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靠在酒店走廊的牆壁上,看着亞歷山大·杜根與努莉婭緊緊相擁,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杜根的靈魂契約已經徹底鎖死,忠誠度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個桀驁不馴的暗夜精靈殺手豺狼,而是刻在骨子裏服從命令的侍從。
等他跟妻子分開,走出房間後。
“我給你一週時間。”
羅賓開口。
“回西班牙,處理乾淨所有尾巴,賣掉房子、車子、所有能變現的資產,帶着你妻子和兒子卡利斯託來聖安東尼奧。”
杜根立刻站直身體,微微躬身低頭:“我明白,騎士大人。”
這個稱呼,他已經說得無比自然。
羅賓繼續道:“過來之後,不要主動聯繫我,你自己安排安全屋、身份、工作。”
“你對外依舊是自由人,暗地裏隨時待命爲我做事。”
杜根垂首:“遵命。”
羅賓揮了揮手:“你可以走了。”
杜根點點頭轉身去叫妻子努莉婭。
目送兩人離開。
羅賓衝他們微微擺了擺手,轉身走向地下車庫,引擎轟鳴,黑色轎車匯入深夜的車流。
聖安東尼奧的霓虹在車窗上飛速倒退,羅賓指尖輕點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暗處的刀,已經磨利。
接下來,該搭起明面上的班子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剛剛到上班時間,羅賓已經推門走進了警長辦公室。
哈琳娜正捧着咖啡看早間新聞,一抬頭看見羅賓,抿嘴一笑:“怎麼?昨晚陪你的兩個女朋友,竟然還能起這麼早?羅賓,你有時候真的像個怪物,一天到晚有用不完的精力。”
羅賓聞言,大喇喇坐到她身邊,摟住了她香肩,似笑非笑道:“怎麼?我們的哈琳娜女士喫醋了?”
哈琳娜沒有抗拒他的親密接觸,而是衝他翻了個白眼:“我早就過了跟年輕女孩爭風喫醋的年紀了。”
羅賓卻將將臉抵近她的臉,兩人四目相對,彼此近在咫尺,羅賓能感受到哈琳娜美眸中對自己的某種情愫。
“在我眼裏,你永遠是最美的女孩。”他說。
而哈琳娜也選擇了用最直接的方法來回應他,兩人在了一起…………………
得到滋潤後的哈琳娜精神煥發,面色紅潤有光澤,在羅賓面前甚至還展現出了年輕女孩的羞澀和戀愛腦。
在得知羅賓要正式啓動輔警預感,並對外開始招聘,哈琳娜沒有拒絕,而是主動配合他的計劃。
不過,在聽到羅賓關於輔警待遇的安排和合同之後,她仍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什麼,月薪3500美元?全額醫保?帶薪休假?年終獎金?還有安家費?羅賓,你確定這是在招輔警,而不是正式警員?!”
哈琳娜看着羅賓早已準備好的輔警僱傭合同後,忍不住有些肉疼,還帶着一絲擔憂:“我怕其他正式警員會有意見。”
“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羅賓面無表情道,“那七百萬是我賺來的,誰要是不服氣,讓他跟我打一場,或者有種一分錢別拿。”
哈琳娜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終嘆了口氣,抓起印章狠狠蓋下去。
她攔不住,也沒必要攔。
羅賓這段時間單槍匹馬把南區的幾個犯罪團伙都打趴下了,再多給他幾個人,整個聖安東尼奧的治安只會來越來越好。
“我同意了,但有一點,你別給我招一羣瘋子進來。”哈琳娜警告。
羅賓站起身,卻笑着說:
“我就要瘋子!”"
走出辦公室,羅賓直接走到警局宣傳臺前,讓值班女警把招聘信息掛上官方網站。
隨後,他靠在牆邊,掏出手機,點開了自己的TikTok賬號。
粉絲數:1,280,00
評論區永遠兩極分化。
喜歡他的人,稱他爲德州守護神、罪犯噩夢,真正的警察。
恨他的人,罵他暴力、獨裁、無視程序、踐踏人權。
羅賓對着鏡頭,沒有濾鏡,沒有背景音樂,用一張冷硬的臉和沉穩的聲音錄製了一個招聘視頻:
“很多人叫我英雄。”
“但我不是。”
“我會累,會受傷,會一個人面對十幾把槍,會在深夜被殺手瞄準腦袋。”
“所謂的英雄從來都是沒人理解的獨行者,他們沒有夥伴,沒有後援,單打獨鬥。
“我想找一羣志同道合的同伴。”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
“所以,聖安東尼奧南區警局,面向全國公開招聘輔警,名額暫定爲8人。”
"
“如果你是退伍軍人,如果你被軍方以卑鄙手段開除、拋棄,如果你一身傷病無人管,如果你覺得自己不屬於和平世界,有自殺傾向,如果你房貸壓得喘不過氣,如果你妻離子散,卻依舊心懷正義,那麼,請來面試!”
“我不需要你提供家庭住址!”
“我會給你尊嚴!”
“我會給你錢!”"
“我會給你醫療!”
我會給你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如今,罪犯在街頭橫行,毒販在社區囂張,黑幫在夜裏開槍,你們纔是能阻止這一切的人!”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個想改變這一切的人。”
“而你,我素未蒙面的朋友,你們纔是真正的英雄!”
“歡迎所有符合條件的美利堅公民直接來南區警局應聘,我會親自面試!”
他按下發布,隨手把手機塞回口袋。
不到一分鐘,點贊破千。
十分鐘,評論區炸穿。
羅賓的視頻一發酵,他的粉絲和那些小黑粉們立刻吵成一團。
“謝特,羅賓警官說得太對了!美利堅政府根本不管退伍軍人,我有很多戰友退役後都患上了嚴重的戰後創傷應激症,他們很多人已經適應不了正常人的生活,酗酒,傷痛,噩夢,還有藥物氾濫,曾經爲國家作出巨大貢獻的
他們卻被軍方視爲垃圾一樣拋棄!”
“我也是個退伍老兵,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睡不了整覺,常年在外的軍旅生涯,讓我整個人變的刻板,易怒,冷漠,我感覺自己已經被全世界給拋棄了。”
“我在中東待了三年,每天充斥在耳邊的槍炮聲導致了永久性耳鳴、耳聾,我的呼吸系統也出了問題,導致我有哮喘、慢性支氣管炎,我還有腦震盪後遺症......頭痛、記憶力差、反應變慢、情緒失控,所以在軍隊時我每天只
能靠止痛藥和違禁藥硬扛,可這卻成爲了那羣該死的審覈官們開除我的理由!這羣混蛋,渣滓,雜碎!我們爲國效命的時候他們視而不見,我們要退伍了他們把這些拿出來當做把柄,把我們開除就不用支付一分錢的退伍金和停交
醫療保險!”
“我和你們的情況一樣,老兄,但我比你們還要慘的多,我已經無家可歸了,等我退伍後,發現妻子早就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她直接跟我坦白,然後離婚帶着孩子改嫁,我失去了孩子撫養權,連見孩子的資格都沒有,我已
經不想活了。”
“我決定了,現在就去聖安東尼奧,我不想再過這種一眼望不到頭的悲慘生活,我想在自殺前,去找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夥計們,我已經出發了......”
羅賓自己都沒想到,他的一個招聘視頻,下面竟然引發了一羣退伍老兵們的吐槽和共鳴,他們用血淋淋的現實現身說法,揭露了退伍老兵們的悲慘遭遇。
也難怪很多美劇和電影裏,男主在軍隊時明明是數一數二的尖兵,爲國家出身入死,完成了很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卻每次都被軍方或國家拋棄,要麼被殺人滅口,要麼就是被開除。
失去工作和收入以及一切經濟來源,回家後妻子和孩子成了別人的。
男主遭遇斬殺,成爲社會最底層,整日只能靠酗酒醉生夢死……………
美利堅官方和軍方冷漠無情,背信棄義,用完就丟是正常操作。
別說你在軍隊裏是特種兵,哪怕你是超級英雄,都要遭遇斬殺線,老婆孩子跟別人姓,比如一代蜘蛛俠,蟻人,毒液之類的………………
有支持羅賓的,自然也就有反對和冷嘲熱諷的。
“這是納粹小隊!”
“暴力警察的私人軍隊!”
“該死,這個羅賓越來越瘋狂了,他是想搞黨衛軍麼?招一羣情緒不穩定殺人不眨眼,極端易怒,窮兇極惡的退伍軍人來當輔警,這羣瘋子會把治安搞的一團糟!”
“沒錯,他們只會踐踏法律!”
“誰都知道那羣退役軍人是社會渣滓,只會酗酒打老婆和孩子,跟別人起衝突,我們要抗議!絕對不能讓這些人來管理治安!”
抗議的大多都是些白左和民主黨人,當然,其中最刺眼的,還要數大子、潤人、海外恨國黨人羣。
“笑死,臨時工輔警也敢吹?”
“沒編制沒保障,純純白嫖勞動力。”
“這個叫羅賓的,好的不學,學這種離譜的東西,出了事全推給臨時工是吧?我看這小子分明就是東大派來的間諜,他外表就是華裔,所以學的也是糟粕!”
“找一羣退伍兵當狗?真夠噁心的。”
“我潤到美利堅就是爲了自由,你招一堆輔警來管我?瘋了吧?”
“輔警?說的好聽,又是一個月兩千塊什麼福利保障都沒有的吧?我在美利堅刷盤子都比給他們幹輔警強。“”
這些評論充滿了尖酸刻薄、陰陽怪氣、自以爲是。
一羣在美利堅連房租都交不起,連正經工作都找不到的潤人,躲在屏幕後面,對着一個敢正面硬剛黑幫的警察大放厥詞,彷彿自己已經成爲了高高在上的富人階層。
羅賓掃了一眼,直接拉黑一批,反手把視頻置頂。
他不在乎一羣慕洋犬怎麼叫。
他只等真正的人來。
有人收拾揹包,有人賣掉破車,有人連夜開車橫跨幾個州。
他們窮,他們病,他們絕望,但他們還能打。
而羅賓,給了他們最後一條路。
三天後。
聖安東尼奧南區警局門口,應聘隊伍從大廳排到街角,一眼望不到頭。
哈琳娜站在二樓窗戶往下看,眉頭微皺。
“羅賓......你這是把全德州的流浪漢都招進來嗎?!”
因爲那些排隊的人裏面,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很多看上去就是流浪漢。
羅賓坐在面試桌後,笑着道:“我不在乎他們過去的身份,我只在乎他們能不能達到我的要求。”
“通知一下他們,面試開始!”
伴隨着羅賓話音落下。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個身高近兩米的白人壯漢,肌肉塊壘得像健美冠軍,一進門就拍桌子大吼:
“警官!我能一拳幹翻棕熊!我當過保安!讓我加入!”
羅賓抬眼:“服役記錄?”
“沒有!他們說我智商不夠!”
“爲什麼想當輔警?”
“揍人!合法揍人!”
羅賓指了指門:“出去。”
“爲啥?!”
“我怕你把嫌疑人打死,還要我給你擦屁股。
"
壯漢罵罵咧咧被拖走。
第二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黑人青年,一坐下就搓着手笑:
“警官,我熟所有街區!誰販毒、誰偷東西,誰搞槍,我全知道!我當線人絕對一流!”
羅賓淡淡道:“張嘴。”
青年一愣,乖乖張嘴。
羅賓:“大麻味。尿檢都免了,滾。”
第三個,渾身紋身的拉丁裔男人,吊兒郎當:
“我以前販毒,金盆洗手了!你招我,掃毒效率翻倍!”
羅賓沒廢話,單手抓住他後領,直接從門口扔了出去,摔在人行道上。
周圍一片驚呼。
第四個更離譜,一個穿緊身裙、濃妝豔抹的女人,一進門就往羅賓身上靠,聲音發嗲:
“警官~人家身體可軟了,什麼都能做~你招我,我天天陪你上班~”
羅賓面無表情,按下對講機:“巡邏隊,過來帶個人,涉嫌賣淫,帶回所裏覈查。”
女人臉色煞白,當場尖叫逃跑。
第五個,戴着眼鏡的白人宅男,揹着電腦包,一臉激動:
“羅賓警官!我是你粉絲!我能給你做網站!做剪輯!做表情包!我不用工資!管飯就行!”
羅賓:“謝謝支持,出門右轉。”
第六個,居然是個揹着揹包的少年,十五六歲:
“我想跟你一起打黑幫!我能放風!”
羅賓:“叫你爸媽來領人,再敢亂跑,我送你去少管所。’
更絕的是第七個。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走進來,剛坐下,羅賓的真理之眼自動觸發。
【發現逃犯!涉嫌搶劫、殺人,通緝令發佈兩週,建議騎士立即清除!】
羅賓眼皮都沒抬:“姓名。”
“約翰·米勒。”
“家住哪?”
“休斯頓。’
羅賓忽然笑了:“休斯頓警察局上週發的通緝犯,就是你吧?”
男人臉色驟變,猛地掏槍。
可惜他手剛碰到腰,羅賓已經起身,單手扣住他手腕,咔嚓一聲掰斷,再一腳踹在胸口,直接把人釘在地上。
“膽子挺大,一個逃犯敢來面試警察。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後面排隊的人嚇得紛紛後退。
羅賓拍了拍手,坐回原位:“下一個。”
一上午下來,他抓了兩個逃犯,三個癮君子,一個小偷,遣散了幾十個混日子、騙福利、想合法打人的無業遊民奇葩。
高達3.0的精神力,讓羅賓看人準得可怕,這些應聘者任何面部表情,是否對他撒謊,他都能分辨出來。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時。
一道高大強壯的男人身影,穿過喧鬧的人羣,走到了面試桌前。
男人身高一米八五,肩背寬闊,身形精悍,走路時左腿微微發僵,那是舊傷留下的印記。
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海軍陸戰隊帽衫,眼神沉穩,卻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
羅賓一眼就認出了他身上的殺氣——這位是真正上過戰場,並從戰場上活下來的狠人。
他把簡歷放在桌上,臉上帶着一絲窘迫道:
“我叫詹姆斯·哈珀,曾在海軍陸戰隊服役六年,完成過大大小小任務不計其數......因爲我使用過違禁藥物,遭到軍方開除,我有很多貸款需要還,我需要錢.....希望能夠被錄用…………….”
羅賓聞言,掃了一眼他簡歷。
濫用止痛藥(治療傷)→被軍方找理由開除→取消所有福利、退休金、醫保。
房貸逾期→妻女改嫁→現在負債五萬三千美元,房子被沒收,失去了家庭地址,沒有工作和收入,即將被斬殺!
標準的美利堅退伍老兵悲劇。
爲國賣命,換來一身傷病,最後被國家和軍方一腳踢開!
美利堅每年支出大把軍費,結果這些底層軍人卻窮困潦倒,養家餬口都難,那些錢到底花到哪裏去了?
羅賓指尖輕輕敲着桌面,抬眼看向哈珀:“給我一個錄用你的理由。”
詹姆斯攥緊了手,沉默幾秒,抬起佈滿疲憊卻異常堅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所以我會比任何人都拼命,都聽話,都靠譜,你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我!”
羅賓看着他,眼中閃過笑意。
這個理由,夠實在,也夠真誠。
“所以,恭喜你,被錄取了!”
聽到羅賓的話,詹姆斯心中騰的一下,原本枯竭黑暗的內心深處,終於湧現出一絲希望的光芒。
“謝謝!”他深深鞠躬。
“嗯,下去吧,找一個叫安娜的祕書,她會帶你去籤僱傭合同。”
羅賓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而等他走後。
下一個面試者走了進來。
她穿着樸素,扎着丸子頭,身材極其出衆,但臉上卻是一副冷漠表情,且銳利目光的女人。
她大大方方走到羅賓面前坐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羅賓,端詳了他幾眼後,開口道:“喂,我想通過面試,需要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