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的一句話,瞬間讓翁向北沒動靜了。
看着他老老實實的被押上車,王文海眉頭皺了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隊長。”
石向前來到王文海身邊,小聲說道:“我們搜了,歌廳裏面沒有什麼問題。”
“不可能!”
王文海卻瞬間眼前一亮,想起之前王美玉口供裏說的話。
按照她的說法,這個翁向北手底下的陪唱,都是出賣身體的,如果不同意,他們就會拳打腳踢,逼着女人們同意。
除非是年老色衰,否則根本不會被放過。
想到這,王文海對石向前低聲說道:“你帶人回去審問翁向北,我留下盯着這裏,看看有沒有人出去通風報信。”
“明白。”
石向前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很快。
公安局的車駛離了這裏,圍觀的人羣也逐漸散開。
………………
過了大概十分鐘,從紅月亮歌廳門口,走出來一個服務生,左右看了看,快步朝着不遠處小跑而去。
他並沒有注意到,一臺黑色捷達,已經跟在了自己的身後。
車子裏,滿臉嚴肅的王文海對開車的民警趙偉說道:“別跟的太近,小心暴露。”
“是。”
趙偉連忙點頭答應着。
很快,就在他們眼前,那個服務生走進了火車站前面的一個小區的某個單元樓。
“我跟進去。”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你馬上叫人過來支援。”
“好的。”
趙偉聞言點點頭,隨即對王文海說道:“大隊長,要不您等等吧,裏面有危險怎麼辦?”
“沒事。”
王文海搖搖頭,淡淡地說道:“我是大隊長,裏面就算有危險,也得我先上。”
趙偉一愣神,只好看着王文海邁步下了車。
當然。
王文海沒有空着手,後腰彆着警棍,身上還帶着槍。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之所以會選擇自己負責盯梢,一方面因爲他剛調到縣公安局,臉生不容易被認出來。
另外一方面,是因爲王文海很清楚,沒有背景靠山的自己,想要在仕途上走的更遠,就只能靠不斷立功纔行。
邁步走進小區,王文海直接走進那個單元。
他把自己的腳步放輕,開始把耳朵貼在每一戶的門口上。
一樓是車庫,二樓纔開始有住戶。
王文海在二樓聽了一下,發現十分的安靜,便徑直上了三樓。
出人意料,三零一的門是開着的,王文海站在門口,剛好聽見裏面的聲音傳來:“趕緊的,都穿衣服,把人送走,北哥被公安局給抓了。”
“快,馬上走!”
“你們幾個,都出來!”
亂糟糟的聲音裏,王文海的目光,陡然間跟一個光頭大漢對上了。
“你誰啊?”
那光頭看向王文海,下意識的說道:“今天不做生意。”
“呵呵。”
王文海頓時一愣神,隨即說道:“你們老大是翁向北?”
“我說你特麼誰啊?”
那人一怔,隨即拎起一個板凳,指着王文海說道。
王文海沒說話,只是邁步走了進去,進門才注意到,原來這整個一層樓都已經被打通了,並且隔成了好幾個房間。
每一個房間,都有人影在晃動,很顯然是翁向北手下的打手在驅趕那些女孩子。
他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光頭,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叫:“他是警察!”
王文海抬起頭,就看到那個服務生正指着自己說道。
伴隨着服務生的這句話,其他屋子裏的幾個打手全都聚集了過來,有人直接對着王文海扔出了手裏的凳子。
“臥槽!”
王文海心中暗道一生不好,只來得及側着身體,抬起手肘擋住那個凳子。
下一秒,對方一腳踹來,他一下子就摔進了一個房間。
摔倒的那一刻,王文海猛然間一推房門,跟在後面想要衝進來的打手頓時被磕到腦袋,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趁着這個機會,王文海猛然起身關上門,卻沒料到,對方好幾個人的胳膊伸進來,手裏都拿着砍刀之類的兇器。
王文海嚇了一大跳,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是真的沒想到,翁向北手下的這幫打手,竟然膽子這麼大,明知道自己是警察,還敢動手,他們是不是瘋了?
王文海死死的頂住門,下意識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卻驚訝的發現,這個房間裏竟然有七八個衣不遮體的女孩子,其中有兩三個,很顯然還未成年。
有一個,甚至挺着大肚子!
她們看到王文海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用胳膊抱着膝蓋。
“你們……”
王文海的這一瞬間,腦子裏想到的,是自己上輩子的女兒。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被這夥人打倒了,恐怕這些女孩兒很快就會被轉移,會繼續淪陷在地獄當中。
他猛然間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順手就掏出了警棍,猛然間一甩,對着那些伸出來的胳膊就拼命砸了起來。
“啊!”
“臥槽!”
“疼!”
伴隨着打手們的哀嚎,王文海拼了命的揮動着警棍。
噼裏啪啦的連續幾聲響,打手的武器紛紛掉落在地上,可王文海卻壓根不管不顧,猛然打開門,摟頭蓋臉的對着那羣人就砸了下去。
打手們因爲人太多,忍不住向後退了好幾步,終於被王文海衝了出來。
他站在門口,目光死死盯着那羣人,咬着牙說道:“最後警告一次,雙手抱頭,就地蹲下!”
“我蹲尼瑪!”
站在王文海側面的一個打手,拿着一根鋼管,對着他就砸了下來。
王文海二話不說,側過身子,手中的警棍照着對方的胳膊就是猛然一擊。
他沒用槍的原因很簡單,這時候的警用手槍彈容量只有七發,而且只有六發實彈,更重要的是威力很小,除非打頭,否則根本沒辦法形成威懾力。
所以,還不如警棍來的有效果。
砰!
伴隨着王文海的一擊落下,那打手的胳膊肉眼可見瞬間的往下一沉,臉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嘴裏發出一聲慘叫:“啊!”
“第一個!”
王文海在心裏默唸了一聲,抬起頭,盯上了剩下的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