一個祖傳的毛病，斷章取義。

富養女的結果就是，把姑娘養傻了。

德沒養出來，一堆的問題倒是養出來了。

父母教不了的，社會早晚會教。

除非父母能庇護子女一生。

否則，社會出手，可就不會向父母那般溫順了。

景湉還好。

她除了性子比較直比較憨以外，都還好。

頂多被騙。

那多被騙幾次，就長記性了。

其實趙姍姍希望周既白也是個騙子纔好，這纔會讓景湉多長點教訓。

畢竟，投資《時空戀旅人》和指定周既白來負責電影拍攝，完全是景湉自己拍腦子決定的。

這樣被騙了，她才知道痛。

但現在看來，周既白有點不爭氣啊，爲了拍攝電影還提前練手，而且拍出來的小品，竟然還火了……

這是逼着趙姍姍轉變思路。

現在看來，不管周既白適不適合當導演，就算是給景大小姐當個私人攝影師，那簽下他也肯定沒問題。

就是不知道，周既白會同意嗎？

……

“周既白，我回來了，你來接站啊！”

09年1月份，早早拍完大戲就迎接寒假的潘芝琳即將踏上故土。

火車還沒到站，她就給周既白髮信息轟炸了。

而周既白剛剛回完楊蜜的信息。

他把用楊蜜的錢買的到底是哪個股票的信息發給了楊蜜。

省着被她一些無意義的信息轟炸。

之後幾個月，故事或許會有波動，但應該不大，整體趨勢是利好的，會按照他的劇本發展。

讓楊蜜開心開心吧。

只不過，她最近好像和糖人一起去非洲旅遊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信息。

“孩子是離家半年，不認識家怎麼走了嗎？那你讓我去接，我也不認路啊。”

“你要是來接我，我有獎勵的。”

“什麼獎勵？”

“你來了就知道了。”

“那你幫我把這禮物送給你自己吧……”

潘芝琳：……

深呼吸好幾下，“哥哥，好不啦，求求你啦，拜託拜託，來接一下人家嘛！”

這絲滑小連招。

只能說，周既白兩世爲人，對吳儂軟語依舊沒有抵抗力。

“哪個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