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對李宏源是有印象的,因爲在他進監獄沒多久之後,大概零二年的時候,就聽說這位李局長,在偵破一起劫持人質的案件過程當中,被劫匪殺害了。
重生歸來,大家如今已經坐在一條船上了,王文海當然不介意幫他一把。
回到刑警大隊,王文海把這個消息通知了所有人。
大家頓時歡呼不已。
十斤豬肉對這些民警來說,其實不算什麼。
畢竟刑警的工資也有一千多塊錢,從警時間長一點的兩千左右。
真正讓他們高興的,是王文海這個大隊長願意把獎金拿出來給大家發福利。
“以後咱們的福利待遇肯定會越來越好。”
王文海看着衆人,緩緩說道:“希望大家在工作當中再接再厲,抓到更多的犯罪分子。”
“謝謝大隊長了。”
石向前資格最老,作爲代表對王文海說道。
“行了,都忙去吧。”
王文海擺擺手,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的行軍牀躺下,他想着休息一會兒,結果剛躺下沒多久,電話就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人,赫然是林靜這位省長千金。
“什麼情況啊,大小姐,我睡覺呢。”
王文海接起電話,一邊打哈欠一邊對林靜抱怨着。
這段時間他實在是太累了,身體乏的厲害。
“聽說某人拿了一等功,全市公安系統都傳遍了!”
林靜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對王文海笑着說道:“怎麼樣,你是不是應該請客?”
“不是,你屬順風耳的啊,我拿一等功,爲什麼要請你喫飯?”
王文海有些好笑的說道:“我還給你提供新聞線索,讓你拿獎金了呢,你怎麼不請我喫飯呢?”
“你拿了一等功,有獎金,請我這個朋友喫飯怎麼了?”
聽到王文海的話,林靜得意的說道:“要不然這樣,你呆在辦公室不要走動,我現在過去給你買點橘子?”
“咦,你這個人,不要什麼便宜都佔。”
王文海無奈的說道:“注意記者的形象,不要開倫理的玩笑。”
“哈哈哈哈!”
林靜頓時忍不住瘋狂的笑了起來。
她之所以喜歡跟王文海相處,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傢伙身上總有那種不正經的特質,他似乎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什麼記者,而是單純的把自己當朋友。
這一點,是林靜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的。
事實上。
雖然王文海知道她是省長千金,但在他的眼裏,自己都已經重活了一次,如果還唯唯諾諾的,小心翼翼的活着,那重生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
王文海即便在仕途上有野心有想法,可是在林靜面前,依舊錶現的很淡定,沒有刻意去攀附過她。
也正因爲如此,兩個人倒是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
“行了,到底怎麼回事?”
王文海無奈的說道:“你再不說,我可睡覺了。”
“沒什麼事兒,正好我拿了獎金,你立了功,晚上請你喫飯。”
林靜對王文海說道:“琳琳也來,她最近忙的不得了,好不容易今天有空的。”
“好。”
王文海聞言點點頭,隨即說道:“回頭你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我直接過去。”
“沒問題。”
林靜也沒有再說什麼,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
晚上下了班,王文海便驅車前往市裏。
他原本給蘇漢偉打了個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結果他那邊忙的不得了,只好作罷。
如今的基層派出所,民警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哪怕蘇漢偉是所長,也得下基層。
民警的全稱是人民警察,屬於所有警察的總稱,但不管是公安系統內部還是外面,都習慣性的把基層警察叫做民警。
派出所當中,大部分民警都是片警,還有一部分是戶籍警。
片警就是負責一塊片區的治安工作。
除此之外,地方上還有聯防隊,協助片警進行日常的巡邏等工作。
大概要從零四年開始,國內纔開始有輔警的出現,到了零八年纔開始普及。
現在的派出所,哪怕是兩口子吵架喝農藥,鄰居之間打架,都得管。
只要有人報警,就得出警。
真要說涉及到了人命案這種,那就是王文海他們刑警大隊或者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工作了。
所以。
蘇漢偉現在是真的忙,哪怕是跟美女喫飯,他都沒時間。
很快。
王文海便抵達了林靜說的地方,一進包房的門,他頓時眼前一亮。
林靜和肖若琳坐在那裏正說着話,她穿着卡其色的風衣,內搭純色針織衫與直筒牛仔褲,腳踩低跟樂福鞋,頭髮高紮成馬尾,髮尾微翹,給人的感覺特別親切。
旁邊的肖若琳架着一副細框黑眼鏡,鏡片後面的雙眼沉靜清亮,自帶一股疏離感。
跟林靜相比,肖若琳的穿搭很簡單,白色修身襯衫配深灰直筒西褲,手腕戴一塊簡潔的機械錶,沒有多餘的裝飾,倒是很符合她法醫的職業,舉手投足間透着冷靜專業的氣場。
“你怎麼纔來啊?”
林靜看到王文海出現,瞪了他一眼道:“再等一會兒我就要餓死了。”
“路上有點堵車。”
王文海跟林靜解釋了一句,又看向肖若琳:“肖主任,聽說你最近很忙?”
“是,有個案子。”
肖若琳笑着對王文海說:“還沒有恭喜你,一等功,真厲害!”
“謝謝。”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笑道:“都是組織上的信任。”
說着話。
他在椅子上坐下,對林靜問了一句:“點菜了沒有?”
“點完了。”
林靜翻了個白眼,解釋道:“等你來點菜,我估計要餓成肉乾了。”
王文海也不介意,客隨主便,別人請客,自己還是少點意見比較好。
很快,飯菜就送了上來,三個人邊喫邊聊着天。
從林靜的口中得知,肖若琳最近在忙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屍體解剖,已經半個月沒有休息了。
“半個月,我都快把那五具屍體翻爛了。”
肖若琳無奈的說道:“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王大隊長,你是刑警,你給點意見啊!”
林靜眨了眨眼睛,對王文海說道。
“這個不好說,要看具體情況的。”
王文海不置可否的看了林靜一眼,緩緩問道:“你知道什麼案子最難破麼?”
“教唆殺人?”
林靜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還是那種高智商犯罪?”
頓了頓。
她補充道:“不過現在科技也發達了,還有了新的鑑定技術,就算是這種案件,應該也不難找到兇手吧。”
一旁的肖若琳卻搖搖頭,緩緩說道:“這兩種雖然很難,但不是最難的。”
“啊?”
林靜頓時一愣神。
一旁的王文海點點頭,緩緩說道:“其實最難的案子,是無差別殺人。”
“無差別殺人?”
林靜直接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文海,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要知道,不管是教唆殺人,還是所謂的高智商犯罪,犯罪嫌疑人都是有動機的。”
王文海看着她,平靜的說道:“只要他有動機,我們警察就能夠順藤摸瓜,鎖定嫌疑人。”
“有一說一,一個犯罪嫌疑人被鎖定了,那就算他腦子再怎麼聰明,距離破案也不遠了。”
“但無差別殺人不一樣,因爲犯罪嫌疑人沒有動機,想要鎖定對方,就像大海撈針一樣,根本沒有任何頭緒的。”
聽到王文海的這番話,林靜驚訝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的意思是,琳琳現在查的這個案子,就是那種無差別殺人的連環殺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