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這個道理王文海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
在案件偵破的過程當中,他很尊重法醫的意見,這也是爲什麼今天他一定要過來的原因。
“怎麼了,田醫生?”
王文海開口問道。
“這個死者的手指甲裏面,有一些皮膚組織。”
田醫生緩緩說道:“死者應該不超過十八歲,死之前曾經被人強暴過,下體撕裂,應該是有過劇烈的掙扎。”
說着話。
他指着屍體的脖子對王文海等人解釋道:“死因是窒息死亡。”
“什麼意思?”
旁邊的石向前驚訝的問道。
“就是被人掐死的。”
李醫生解釋道:“死者應該是先被兇手強姦了,隨後被掐死的。”
說完。
他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說道:“死者的身上沒有精斑,也沒有其他的傷痕,我們還需要進一步進行檢查。”
“好,謝謝兩位了。”
王文海點點頭,對兩個人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工作了。”
“王隊您客氣了。”
李醫生笑着說道:“肖主任跟我們都很熟,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王文海看的出來,他們跟肖若琳的關係應該是不錯,否則剛剛也不會那麼不給聶海芳面子。
沒有再說什麼廢話,王文海等人便離開了解剖室。
來到門外,聶海芳和聶玉書姑侄倆,還在那裏。
“聶支隊。”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屍檢已經初步進行了,我覺得兇手可能是個慣犯,很有經驗……”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聶海芳聞言淡淡地說道:“我們刑偵支隊會進行調查,你們負責配合就好。”
說着話。
她直接邁步就走了進去。
看着他們的背影,王文海無奈的搖搖頭,帶着彭鑫等人直接離開了這裏。
回去的路上,彭鑫開着車,對王文海說道:“大隊長,咱們就任由他們這樣胡鬧?”
“是啊,這聶玉書也太過分了。”
石向前也說道:“分明就是挾私報復!”
畢竟大家都很清楚,聶玉書針對王文海的原因,就是因爲在他看來,刑警大隊長這個職務,原本應該是他的。
“不用理會他們。”
王文海緩緩說道:“馬上排查死者的身份,同時撒出網去,調查在案發現場附近村子裏的兩勞釋放人員。”
“兩勞釋放人員?”
彭鑫和石向前都有點意外,驚訝的問道:“您懷疑,這案子的兇手曾經坐過牢?”
“現場沒有任何痕跡,死者身上沒有精斑,甚至連衣物都被帶走了,這說明兇手一定擁有反偵察的經驗。”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想不到這麼周全,所以最值得懷疑的人,就是那些兩勞釋放人員。”
“好的。”
聽到他的話,彭鑫和石向前連忙點頭答應着。
回到縣公安局這邊,刑警大隊馬上按照王文海的佈置開始了行動,而王文海則來到了孫文臺的辦公室。
“孫局。”
王文海敲門走進辦公室,對孫文臺客氣的打着招呼。
“坐吧。”
孫文臺抬起頭,看向王文海,嚴肅的說道:“剛好我也要找你。”
“找我?”
王文海一愣神,有點詫異的說道:“您有事兒?”
“有個事情。”
孫文臺點點頭,看着王文海直接說道:“這個案子暫時交給刑偵支隊那邊負責,但咱們也不能不管,該配合的地方還是要配合調查的。”
頓了頓。
他意味深長的說道:“兇手如果被我們抓到,也很正常。”
聽到這句話,王文海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明顯。
不管是李宏源還是孫文臺,對於聶海芳的做法,都很不滿意,但礙於對方的關係,卻不能怎麼樣,所以只能寄希望於自己領導的刑警大隊,比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那邊更早抓住犯人。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配合市局的同志。”
王文海特意把配合兩個字說的很重。
官場當中,有很多話是不可能明說的,哪怕身爲領導,也不會公開讓王文海不配合市局的工作。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這就是孫文臺要表達的意思。
王文海如此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不明白孫文臺的暗示,所以才那麼說。
孫文臺滿意的點點頭,便讓王文海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聶海芳從市公安局調來了一批人,再加上青山縣公安局這邊的人手,在整個案發現場附近進行了地毯式的排查。
漸漸地,死者的信息和案發過程,被推演了出來。
死者名叫王靜,是一個十七歲的花季少女,案發當天她乘坐鄰居一對叔侄的貨車前往市裏的親戚家,結果一直到晚上,親戚都沒有等到她的消息。
這個發現,讓聶海芳等人欣喜若狂。
很快。
圍繞着相關的人員,便展開了調查。
王文海這邊也沒有閒着,按照他的指示,縣公安局刑警大隊不僅僅對死者家附近的鄰居朋友進行了排查,同時也對案發現場附近的兩勞釋放人員進行了走訪。
轉眼時間過去了三天。
王文海早上剛到辦公室,正準備給彭鑫打電話,詢問排查的進展,辦公室的門卻被人推開,彭鑫滿臉嚴肅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大隊長!”
他看着王文海,直接說道:“人抓到了。”
“什麼人?”
王文海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隨即想到了什麼,驚訝的說道:“你說殺害王靜的兇手?”
“是的。”
彭鑫對王文海解釋道:“聶所長他們經過排查,鎖定了送王靜去市裏的那對叔侄,他們是王靜家的鄰居,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而且兩個人也沒有不在場的證明,聶支隊長他們已經把人帶回來了,正準備審問。”
“就這?”
王文海聞言一愣神,隨即表情大變。
如果自己沒記錯,上輩子那對叔侄就是這樣被聶海芳等人嚴刑逼供,屈打成招的。
想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站了起來。
既然自己重生了,那有些事情就絕對不允許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