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着車,王文海一臉無奈的對林靜說道:“大小姐,去哪兒?”
他是真的被林靜給搞的無語了。
但有一說一,王文海心裏還是有點感動的,畢竟林靜大年初一就跑來看自己,這份心意屬實難得。
不管因爲什麼,論跡不論心,她的心意總歸是好的。
“天一酒店吧。”
林靜吐了吐舌頭道。
“好。”
王文海點點頭,發動車子朝着天一酒店駛去。
那裏是青山縣最好的酒店。
可兩個人來到這邊才知道,酒店今天放假,一直到大年初五纔會營業。
緊接着又問了幾家賓館,發現人家都不營業。
“要不然,你送我去火車站附近的招待所吧。”
林靜坐在後排,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說道。
“那種地方不行。”
王文海卻直接搖頭,連考慮都不考慮就否定了林靜的建議。
開什麼國際玩笑!
火車站附近確實有一大堆小旅館、招待所之類的地方,但那裏環境髒亂差不說,安全係數也不高,住在那邊的要麼是賣苦力的民工,要麼就是坐檯的陪唱小姐之類的,王文海可不敢把林靜扔到那裏去住。
不管怎麼說,人家是專門來看自己的,真要是那麼做了,王文海良心上過不去。
“要不然,你住我那裏吧。”
深吸了一口氣,王文海緩緩說道:“我住的地方是兩室一廳,你暫時可以住在那。”
“好吧。”
林靜想了想,點點頭道:“先說好,是你請我去的。”
“是是是。”
王文海滿臉無語,握着方向盤的手差點沒鬆開,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放心,晚上我肯定把門鎖好。”
“你這人……”
林靜頓時無語的看着王文海:“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我可沒有。”
王文海笑了起來,對林靜說道:“你要待到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我就走。”
林靜直接說道:“我跟琳琳約好出去玩,她也不愛在家裏待着。”
“啊?”
王文海一愣神,倒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跟肖若琳約好了出去玩。
“她也不喜歡在家裏。”
林靜坦然說道:“肖伯伯工作忙,家裏那幫親戚一天到晚只想着給她介紹相親,琳琳那個性格,實在是不願意在家,我倆打算去瓊海那邊溜達溜達。”
王文海頓時默然不語起來,這兩位大小姐的生活,自己果然是沒法理解的。
很快。
兩個人便來到了王文海的住處。
上了樓,王文海指着一間臥室對林靜說道:“被褥在櫃子裏,都是新的,你可以用。另外,牙刷牙膏什麼的也都有新的。”
“不是,你這準備的挺全啊。”
林靜放下自己的行李箱,打量了一下屋子裏,隨後說道:“以前是不是帶別人過來住過?是不是有什麼壞心眼?”
“就我前女友來過。”
王文海被她問了一大堆,都已經無語了,只好解釋道:“本來是想着她到縣裏上班,我們倆一起住在這,沒想到她跟葉向陽在一起了,這地方就空出來了。”
說着話。
王文海聳聳肩:“五月份房租到期,我估計就不續租了。”
“不租了?”
林靜有點詫異:“怎麼,你要去住單身宿舍麼?”
“不是,我估計要調走了。”
王文海隨意的說道:“市局那邊要給我調職,具體去哪裏還沒定下來。”
“原來是這樣。”
林靜沒有再說什麼,點點頭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看着她收拾,王文海打開冰箱,拿出自己提前買好的菜,準備親自下廚給林靜炒幾個菜。
畢竟自己一個人湊合也就罷了,人家大老遠的來看自己,總不能讓她跟着自己喫什麼速凍餃子吧?
“你還會做飯呢?”
看着王文海在廚房裏忙活着,林靜有點詫異的問道。
“我爸媽是老師,從小我就會做飯。”
王文海聳聳肩,一臉坦然的說道:“倒是你,是不是從小到大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差不多吧。”
林靜擺弄着手機,在那裏低頭髮信息,聞言抬起頭道:“我爸爸工作忙,母親去世的早,基本上都是保姆做飯。”
頓了頓。
她的表情有些黯然,隨即說道:“從小到大,我好像都沒怎麼跟我爸一起過春節。”
王文海聞言默然不語。
他忽然有點心疼林靜了,省長的女兒看似風光無限,可實際上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像她說的那樣,林青雲位高權重,往往大部分時間都撲在工作上面,對家裏人自然是有些忽略的。
而林靜又不想跟家裏那些親戚虛與委蛇,小時候還好,長大之後怕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
“行啊,今天給你補一個年夜飯。”
王文海笑着說道:“先說好啊,沒有壓歲錢,我今年也沒撈到紅包。”
“哈哈哈哈!”
林靜聞言頓時笑了起來,很顯然想到了王文海被父母扔在單位過年,老兩口出去旅遊秀恩愛的事情了。
“你這人,一看就沒想什麼好事情。”
王文海搖搖頭,對林靜說道:“去等着吧,我做完了喊你。”
“好。”
林靜聞言點點頭,便跑去客廳等着了。
結果沒多久,她又跑進廚房,好奇的看着王文海說道:“我說老王同志,你們單位過年是不是就你一個領導值班啊?”
“是。”
王文海點點頭:“一天一個領導,我最年輕,就年三十兒值班了。”
“好吧。”
林靜點點頭,隨即又問道:“我聽琳琳說,你們倆在醫院抓了幾個人販子,那後來呢?”
她就好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在那裏不停的詢問着王文海。
王文海心情不錯,一邊切菜一邊跟她閒聊,撿着能說的案情對她講述了一番。
“我發現,你跟琳琳倒是挺有緣,每次都能遇到案子。”
林靜笑眯眯地說道。
“孽緣麼?”
王文海沒好氣的說道:“你沒發現麼,我倆每次湊在一起,都很容易遇到案子。”
說着話。
他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也不知道是我運氣不好,還是肖醫生運氣不好。”
“哈哈哈哈!”
林靜看到他的樣子,頓時樂不可支,無比的開心。
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刻,林靜忽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比待在省委家屬院那個冰冷的房間裏,開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