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說過,戰略上藐視敵人,但戰術上一定要重視敵人。
所以從始至終,王文海其實一直對於聶海芳和聶玉書這些人,都充滿了警惕性。
如果不是腦子裏對於兇手的情況一清二楚,他是不會挑釁聶海芳的。
當然。
這個事情,他不會告訴李宏源,所以纔有了剛剛的對話。
“你有這個信心是好事。”
李宏源看着王文海,表情嚴肅的說道:“千萬記住,一定要確保證據鏈閉合。”
頓了頓。
他又意味深長的說道:“還有,既然不允許他們刑訊逼供嫌疑人,那你在抓人的時候,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明白麼?”
“我明白。”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行了,你儘快開始行動吧。”
李宏源對王文海說道:“需要什麼幫忙的地方,儘管跟局裏提,所有人都是你的後盾!”
“是!”
王文海站起身敬禮道:“感謝領導的關心。”
隨後,他便離開了李宏源的辦公室。
剛一出門,就碰到了孫文臺這個主管副局長。
“你跟我來一下。”
孫文臺也沒有廢話,直接對王文海說道。
王文海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便跟在孫文臺的身後,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治安大隊和下面的幾個派出所我都打過招呼了。”
孫文臺也沒有兜圈子的意思,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對王文海說道:“你需要用人,就直接從他們那裏調。”
畢竟想要撒網式的抓捕一個殺人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只能如此支持王文海。
“謝謝領導。”
王文海由衷的說道。
不管因爲什麼,孫文臺和李宏源的這種支持,是讓他感激不已的。
“我打聽了一下。”
孫文臺壓低聲音對王文海說道:“聶海芳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姐姐,弟弟就是聶玉書的父親。她姐姐嫁給了市裏一位領導。”
頓了頓。
孫文臺說道:“市裏劉市長的愛人,我記得好像就姓聶。”
臥槽!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終於明白過來,爲什麼聶海芳的底氣十足,敢讓手下人對那兩個犯罪嫌疑人刑訊逼供了。
鬧了半天,背後有個當市長的姐夫!
“臭小子,這回知道怕了吧?”
看到王文海的表情,孫文臺沒好氣的說道:“我跟你講,李局長這回幫你,我估計也是有上面的意思。但你不要以爲萬事大吉,如果抓不到人,最後倒黴的時候,沒人會管你的。”
他很欣賞王文海的這種原則,這纔會提醒他一下。
“您放心,老領導。”
王文海聞言點點頭,緩緩說道:“我回去就開始佈置,爭取在最快時間內抓到人。”
“好,趕緊行動起來。”
孫文臺也沒有再說什麼,便讓王文海離開了。
王文海回到刑警大隊這邊,馬上召開了內部會議。
刑警大隊的成員們,自然都已經知道了王文海在領導面前立下軍令狀,跟市局刑偵支隊那位副支隊長針鋒相對的事情,此時此刻也都很激動。
不管怎麼說,王文海剛給大家發了福利,還帶着大家立了功,正是威望卓著的時候,手下人當然支持他。
“大隊長,您說吧,應該怎麼幹?”
石向前對王文海說道。
“是啊。”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謝謝大家的支持。”
王文海緩緩說道:“既然我話已經說出去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今天開始,你們辛苦一些,把全縣所有兩勞釋放人員的名單統計出來。排除掉女性,以及身體有殘疾的人員,重點目標放在二十五歲到四十五歲之間的,逐個進行調查,覈實他們的行蹤。各個派出所和治安大隊那邊,會配合我們的行動。”
衆人轟然答應下來,紛紛站起身開始行動。
王文海也沒有再猶豫,回到自己辦公室,便撥通了肖若琳的手機。
“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肖若琳很快接起了電話。
“有個事情。”
王文海把案子的情況對她說了一下,又把當時屍檢的情況介紹了一番,最後說道:“我聽說咱們市裏有這方面的專家,能不能幫忙介紹一下,請他們儘快查驗一下嫌疑人的基因指紋。”
“這樣啊……”
肖若琳想了想,柔聲道:“你難道不知道麼,你說的那個專家,就是我啊!”
“啊?”
這下子,王文海是真的非常意外。
他完全不知道,肖若琳還有這樣的身份。
“行了,你那邊儘快鎖定犯罪嫌疑人,然後把樣本送過來,跟之前發現的做對比就可以。”
肖若琳對王文海說道:“我親自給你做,儘快出結果。”
“要快,三天之內。”
王文海直接說道:“我立了軍令狀,三天之內抓不到人,我要脫警服的。”
“你瘋了?”
哪怕肖若琳一向冷靜,這時候也震驚不已。
“情況比較特殊,回頭見面跟你細說。”
王文海也沒有廢話,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
到了晚上的時候,刑警大隊這邊開始有了反饋的消息。
畢竟跟之前聶海芳等人大海撈針似的進行排查相比,王文海的排查給出了大概的方向,甚至年齡和經歷都有具體要求,這種情況下,警方的工作量大大減少,自然也更有效率。
實際上。
王文海也是沒辦法,他總不能直接說誰是兇手,只能儘量把兇手的情況模糊一些。
“大隊長。”
石向前敲響了王文海的辦公室,對他彙報道:“經過我們的排查,全縣一共有兩百三十七名兩勞釋放人員,其中符合要求的兩百零九人。經過派出所和咱們的人進行排查,其中有八十多個根本就不在本地,剩下的一百多人裏面,大部分也都能夠提供不在場證明,只有這六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得不到證實。”
說着話。
他遞給王文海幾份材料。
王文海點點頭,接過那幾份材料看了起來。
看着看着,他的眼前陡然一亮。
果然。
那傢伙跟上輩子一樣,面對警察的盤問並沒有露出明顯的馬腳。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了替罪羊,王文海倒是要看看,他怎麼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