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之後。
化工廠家屬區。
一臺銀灰色捷達停在了小區的門口。
穿着便衣的王文海跟石向前下了車,身後是趙偉跟另外一名刑警。
“小柳,你留在這裏守着。”
石向前對那名年紀大一點的刑警柳志強說道:“如果有奇怪的人進出,馬上給我們打電話。”
“好的,石隊。”
柳志強連忙點頭答應着。
“把裝備都穿好。”
王文海看着幾個人,緩緩說道:“檢查一下防彈衣,還有槍裏的子彈。”
“是!”
衆人紛紛點頭。
很快。
他們穿好防彈衣,子彈也都上膛,王文海便帶着石向前跟趙偉朝着之前戴軍交待的那個地址走去。
“就是前面那裏。”
走到一片平房附近,王文海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指着不遠處說道:“從東數第三家,就是戴軍說的地方。”
“大隊長。”
石向前想了想說道:“要不然,我先進去探探路吧。”
按照戴軍那傢伙的說法,他發現槍的地方就在那裏,萬一房子的主人回來,說不定會交火,這麼危險的事情,石向前當然不能讓王文海這個領導衝在前面。
“得了吧。”
王文海聞言搖搖頭:“你都多大歲數了,真要是動起手來,萬一有個好歹,我怎麼跟嫂子交待?”
說着話。
他看向趙偉,似笑非笑的問道:“小趙,怕不怕?”
“怕!”
趙偉老老實實的答道:“不過當警察的,怕也得上!”
“好!”
王文海聞言點點頭,認真的說道:“就憑你這句話,如果真的抓到了人,我給你請功!”
說着話。
他讓石向前去後門等着,自己帶着趙偉便朝着戴軍說的那戶人家走了過去。
來到門口,王文海沒有廢話,咣咣的拍着門。
“家裏有人嗎?”
王文海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
透露門縫,能看到一箇中年女人走了出來。
“你們是誰啊?”
門沒有馬上打開,女人對王文海開口問道。
“聯防隊的。”
王文海毫不客氣的說道:“找你瞭解一下情況,前幾天你們家這邊遭賊了,你知道麼?”
女人連忙搖頭說道:“不知道,沒聽說啊。”
“怎麼回事,爲什麼不開門?”
王文海大聲說道:“怎麼着,有情況?”
這年頭,基層聯防隊有些人就是這樣,咋咋呼呼的,狐假虎威,仗着手裏有點權力,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揚威的。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房門。
“同志,俺一個人在家,不敢亂開門的。”
那女人看着王文海,滿臉小心的說道。
王文海也不說話,邁步走進院子,目光在緊閉的窗戶和屋門上面掃過,眼神幽深。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錯,當時監獄裏面有人說過,那個搶劫犯,就是躲在自己位於青山縣的情婦家裏,足足藏了一個星期。
“不好意思,同志,您看是不是沒事?”
女人再次對王文海說道。
似乎巴不得他們馬上離開。
王文海點點頭,卻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只是看着那個女人。
女人漸漸有點慌了。
一秒,兩秒。
足足十秒鐘之後,她的額頭上冒了汗。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年輕人的目光,就好像帶着某種類似於透視儀的東西一樣,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無所遁形。
難道說,他發現了什麼?
怎麼可能?
女人在這一瞬間腦海當中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她下意識的對着屋子裏喊了一聲:“建設,快跑!”
緊接着,她就朝着王文海撲去。
王文海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頓時表情一變。
眼看着那女人對着自己撲來,他毫不猶豫,抬腳就踹在了對方的胸口,女人慘叫一聲,倒飛了回去。
這個動作,王文海連一丁點猶豫的想法都沒有。
他很清楚的知道,這時候自己如果還當什麼憐香惜玉的爛好人,純粹就是白癡。
身後趙偉的反應也很快,直接朝着門口衝去。
王文海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拉開,一個滿臉陰沉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的手裏,赫然握着一把手槍!
“小心!”
王文海一聲大吼,抬腳就踹在了趙偉的身上,趙偉一個趔趄,頓時倒在了一旁。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趙偉終於看到了對方那黑洞洞的槍口。
下一秒。
槍響了!
砰!
火星四濺。
趙偉因爲被王文海一腳踹開,從而躲過一劫。
還沒等男人調轉槍口,王文海已經迅速拔槍,直接扣動扳機!
砰!
砰!
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王文海毫不猶豫的清空了彈夾。
當然。
他沒有選擇打頭,而是把子彈傾瀉在對方的胳膊和大腿上,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讓那傢伙失去戰鬥能力。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對於趙偉來說,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臉色蒼白的趴在那裏,看着倒在地上血泊裏的男人,整個人都傻了。
剛剛警校畢業沒多久的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現在是真的懵了。
“愣着幹什麼,叫支援!”
王文海走過去把男人掉在地上的槍踢開,又拿出手銬,把還在地上掙扎的女人銬起來,這纔對趙偉吩咐道。
“好,好的。”
趙偉這纔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開始打電話。
緊接着,聽到槍聲響起的石向前也趕了過來,看到面前的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
“大隊長,這是?”
石向前看向王文海問道。
“沒什麼。”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這兩個人不對勁,女的看到我們就讓男人跑,男人開門就想打小趙的黑槍,我只能開槍!”
頓了頓。
他補充道:“死不了,我沒瞄着頭打,都是胳膊跟腿。”
石向前頓時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知道王文海的意思。
警用手槍如今最被人詬病的地方就在於威力不夠,除非打頭或者心臟,否則打在身體上面基本上都是穿透傷,除非連開數槍,否則根本沒辦法制服匪徒。
搖搖頭,石向前邁步走進了屋子。
幾秒鐘之後,他快步走出了房門,對王文海滿臉驚喜的說道:“大隊長,咱們好像撈着大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