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守着這裏。”
李宏源馬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何文家裏搜出超過一千萬的現金,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了。
不管什麼理由,都沒辦法解釋這件事。
王文海跟孫文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點頭答應着。
目送着李宏源離開,孫文臺馬上下令把李秀珍控制起來。
這個時候,石向前跟肖俊他們也回來了。
“孫局。”
兩個人看到孫文臺連忙敬禮。
“查的怎麼樣了?”
孫文臺開口問道。
“已經查清楚了。”
石向前連忙回答道:“這房子的主人是李秀珍的妹妹李秀蓮,但居委會和附近的居民都反應,她從來沒住過,就偶爾會看到李秀珍拎着東西出入這裏。”
“呵呵。”
孫文臺聞言頓時冷笑起來。
跟王文海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毫無疑問,這裏就是何文這位組織部長存錢的地方。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位縣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長,肯定把自己受賄所得都藏在了這裏。
想到這,孫文臺對王文海嚴肅的說道:“你這小子,這是要把縣裏捅個大窟窿出來啊!”
王文海聞言滿臉無辜:“孫局,這事兒可不怪我,我就是抓個小偷而已。”
“哈哈哈哈!”
孫文臺頓時笑了起來。
有一說一,在瞭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後,他也有點哭笑不得。
王文海要清理積壓的刑事案件這個事兒,他是知情的,甚至還在公安局黨委會議上力挺王文海,但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抓賊能抓出個大貪官來!
“我的孫局,您就別笑了。”
王文海一臉無奈的說道:“現在怎麼辦?”
“把人控制起來,現場也控制好,等候縣委那邊的決定。”
孫文臺平靜的說道:“經偵的同志,你們負責接手現場。”
“是。”
縣公安局經偵大隊的大隊長朱廣平,對王文海說道:“王隊,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沒問題。”
王文海自然沒有意見,馬上讓手下人跟朱廣平交接起來。
盜竊案變成了鉅額財產來源不明,剩下的事情毫無疑問已經脫離他的掌控範圍了。
事實上。
孫文臺沒有猜錯。
不到半小時,縣紀委的人就趕到了這裏。
錢被臨時存進了銀行裏,李秀珍也被縣紀委的人帶走看管起來。
至於王文海,已經帶着刑警大隊的人回到了縣公安局。
………………
局長辦公室。
李宏源滿臉嚴肅的坐在那裏。
他剛剛從縣委那邊回來,縣委書記田立業在聽說公安局調查一起盜竊案的時候,無意間從何文家裏搜出上千萬現金之後,氣的當場摔了茶杯。
隨後便讓縣紀委介入,先把何文夫婦控制起來,隨後向市委彙報了這個情況。
“現在市紀委孫書記已經帶着人趕過來了。”
李宏源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王文海說道:“你再把情況彙報一遍,具體是怎麼回事?”
“是。”
王文海輕輕點頭,隨即把偵破連環盜竊案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最後說道:“我之前也只是覺得很奇怪,就派人盯着那個地方蹲守了幾天,沒想到後來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是說,你們最開始不知道那個房子跟何文有關係?”
李宏源的眼睛盯着王文海,一字一句的問道。
“是的,不知道。”
王文海點點頭,坦然說道:“我當時的命令是讓彭鑫同志帶人蹲守,因爲丟失一百萬現金卻不報警的人,肯定是不對勁的。”
李宏源聽到這句話,沒有反駁王文海。
他也是做刑警出身的人,當然明白王文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從一個警察的角度來講,王文海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沒想到,這件事背後竟然牽扯到了何文這個縣委副書記兼縣委組織部長罷了。
“這件事的詳細過程,你寫一份報告,交上來。”
李宏源對王文海說道:“另外,這件事情,刑警大隊的同志們做的很好,你這個大隊長也是有功的,我會向縣委和市局給大家請功的。”
“謝謝領導。”
王文海連忙對李宏源表示了感謝。
不管怎麼樣,自己的工作完成了,至於後面的事情,那就不歸自己管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整個青山縣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縣委副書記兼縣委組織部長何文,正式被市紀委宣佈雙規。
消息一出,整個青山縣的官場亂成一鍋粥。
作爲整個青山縣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何文的影響力毋庸置疑,縣裏不少幹部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更重要的是,根據市紀委初步調查的結果顯示,何文利用自己縣委組織部長的身份,收受賄賂,賣官鬻爵。
短短一個星期之內,光是被市紀委帶走調查的科級幹部,就超過十人。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刑警大隊的一起盜竊案,屬實讓人哭笑不得。
甚至於。
就連王文海自己,也是非常無奈,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只是讓人查個盜竊案,竟然幹翻了一個縣委常委。
“哈哈哈,你這就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六月十九日的青山縣,一家烤肉店裏,林靜笑着對王文海說道。
她今天是陪着肖若琳過來辦事,順便請王文海跟蘇漢偉喫飯。
之前就說要請他們喫飯,感謝一下救命之恩,結果兩個人總是各忙各的,今天好不容易都有空,當然要聚聚了。
喫飯的時候,談起何文被雙規的事情,衆人紛紛調侃起王文海。
“我也很無辜的。”
王文海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鬼才知道他老婆那麼蠢,都已經被偷了一百萬,她竟然還敢把錢送過去,簡直腦子有病。”
“有些人的邏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判斷。”
一旁的肖若琳冷靜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隨後才說道:“她說不定都不知道這錢被偷了。”
聽到她的話,幾個人面面相覷,卻忽然都覺得,好像她說的纔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