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任務獎勵,林遠在心裏滿意點了點頭。
這種簡單粗暴直接打錢的獎勵,可以說是相當樸實無華了。
但毫無疑問,他現在就特別喜歡這種樸實無華。
爲了給“南廈天氣牆”做地推引流,他全身上下加起來連一千塊錢都不到了。
這三萬塊錢的現金獎勵,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有了這筆資金,天氣牆接下來的後續運營和推廣也就有了充足的彈藥。
哪怕再搞幾次活動,這筆錢也足夠他頂住一陣子了。
林遠直接查收。
下一秒,他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彈出了一條銀行的到賬短信提示。
看着賬戶裏的餘額,林遠心情大好。
至於晚會的獎品,是一個卡西歐手錶,價格中規中矩,林遠想着自己還沒手錶呢,索性正好用着。
週五這一整天的課,倒是有些意外情況。
課間有兩個外向的學姐專門跑來教室門口找他要聯繫方式。
不過林遠全都客氣婉拒。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最後一節課快下課。
輔導員在班級羣裏發了一條全體通知。
明天就是週末了,再加上這週日正好是中秋節。
所以學校安排統一放假三天,也就是週六、週日,連着週一一起放假。
一看到“放假三天”這幾個字眼,教室裏不少人紛紛開始討論去哪裏玩。
林遠看着手機羣裏的通知,卻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放假三天?
放個屁的三天。
週六和週日本來就是正常的雙休,合着這中秋節其實就只給放了一天的假嗎?
前世的時候,林遠就對這種“拼湊假”深惡痛絕。
也不知道這些法定節假日是不是都商量好了的,怎麼老喜歡跟週末湊熱鬧。
動不動就把原本屬於自己的雙休日拉過來充數,硬生生拼湊出一個所謂的“三天小長假”來忽悠人。
不過吐槽歸吐槽,能不用早起上課,對於大學生來說總歸是件好事。
回到302寢室,吳量和郭瑋燁正敞着揹包,忙着收拾換洗的衣服準備回家。
他們倆一個是泉城人,另一個乾脆就是閩州本地的,離家非常近。
這三天假期剛好夠回去和家裏人過箇中秋節。
“老林,你不回去啊?”
郭瑋燁一邊把充電器塞進包裏,一邊抬頭問了一句。
林遠拉開椅子坐下,隨口答道:
“不回了,這滿打滿算也就三天假,來回折騰在路上太浪費時間。”
“那鋒哥呢?”
郭瑋燁又轉頭看向謝海鋒。
謝海鋒嘿嘿一笑,轉過頭:
“我是東省的,這麼點假期哪夠回家的。”
“不過哥們兒也不在寢室待着,我已經訂好動車票了。”
“明早就去找我女朋友,這三天陪她出去好好玩一圈。”
郭瑋燁當即毫不客氣地朝他比了箇中指,和吳量一起出門趕車去了。
沒過多久,謝海鋒也收拾好東西出去找對象了。
寢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林遠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逗了逗紙箱裏的小三萬。
就在他拿着一根逗貓棒,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順手撈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劃開接聽鍵。
剛把手機放到耳邊,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宋溫歲軟糯的聲音:
“阿遠......中秋節我得在家裏過了。”
聽着宋宋的語氣,林遠手上的逗貓棒停了下來,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怎麼了這是?”
電話那頭的宋溫歲嘆了口氣,聲音越發委屈:
“我媽昨天突然發話,說今年中秋家裏的親戚都要聚一聚。”
“讓我哪都不許去,必須老老實實在家裏待着走親戚……………”
她頓了頓,語氣裏滿是內疚:
“之前你不是說假期不回家嘛,我還想着正好能出來陪陪你......”
宋溫歲越想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其實她在打這個電話之前,腦子裏甚至冒出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要不乾脆把林遠帶回家喫頓飯算了。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秒鐘,就被她紅着臉自己給掐滅了。
這大過節的,家裏親戚長輩都在。
要是突然往家裏領回去,那這陣仗跟直接見家長有什麼區別?
估計她媽能當場拉着林遠查戶口,順帶把她盤問到自閉。
更何況,她心裏也清楚,別看兩人在網上認識了好久。
但真正在現實裏見面相處,滿打滿算也就開學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現實的進度條顯然還沒推到見家長這種地獄難度的副本。
真要是一時腦熱把人拽回家,肯定會給林遠帶來莫大的心理壓力。
嗯......下次再帶回去。
想到這裏,宋溫歲只能抱着抱枕在牀上無奈地翻了個滾。
“那你一個人在學校,得多無聊呀.....”
女孩悶悶不樂的聲音順着聽筒傳了過來。
聽着她話裏話外全是在替自己操心,林遠心裏微微一暖。
他語氣輕鬆地安撫道:
“好不容易放個假,你就踏踏實實在家陪陪長輩。”
“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個人孤家寡人的在學校發呆。”
“我高中同學有幾個也考到閩州了,大家正好趁着假期一起出來聚個餐過節。”
聽到林遠已經有了聚餐的安排,電話那頭的宋溫歲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女孩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時那種軟糯輕快的調調,不過緊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那你和高中同學出去聚餐,別喝太多酒哦。”
“記得多喫點好喫的。”
“知道了。’
林遠笑着打趣道。
“還有......”
宋溫歲在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幾秒。
緊接着,呼吸聲似乎變得有些急促起來,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阿遠,我想好了......想好你以後叫我什麼了。
“哦?叫什麼?”
“就是......”
宋溫歲那邊似乎是把臉埋進了抱枕裏,聲音悶悶的:
“就是......叫我歲歲......”
宋溫歲在那頭小聲嘟囔着:
“你不許笑……………”
聽着女孩嬌羞的語氣,林遠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
“歲歲。”
電話那頭的宋溫歲在聽到這一聲稱呼後,呼吸猛地屏住了一瞬。
緊接着林遠就聽到了那邊傳來一陣“噗通”的聲音,伴隨着女孩短促的驚呼。
“哎喲......”
宋溫歲顧不得疼,隔着聽筒都能聽出她語氣裏掩藏不住的雀躍和羞澀:
“阿遠,那、那以後就只能這麼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