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熬了一夜。
上半夜他帶着幾個學徒練基本功,四個小傢伙每人喫了一個雞腿和一份陳廚親自燒的宵夜,可把他們開心壞了。
而且只讓他們陪上半夜,下半夜就趕到辦公室睡覺了。
說是陪他熬夜倒不如說提前帶徒弟,順便投餵一下讓他們長長身子。
李鵬飛也明白過來陳廚可能收他當徒弟,心裏狂喜之餘也不敢嘚瑟,平時他可是捱罵是最多的。
.......
第二日上工,廚房少了許多人。
今天給老廖批了一天假,他要去東莞那邊找雞飯老抽仿品的供貨商。
其他師傅也輪休了一些,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的很。
阿生上班之後第一時間直奔自己的滷水,連續嚐了好幾口才鬆口氣。
“小師叔,昨晚你給我加味道沒有?”
“加個鬼,除了雞湯什麼都沒管啊。”他撇了撇嘴,這是真的。
不過昨晚他也嚐了,味道還行,就看出品怎麼樣了。
“哦哦,那這桶應該沒問題了。”阿生臉上一喜,剛剛嘗味兒他就知道很好。
一天過去滷水開始出香,鹹味也適中。
“師叔你去睡兩個小時吧,我給你看一下啊。”
“一邊兒去,鹹心鮑你看不住,手藝太嫩了。”他搖了搖頭。
鹹心鮑加了點鹹貨,很容易味道重了,細微的差距只有老師傅才懂。
等涼菜胡師傅上班立刻打了個招呼。
“老胡,上午幫我看會兒?”涼菜師傅做滷水都是基本功,胡師傅也是手藝很厲害的大師傅,不然也拿不到那麼多工資。
“什麼鹽度?”他點了點頭,陳廚發話肯定要幫忙的。
“比你白切雞的滷水稍稍鹹兩絲,感覺多了就加雞湯。”說的很籠統,但大師傅都能懂。
交代好他立刻去睡覺,昨晚真是熬了一宿。
.......
下午一點半,睡醒之後他接班繼續看着自己的鹹心鮑滷水,整個人也蔫吧了。
“鵬飛,你下午回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晚上繼續陪我熬夜。”看
“收到。”李鵬飛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他哪知道,能迅速度過考察期可是阿姐“發力”的。
大豬他們也被趕回去洗澡睡覺,今晚繼續投餵。
陳芝虎抽空又換上防護服開始製作火焰紙,不過今天阿生跟着學。
“製作的時候一定要全服武裝,這東西燒皮膚有點狠。”一邊教他怎麼弄,他自己熟練的把紙夾起來放到托盤裏面。
“小師叔,這個你從哪學的啊,好厲害。”
剛剛他自己實驗了一下,那種菜品從火焰裏露出來的感覺太牛逼了。
“你別管,我教你東西學就是了。”打了個哈欠,精神還沒恢復,難搞。
阿生算是絕對信得過的自己人,他手藝基本都沒瞞着,下個月師兄該讓他提着東西拜師了。
“哦哦,我曉得。”
“過兩天我去香港比賽,白天你幾個廚房到處跑跑多盯一下,等我回來和我講講。”
“明白。”阿生秒懂,師叔如果出差自己就當他的眼睛。
又是一疊火紙做好。
“以後火焰紙也加入到擺盤裏面,給四個廚房都分一點。”今天製作的倒是挺多的,足足一百多張。
原本他準備捂着,等廚房改造升級後提高菜單價再拿出來。
但褚部長的招待太急了,原材料新意不夠只能用擺盤來提升逼格。
既然拿出來肯定是要用的。
鹹心鮑的味道越來越香,而且鹹度也變得厚重起來。
他皺了皺眉,居然還沒穩住味道,難道這次比例不行?
鹹心鮑一定要做出成熟的配方滷水,不然每次都他自己看着會熬死人的。
眼下都四十個小時了,鹽度居然還在增加,說明鹹貨的味兒還沒徹底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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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完,下午剛回到辦公室溫瀾就來了。
“都成野人了,中午回去換個衣服啊。”她嫌棄的說道。
“明早應該差不多了。”陳芝虎呵呵一笑,接過對方手裏的兩包中華。
酒樓客人經常剩下一些香菸,不過大多是散碎的,服務員有的會帶出去賣。
今天中午溫瀾撿到兩包完整的立刻就給他送來了。
“對了,和你說個事。”他招了招手,示意女人來邊上。
“你說。”她不想湊近,實在是陳芝虎身上味道太大,要是在這裏被辦了多噁心啊。
“店裏李鵬飛他姐就是冉冉。”
“什麼?”溫瀾瞪大眼睛,居然這麼巧。
“自然是真的,李鵬飛這孩子我也蠻喜歡的,早就準備收徒來着。”
“嘁,那你爽了,李鵬飛在你手上,小冉哪裏能逃離魔掌。”她撇了撇嘴。
這傢伙惦記李冉冉都明牌了,抓到機會肯定不會放過的。
“前天晚上差點就睡了。”他嘚瑟的點燃香菸深吸一口,舒坦,還是中華好抽。
“你個狗東西,小冉估計還是大姑娘吧。”聽到差點睡了,溫瀾已經腦補出李冉冉被哄騙的畫面。
那麼單純的大學生,哪裏能招架阿虎這種情場老手。
“那肯定啊,下回讓你倆貼貼。”
“滾滾滾,老孃纔不和你胡來呢。”溫瀾瞪了他一眼,死男人淨想美事。
不過這狗東西玩的花,估摸着肯定會想辦法這麼幹,得防着點。
“你媽那邊怎麼講,東西能帶過去吧?”調了會情也該說正事兒了。
十號就要去香港,他這次要帶的東西挺多的,盤子、食材、乾冰各種東西都有,路上要是被攔住就扯淡了。
“說好了,而且我還捱了罵。”
“老婆最好了,明晚來我家給你喫飽飽的。”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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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繼續熬夜,今天又多了個任務,看鵝掌。
粵菜廚房就這叼樣,一些貨動不動就要熬七八個小時,都是這麼一路熬過來的。
這道菜原本是交給老劉的,不過今天有他在,就讓老劉徒弟回去睡覺了,照例是李鵬飛和大豬他們陪着一起熬。
上半夜教他們怎麼切菜,怎麼抓布顛鍋,練練基本功。
喫了宵夜鵝掌剛剛好,五個人一起趁熱脫骨。
大家一起被燙的齜牙咧嘴。
“一人嚐點試試味道。”他把脫骨失敗的破皮鵝掌單獨挑了出來。
鵝掌是高單價菜品,品相差的不能上桌,一般都是拿去開員工餐。
“謝謝陳廚。”幾個小傢伙皆是眼睛一亮,這玩意可是香得很。
又回到鮑魚桶這邊,嚐了之後感覺鹽度已經固定,他立刻來了精神。
輔料的味道都出來了,天亮前應該能搞好。
這一桶鹹心鮑可是全程記錄,只要出品穩定,以後中間熬製過程可以讓阿生他們看着。
“陳廚,你喫不喫?還剩下五個。”
他扭頭一看,二十來個鵝掌都快喫完了,半大小子果然能喫窮老子,剛剛纔喫了宵夜呢。
“你們喫吧,喫完就去睡覺。”他擺了擺手,開始專心守着鹹心鮑。
五個鵝掌立刻被分食。
他們這個歲數正是能喫的時候,哪怕最瘦小的小劉一頓都能喫兩碗飯。
陳芝虎眼皮也在打架了,香菸是一根接一根,最後這點時間必須得熬住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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