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皇冠和一輛嶄新的奔馳一起前往福田口岸。
至於爲啥不從更近的羅湖口岸走,自然是因爲溫瀾她媽在福田工作,方便他帶的東西過關。
鵬城這邊搞定就行,香港那邊有粵菜協會背書沒什麼問題。
看到前面那個黑亮的立標大奔,陳芝虎是真羨慕啊,太帥了。
可惜他買不起。
前面自然是周建國,新買的奔馳一路上頗爲引人注目。
河豚居雖然是個大排檔,但海鮮價格高,許多老饕衝着那口鮮味兒花多少錢都願意,一年能賺兩三百萬呢。
不過這些錢都是周師兄雙手打拼出來的,別看他現在開奔馳,晚上還得趕回來殺魚,不然店只能關門。
正是這份盡職盡責,才讓食客對河豚居趨之若鶩。
“師叔,你啥時候能買平治啊?”小白羨慕的說道。
今天他跟着一起去香港,負責酒樓的宣傳海報和對接比賽。
“努力賺錢,爭取過兩年就買上。”他呵呵一笑。
隨着車子來到口岸,前面的大奔簡單詢問之後直接放行,這就是豪車帶來的排面。
輪到皇冠的時候則是攔住了。
“出示證件!”
“同志,我們是去參加粵港澳廚王比賽的。”他趕緊把文件和三人的通行證。
因爲有粵菜協會發的邀請函,通行證提前辦理很容易的。
海關掃視了一眼,又回去說了幾句話,不多會兒有個帶着白帽子的中年女人過來了。
對方穿的是海關制服,臉上有着些許歲月的痕跡,但行動非常幹練,眉宇之間和溫瀾有些相似。
唔,應該是丈母孃。
女人看到他微微點頭,上次老秦還說小夥兒很精神,非常有進取心,現在看來麪皮也不錯,難怪女兒那麼喜歡。
“你就是陳芝虎?”
他趕緊下車,很恭敬的彎腰點頭,“阿姨,我是瀾瀾她對象。”
“瀾瀾說過。”她過來就是看一眼,所以也沒怎麼搭話。
“阿姨,因爲和瀾瀾認識比較倉促才一直沒上門拜訪,您看哪天有時間我去家裏坐坐?”
溫母紋眉毛一擰,第一次看到這麼不要臉的“未來女婿”。
上門見家長和路上遇到完全不一樣,自己還沒開口呢,對方就想打蛇上棍了。
“再看看吧?”
“下個禮拜天怎麼樣?”
“沒空。”
“下下個禮拜呢?”
“......”
她是真受不了這人的厚臉皮,看到兩個同事在偷笑,瞪了陳芝虎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陳芝虎嘿嘿一笑?
丈母孃不反對,下次得拾綴一下溫瀾,趕緊安排上門喫飯的戲碼。
到時候還得和冉冉家父母再喫個飯,唔,也得好好安排一下。
回到車上直接發動車子,一個地板油皇冠便竄了出去。
小白人都是懵的。
“師叔,剛剛那個領導你認識?”
“是我丈母孃啊。”陳芝虎樂呵的掏出中華,先往後扔一根自己才點上,美滋滋的抽上一口,舒坦。
“沒聽你說有老婆啊?”他有點納悶,結婚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可能不通知幾個師兄。
“上個月剛認識的,回頭我把她們帶出來一起喫個飯。”
小白瞪大眼睛,她們?
嗯?
.........
車子來到沙田明星海鮮舫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
在12點之前完成簽到就行,他也不急。
“哇,師叔這個酒樓好氣派。”小白瞪大眼睛。
明星海鮮舫是一條由大理石建造的船狀大酒樓,本身坐落在陸地上,卻彷彿停靠岸邊的巨輪一樣。
中式風格的酒樓,寬闊的門頭奢華異常,而且非常高。
“先去簽到。”此時酒樓門口已經支好辦公桌了,周師兄正在和人閒聊。
“周生(先生)都揸平治了,大噻(牛逼)喔。”
“哈哈,劉師傅說笑了,跟您肯定沒法比的。”周建國臉上微微有些自得。
花一百多萬買奔馳效果就是好,眼前這個劉師傅上次在廣州還和二師兄嗆了幾句,這次看到他反而客氣許多。
正在聊着呢,看到陳芝虎過來又介紹了一下。
“這是我師弟陳芝虎,目前在南海國賓當行政總廚。”
“阿虎,這是劉師傅,明星海鮮舫的總廚。”
“劉師傅,你好。”陳芝虎客氣的伸出右手,“我知(ji),剛剛利苑的小楊還在說呢,南海國賓做出來一款新的滷水鮑魚。”
“希望到時候劉師傅能指點一下。”
這次鮑魚也算是他的殺手鐧之一,正好幫酒樓打響名號。
簽到完又聊了幾句,他就去了裏面的比賽大廳,待會兒人齊了還得各自抽比賽菜品。
這次決賽是一道隨機菜餚和三道自備菜,總共四道。
等會喫個簡餐直接開始準備前期工作,下午三點報社和亞視的人過來拍。
進去比賽大廳就是長條形的回型結構。
整個大廳現在有着三十多個人,倒是熱鬧的很。
也就明星海鮮舫地盤大,換個小酒樓地方都不夠用。
選手都在中間三三兩兩的聊天,四周則是一個個長案,上面有砧板和兩個液化氣竈。
牆邊還有蒸箱和冰箱,等會還得先把自己的食材送過來。
不過明星海鮮舫也會提供大部分食材,真有什麼缺的直接和組委會要就是了。
剛往前沒走幾步就遇到一個熟人。
“阿青,你也來了?”
“小師叔。”阿青正在和人聊天呢,看到他來了蛋疼的打了個招呼,因爲陳芝虎比他還小幾歲。
“哈哈,這次你代表天鵝賓館嗎?”阿青正是二師兄的徒弟,雖然才三十歲,但一手粵菜火候非常驚人,妥妥的大師傅一個。
“我是拿着南樓的名額來的,天鵝賓館不參加。”唔,天鵝賓館逼格太高了,不適合參加這種商業性比賽。
他點了點頭,隨後又和阿青邊上的師傅認識了一下。
對方得知他是黃永華的徒弟還有點詫異,輩分真高啊,都和評委一個輩了。
“阿青,這次比賽拿出點本事啊。”他輕笑一聲。
上輩子就這個叼毛最喜歡在聚會的時候嘲諷他,當然,也不是惡意的,就是單純的心裏不爽他輩分高,公衆場合還得喊他師叔。
現在手藝厲害了,先找回場子再說。
“呵,咱倆看看誰排名高?”
“行啊,輸了的從元朗遊回去。”
“OK!”一時間邊上的朋友都被鎮住了,這麼瘋?
他們不知道的是遊回去只是開玩笑,兩人的習慣賭注就是“算你厲害”,這可是很高的賭注了。
“楊師傅,又見面了。”正聊着呢,邊上又有熟人。
今天古師傅沒來,呃,也有可能當評委,利苑的總廚逼格還是有的。
“陳師傅,這次鹹心鮑帶過來了?”楊一帆關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