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包廂。
“一帆,你這鮑魚小王子的稱號要保不住了啊,不說鹹心鮑,這糖心鮑做的也很有水平。”一箇中年人笑呵呵的說道。
帶着墨鏡的年輕人有點不服氣,“我嚐到了一下,應該是加了特殊香料,回頭我研製一下。”
“不過這個鹹心鮑.......”他皺了皺眉。
作爲利苑的鮑魚師傅,市面上只要流行的鮑魚做法他都嘗過,這種還是第一次喫到。
鹹貨的底味,但整體又不鹹,糖心又沁出來了。
這種做法簡直匪夷所思。
他們做溏心鮑連火腿都不敢多加,這玩意一燉就是五六十個小時,很容易鹹的。
“等會人進來希望能請教一下吧?”另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無奈說道,“大陸這邊臥虎藏龍,聽說這家總廚才24歲。”
“古師傅,你24歲不也是手藝精湛麼。”中年人笑呵呵的安撫了一句。“我們來這邊就是度過國慶的,不用想太多。”
香港那邊還沒有國慶假日,利苑生意不忙,所以他們纔有時間回內地看看。
不看不知道,離香港最近的鵬城變化太大了。
巍峨的地王大廈當真是讓他們有些驚訝,在附近找家酒樓準備試試手藝,沒想到還有驚喜。
這家大酒樓裝修豪橫,服務員一個個都是靚妹,就連做菜都講究。
那幾道創意擺盤讓他們有種米其林的感覺。
不多會兒,陳芝虎推開門,看到幾人瞬間眼神一愣,都是熟人啊。
“您好,我是南海國賓的行政總廚陳芝虎。”他笑吟吟的打過招呼。
還以爲是土豪撒幣呢,上趕着過來,結果是同行。
這要是打賞他有點不樂意,跟自己低一頭似的。
“真年輕。”領頭的中年男人讚歎一聲,“我是利苑的經理,姓王,這是古師傅.......”
對方先是一一介紹,然後邀請陳芝虎坐下聊天。
“陳師傅,您是哪裏學出來的?”邊上的古師傅有點好奇。
這麼年輕就能當行政總廚,師承肯定不簡單。
“我是禪城賓館出來的,我師父叫黃永華。”現如今他是總廚,把師傅名頭拿出來不再是借勢,而是相交輝映。
“原來是黃大師的弟子,怪不得。”王經理呵呵一笑,“去年我特意去佛山品嚐鱘龍宴還和你師傅聊過呢。”
佛山黃師傅也是廚師界響噹噹的人物,順德菜更是粵菜的精髓,哪怕香港的師傅都認這個事實。
有了熟人認識,場內的聊天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名師出高徒啊,你這一手鹹心鮑真實絕了。”
“哈哈,過獎過獎,這道菜今天是第一次出品,還望大家多多指正,後續會繼續調整味道。”
“第一次出品麼?”古師傅有點驚奇,第一次出品就有這種效果。
“對。”他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因爲原材料不太完美的原因,用了一些特殊香料,見諒。”
粵菜裏面用乙基麥芽酚就是低人一頭,人家拼的是功夫,你上科技算怎麼回事。
他很坦誠的說出來也是不想讓人詬病。
“那陳師傅要參加這一屆的廚王大賽麼?如果這道鹹心鮑來得及調整味道,廚王稱號怕是要被你收入囊中。”楊一帆苦笑一聲。
他特意準備了兩道鮑魚菜,也想去拼一拼的,但鹹心鮑算是顛覆性的鮑魚口感改變,那些評委加分必然很兇。
當然,廚王大賽比的功夫,必須要重新熬製。
“廚王大賽規則出來了?”他眼睛一亮。
自家師兄就是粵菜協會的執事,到現在都沒消息呢。
不過利苑是粵菜協會單位,早點有消息也正常。
“戴大師他們昨天剛定下了規則,電話應該打到廣州了,估計今晚你就能收到消息。”
“這次比賽分爲規定菜式+自選菜式,自選菜式可以自己帶半成品食材和調味料,但需要提前報備。”
“規定菜式則是30道粵菜隨即抽取,十五名評委打分,最高分拿到廚王稱號。”
王經理詳細說了一下關於比賽的事兒。
自選菜式對方如果拿鹹心鮑參加,優勢太大了。
“對了,陳師傅,你是怎麼平衡鹹貨和肉滷的衝突的。”楊一帆忍不住問道。
他是真的想學這道菜。
鹹心鮑迥異與正常溏心鮑,風味兒絲毫不輸。
“我自己盯了三天滷水,差點給我熬死了,確實有點不容易。”
唔,說了等於沒說。
對方訕訕的沒繼續追問。
都是老師傅,陳芝虎如果說多了人家回去就能研製出來。
“哈哈,一帆,以後有空多來交流幾次就行了。”王經理揭過話題,“XO醬也不錯,這也是您熬的?”
“嗯,這個醬也是受到利苑XO醬的啓發,等會我把方子寫給古師傅吧。”說話他感覺自己臉上都燒的慌。
這方子就是和古師傅學的,這會兒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古師傅也覺得這個味道和自家的很像,但香味更凸出一點,特別是微微辣口刺激味蕾剛剛好。
“這......”在場之人一愣,剛見面就送一道祕方?
“再過幾年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這個祕方算是各位來內地歡度國慶的見面禮吧。”
說的是迴歸的事兒,衆人皆是點頭,配坐的一個老頭兒此時也忍不住開口:“老黃教出的徒弟真是不錯,小陳,回頭你來澳門永利就call我,我來招待你。”
說着他拿出一張紙,寫下自己的電話遞了過來。
“您是......”陳芝虎納悶的接過紙條。
剛剛王經理介紹就是說了個袁師傅,他也沒在意。
“我和你師傅算是老朋友,當年一起在佛山學徒的,不過師傅不是一個人。”他笑着說道,“這次不知道你在這裏當總廚,也沒什麼見面禮,這塊表送你吧。”
說着他直接從手腕上摘下。
“那不行,袁師傅,這太貴重了。”他趕緊推辭,甚至都想跑路了。
他雖然不玩表,但勞力士還是知道的,要是收下師傅肯定揍他,完了還得把手錶給人送回去。
“你別急着推辭,袁師傅和利苑也有一些淵源,就當是和你的XO醬禮尚往來。”說着王經理幫忙堵住他的退路,強行把手錶戴上了。
陳芝虎苦笑一聲,他是準備把配方還給人家的,結果得了個手錶,這下子又欠人情了。
“古師傅,等會咱們下去熬一次醬料吧。”
這次就不能給祕方,得現教才能表達誠意了。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