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王文海一點都不在意李秀清會不會知道自己的用意。
在這個世界上,越往上爬越是殘酷,人類社會從來都是動物社會,永遠都是要你死我活,撕咬拼殺的。
只有綿羊才能無憂無慮,因爲它們永遠生活在羊圈裏。
男子漢大丈夫,要習慣搏鬥,習慣廝殺。
所以。
王文海不介意讓李秀清知道自己在針對她,縣委常委又怎麼樣,大家各憑本事,看看到底鹿死誰手。
…………
縣公安局。
王文海坐在辦公室裏,對劉曉東和姚廣孝等人傳達着政法委工作會議的會議精神。
“情況就是這樣。”
他看着姚廣孝說道:“政委,你這邊要配合好政法委的同志們,明白麼?”
“明白。”
姚廣孝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連忙點頭答應着。
隨後。
王文海又對劉曉東說道:“你通知一下張鳳鳴他們,要把典型案例選好,配合全縣的宣傳。”
“沒問題。”
劉曉東秒懂,直接答應着。
王文海擺擺手,便讓他們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很多人都說,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王文海不認同這個說法,因爲每個人的出發點不一樣,所以選擇的方式也不一樣,所有匪夷所思的巧合背後,其實都有符合某一方利益的底層邏輯。
從利益出發,看一件事要不要做。
從成本覈算,想想這件事值不值得去做。
做棋子還是做棋手,往往其實就是一年之前的事情。
晚上下班的時候,王文海回到自己的住處,看了一眼客房,發現賀軍竟然還沒有回來,王文海皺了皺眉頭,給林靜打去了電話。
電話當中傳來了一陣嘟嘟的聲音,三五秒之後,才被接通。
“喲,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邊傳來了林靜驚訝的聲音。
她笑着對王文海說道:“怎麼着,找我有事?”
“什麼話,難道就不能是我思念你這個朋友,給你打個電話麼?”
王文海略顯尷尬,索性嘴硬了一句。
“你可得了吧。”
林靜毫不客氣的吐槽道:“你就不是那種人。”
說着話。
她對王文海說道:“我看啊,你這個人就是天生喜歡抓犯人,有癮。”
“話不能這麼說。”
王文海笑了笑,隨意的說道:“我就是覺得,自己應該多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人嘛,活着總要留下點什麼,不是麼?”
聽到這句話,林靜一愣神,隨即陷入了沉默當中。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
王文海對林靜說道:“有個新聞線索給你,要不要?”
“什麼線索?”
林靜有點意外,隨即說道:“我跟你說,我現在可是省報的記者,不是隨便寫新聞的人。”
她是個很有事業心的人,對於自己這份記者的工作,那是相當熱愛的。
“情況是這樣的……”
王文海說着話,就把這個校園霸凌的案子對林靜說了一遍。
最後。
他平靜的說道:“我覺得,這件事很有典型意義,校園霸凌的問題看似是未成年人之間的小事,但實際上影響很大的。”
他說的這是心裏話。
校園霸凌的危害現在似乎不那麼明顯,隨着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嚴重。
尤其是未成年人違法犯罪隨着互聯網時代的反正,也日益嚴重,造成了極大的危害。
如果國家能夠早一點注意到這件事,王文海覺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行,我知道了,明天上午我看看,不行就去一趟你們東川縣。”
林靜聽到王文海的話,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答應下來。
掛斷了電話,王文海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當中。
林靜這個反應,倒是有點讓他意外。
“難道說,她喜歡我?”
王文海自言自語道。
七仙女的神話傳說是非常偉大的神話傳說,是佔據中華男性內心的神話傳說,甚至影響了近現代的擇偶觀。
畢竟又勤勞,又有背景的貌美姑娘,只能在華夏神話傳說中出現。
甚至現代的中華男性,也希望自己的生活伴侶,是偉大的七仙女。
當然。
這種窮酸書生的意淫,並不是給窮苦老百姓的。
因爲窮苦男老百姓,有窮苦的女老百姓兜底,但窮酸書生們可看不上這些窮苦女老百姓。
他們的目標可是宰相府內的千金小姐,當然三品大員家的大家閨秀,也可以委屈一下。
范進這種爲了肚子,娶屠夫家的小家碧玉,已經是務實派的傑出代表。
可現在不一樣了,因爲現代教育體系的普及,窮酸書生成千萬計增長,所以七仙女這種老掉牙的故事,又成爲了這幫傢伙的擇偶標準。
王文海不喜歡神話傳說,因爲童話都是騙人的,可現在七仙女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他還是不信。
自己這張臉雖然很帥,但跟那些大熒幕的男明星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人格魅力更加別提,警察的威風,也只能騙一騙小女生。
搖搖頭,王文海沒有再想這件事,直覺告訴他,自己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東川縣這邊。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王文海抬起頭,就看到賀軍一臉倦容的走了進來。
“大軍。”
王文海看向賀軍,笑着問道:“喫飯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賀軍抬起頭,隨即詫異的問:“王哥,你下班了?”
“都幾點了。”
王文海無奈的說道:“我剛跟林靜打完電話,她明天應該要過來一趟。”
“是麼,那挺好的。”
賀軍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對王文海問道:“對了,王哥,你知道東川縣前兩年死了一個支教老師的事情麼?”
“額,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王文海聞言搖搖頭,開口說道:“我剛調到這邊工作不到半年,不過我可以找人幫你查一下。”
他是縣公安局的一把手,這種人命案子,隨便查一下就能查到的。
“這個,還是先別查了。”
賀軍聞言搖搖頭,臉色有點不自然:“我自己再查查看吧。”
“好。”
王文海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