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歷經六十多個小時鹹心鮑終於滷好了,完美收工。
稍稍有一點點鹹,但在正常人接受範圍內,而且鮑魚的風味兒幾乎達到了巔峯,比陳芝虎喫過的任何一個幹鮑都足。
鮑魚本身是沒味道的,幹鮑的賣點就是風味兒,這道鹹心鮑剛剛好。
他鄭重的把過程給寫了下來,以後這就是自己的招牌菜之一了。
但人也困的不行了。
今天他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上午回去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就要去香港了。
回到出租屋簡單洗了個冷水澡,穿個大褲衩他就睡着了。
.......
李冉冉是七點起牀的。
下來刷牙就聽到陳芝虎房間隱隱有些打呼聲。
心裏頓時有點小雀躍,兩天沒看到小陳怪想的。
她趕緊刷好牙。
推開門就看到一地的髒衣服,還有牀上那個睡覺的身影。
她先把衣服用水泡好,等會順便給洗了。
再回到牀前,看着陳芝虎疲憊的面容還有些心疼,這兩天肯定累壞了。
“怪不得工資這麼高呢。”摸了摸男人的臉,鬍子都硌手,這兩天肯定沒刮鬍子。
心虛的看了下門,她俯身輕輕在男人嘴脣上點了一下。
“就知道欺負我,每次都伸舌頭,好好親親不好麼。”嗔怪的話語都溫柔的很。
她很喜歡和眼前這個男人親暱,但又不喜歡這傢伙豬拱嘴一樣的親吻方式,每次都是被迫應戰。
今天終於抓到機會自己來一遍了。
親完忍不住又去啄了一口,還調皮了一下。
陳芝虎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親自己也沒在意,身邊幾個女人都大膽的很。
“別鬧,我好睏。”他伸手直接把人拽到懷裏。
伸手摸了一下,小小的,就知道是李冉冉。
“我要去洗衣服,先放開。”她掙扎了一下,腰上的大腿好重啊。
“你剛剛爲啥偷偷親我?”陳芝虎終於睜眼了
“我喜歡啊。”她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好好睡覺,晚上回來我再陪你。”
看到他眼睛裏的血絲,李冉冉捨不得讓他現在折騰。
“給我喫一口。”陳芝虎直勾勾的盯着她。
“啊?”
“快點,喫完我就睡覺,你來喂。”他就這樣一副等着的架勢。
“......”
李冉冉咬了咬牙,就不該心疼他,小陳壞死了,居然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不過還是往上挪了點位置,把睡衣解開一些。
.......
再次醒來是下午一點,刷牙洗臉,神清氣爽。
想到早上的待遇他心裏直樂,被餵了一嘴不說,他說李鵬飛第一天進廚房喊他“姐夫”,半推半就的又讓她喫了點東西。
第一次還覺得噁心,第二次李冉冉適應多了。
雖然技術依舊拉胯,但那股子生澀懵懂的樣子才最爲迷人。
“倒是個勤快的。”看到衣服都洗乾淨曬好,他呵呵一笑,拿出中華給了阿伯一根,就坐在小賣部邊上吹風。
這會兒也不急着去了。
外面太陽賊熱,鵬城的春秋兩季也能熱死人的。
收音機咿咿呀呀的叫着,阿伯點上香菸美滋滋的抽上一根,“阿虎,你小子肯定發達了,門口那輛皇冠是你的吧?”
“老闆的,讓我通勤開開。”他隨口答覆了一句,深吸一口香菸緩緩吐出,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都輕二兩。
“你小子最近人生得意啊。”阿伯笑眯眯的說道,“是不是發財了?”
“還沒有,不過快了。”
“哈哈,後生仔終於闖蕩起來了,我這房子估計你租不了太久。”
漂亮女仔都一起跟他,還開着皇冠,怎麼可能一直住這個小破出租屋,晚上辦個事一棟樓都在偷聽呢。
“有錢肯定要搬啊。”他也沒瞞着,“阿伯,回頭冉冉那邊房租我一起交了,別和她要啊。”
“你們不是好上了麼?住一塊就是。”
“住一塊也得下個月啊。”。
李冉冉雖然私下也放開了,但表面上還是端着架子,找機會先把人拱了再說。
吹了幾句牛逼他就去找地方喫飯去了,喫完飯又去了酒店。
今天要把該帶的東西都整理好,明天上午出發去比賽。
這次廚王大賽半決賽已經結束,明天下午是總決賽,從半決賽殺上來的選手和他們酒樓代表同臺作戰。
聲勢還是蠻大的,電視臺和報紙宣傳很多。
當然,作爲商業性比賽,主要還是各大酒樓之間的PK。
每個參賽選手最根本目的還是宣傳自家酒樓,允許帶店裏的招牌菜半成品也是這個原因。
陳芝虎準備帶上鹹心鮑和高湯,其他菜直接現場製作,畢竟評委都是老師傅,人家要看到你的火候打分,不現場操作怎麼行。
他可不不敢帶一堆半成品上去,到時候丟人師傅肯定要揍他。
別看這次比賽是粵港澳三地聯合比賽,但粵菜這個圈子是真不大,大家的師承往上捋捋多半在民國的時候有所交匯。
他是禪城賓館出來的弟子,上了臺代表的就是禪城賓館,得好好表現一番,打響名號。
以後不管是繼續做廚師這一行還是開店,名號對他都非常重要。
.......
下午四點半,今天的後廚明顯不一樣,大家都開始摸魚了。
這也沒辦法,節日過後是淡季中的淡季,今晚就定了28桌。
廚房六十號人再怎麼也能忙的過來。
此時後面吸菸區煙霧瀰漫,陳芝虎正在拉着大家吹牛逼,順便安排一下自己離開這幾天的安排。
“老廖,醬油怎麼樣?”雞飯老抽的作坊已經找到了,在東莞的一個村子裏,今天廖師傅上班帶了滿滿兩大桶。
“很好,和真正的雞飯老抽幾乎一模一樣。”找到那個村子是真不容易,他摩托車都騎沒油了。
老劉也跟着點了點頭,“我上午試着調了一下鵝掌的鮑汁,確實蠻好用的。”
“好用就行,回頭把地址給汪伯,讓他開面包車去採購。”
這個時代是真缺調味料啊,多一個好用的醬油菜品提升是立竿見影的。
“還有,明晚宴席的大盆菜有18份,老劉你幫阿生一起弄,別出錯了。”
明晚二樓有個宴席,18桌,一桌菜金是3888,不少錢了。
大盆菜1888一盆,這點不能出任何差錯,阿生畢竟經驗比較少,還是讓老劉幫着一起幹他才放心。
“好,明晚我這邊讓宋師傅和廖師傅幫着做就行。”他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候又有一輛車過來,商貿城那個送東北野貨的來了。
“陳師傅,東西都給你找到了。”老闆笑眯眯的下了車,從後備箱拿出幾個大盒子。
“我先看看貨。”他上前開始查驗,其他人也好奇的圍了過來。
第一個盒子打開,兩個棕灰色帶有慄褐色橫斑的野雞顯現,還有些活力。
“真不容易啊,居然能給我搞兩個活的。”陳芝虎有些驚喜。
“哈哈,我老鄉帶了十二隻,從火車下來就剩這倆了。”老闆嘿嘿一笑,“500塊一隻,咱說好的價格啊。”
“等會去財務結賬,說好的價格不會坑你。”他點了點頭,這個價格肯定貴了,但幾千公裏從東北送來,就得值這個價。
“陳廚,這是啥?”劉師傅好奇的摸了摸,他燒野雞的次數挺多的,但這玩意也沒見過啊。
“花尾榛雞,也叫飛龍,明天比賽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