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王文海的臉色露出一抹笑容來。
工作當中有問題不是什麼壞事。
有問題在執行中發現,在發展中改進,更給領導參與提供了空間,是大好事。
就好像現在,雖然自己在解救人質的過程當中鬧出一些事情,但這恰恰就給了趙金平發揮的空間。
作爲直屬領導,他做了事情,還能夠分潤功勞,本身對他來說,是一件完全可以接受的事情。
當然。
王文海心知肚明,趙金平之所以力挺自己,不僅僅因爲大家是自己人,更因爲這個案子的性質擺在那裏,解救被拐婦女,而且還有公安幹警受傷,身爲政法委書記,他如果不拿出一點態度來,怎麼服衆?
人在年輕的時候,最頭疼的一件事,就是決定自己這一生要做什麼。
而對於王文海來講,從重活一世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
那就是要在這條青雲之路上,一直走到底。
這種情況下,他當然明白,自己單憑一腔熱血是爬不上去的。
所以。
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人,也就成爲了必然。
這次的事情就是這樣,雖然趙金平沒有做什麼,但如果想要事情安穩的結束,趙金平這個政法委書記卻是必不可少的。
“剩下的事情,就不歸我管了。”
王文海自言自語了一句。
想了想,他拿出自己的電話,撥通了林靜的號碼。
“王局長,有何指教?”
電話那邊,很快響起了林靜的聲音。
“大記者,有個事情請你幫忙。”
王文海笑着開口說道:“情況是這樣的……”
說着話。
他就把自己和肖若琳進山打獵,無意間解救了一個被拐賣的女孩子,進而後面發生的事情對林靜說了一遍。
“你說什麼,琳琳在你家住呢?”
林靜驚訝的聲音傳來,很顯然非常意外。
“咳咳,不是,你關注的點是不是不對勁?”
王文海無奈的說道:“我說請你來報道這個案子的。”
“沒事,那個簡單,我晚上出發,明天早上就到南關市,你派人接我一下就行。”
林靜直接說道。
“好。”
王文海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掛斷了電話,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事情,但卻來不及多想,因爲楊震過來了。
“局長。”
楊震對王文海說道:“有個情況,恐怕您得過問一下了。”
“怎麼了?”
王文海不解的問道。
“剛剛劉海泉的兒子招供,他爸之前不止買過一個女人,他媽媽也是買來的,後來被打死了……”
楊震小心翼翼的說道。
“什麼玩意?”
王文海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一臉詫異的看着楊震:“他真這麼說?”
“是的。”
楊震解釋道:“這個劉海泉以前在外地打工,跟那個梅姨是在工地認識的,那女人是南方人,說是有門路弄來女人和孩子……”
聽到這番話,王文海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意味着什麼,萬萬沒想到,這案子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走吧,我去見見他。”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對楊震說道。
很快。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審訊室。
劉家祖孫三代五口人,全都被押在那裏。
“劉海泉的父親叫劉茂富,三個兒子有兩個是被咱們解救的女人生的,另外一個是先前老婆生的。”
蘇漢偉對王文海介紹道。
說着話。
他解釋道:“根據我們的初步審問,劉海泉之前買的那個老婆,生完孩子不久之後,想要逃跑,結果被劉海泉和他父親給打死了,人就埋在了家裏後面的樹下。”
“王八蛋!”
王文海咬着牙說道:“這父子倆都是混蛋!”
“是啊。”
蘇漢偉低聲說道:“劉茂富今年六十一,劉海泉今年四十二,那幾個孩子最大的二十二,最小的十六。”
“問清楚,看看幾個孩子有沒有犯罪。”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沒有的話,讓婦聯和民政部門處理一下。另外,你帶人去把屍體挖出來,叫上法醫。”
“好的。”
蘇漢偉點點頭,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既然跟人命案有關係,那這個案子肯定要深挖下去了。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推開門走進了關押劉海泉的審訊室。
“局長。”
裏面負責審問的民警連忙站起身。
“我來跟他聊幾句。”
王文海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面前的劉海泉,冷冷的說道:“知道爲什麼抓你麼?”
“不知道。”
劉海泉抬起頭,看着王文海說道:“警察同志,您別聽俺媳婦胡說,她精神不好,整天胡說八道。”
“是麼?”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你知道今天上午從你家跑出來的那個女孩子,是被誰救走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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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劉海泉愣住了。
原本還以爲這幫警察抓自己,是因爲老婆的事情。
沒想到,這人居然知道那個跑掉的女娃娃!
“你……”
他看着王文海,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在路邊遇到了她。”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所以你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他沒有告訴劉海泉,幾個兒子已經把他的底細全都交代了。
“我,我也沒幹啥。”
劉海泉面對王文海凌厲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說道:“警察同志,俺就是買了個女人,也不犯法啊。”
“少放屁!”
王文海猛然間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沒好氣的說道:“強姦婦女,非法拘禁,還買賣人口,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
說着話。
他站起身,走到劉海泉的面前,冷冷的說道:“我問你,那個梅姨是怎麼回事?你平時怎麼聯繫她?”
之所以沒有提起那個死去的女人,是因爲王文海很清楚,如果上來就問殺人的事情,很可能讓劉海泉這傢伙產生一種絕望的心理,到時候他萬一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來,想要抓捕那個人販子梅姨,就會變得非常困難。
案子要一步一步的破,這一點王文海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