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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鉅額財富,第四議長徐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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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衆人回到天妖宗駐點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頭頂的星輝和那明亮的月光灑在焦黑的荒原上,將六“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駐點的守備弟子遠遠就感知到了敖域和赤龍的氣息,主動打開了入口處...

赤流風的指尖在劍柄上一寸寸收緊,指節泛白,青筋如虯龍般暴起。他沒有回頭去看嶽長空消失的方向,而是死死盯着白鱗身後那七道緩緩凝實的身影——阿蛇、阿坤、大白、空空,還有……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不,不是人族,也不是天妖宗弟子,是四頭通體繚繞暗紫雷光、周身覆滿金屬鱗甲的異獸,其中兩頭肋生雙翼,脊背骨刺如刃,一雙豎瞳裏燃燒着比荒原烈日更灼燙的殺意;另兩頭則低伏於地,四肢關節處彈出三寸長的鉤爪,每踏一步,腳下碎石便無聲化爲齏粉,連空氣都在它們足下微微塌陷。

可真正讓赤流風喉頭一緊的,是第七道身影。

那人影站在最右側,身形略矮,披着灰褐色粗布鬥篷,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半張線條冷硬的下頜。他沒散發任何氣息,連星神巔峯該有的法則漣漪都未曾激起一絲,彷彿只是荒原上一塊被風沙磨平的石頭。可當赤流風的目光掃過那人腰間時,心臟驟然一滯——那裏懸着一柄刀鞘烏黑、毫無紋飾的直刀,刀柄末端纏着一圈褪色紅繩,繩結打得極其古怪,像是一條盤踞欲噬的毒蛇。

那是……星刀的刀。

人族通靈使,橫空帝座下首席戰將,十年前單騎闖入魔淵九層,斬三尊魔將、焚七座血祭壇,屍骨堆成山卻未染一滴血的星刀。

他不該出現在這裏。

他早該死了。

三年前墟衛圍獵“北妖澤古墓”,星刀率三百人族精銳突襲墟衛主祭壇,最終全員戰歿,只餘一具焦黑殘軀被送回先登基地,葬於帝陵側殿。此事源初界皆知,連天風皇庭的情報卷宗裏都蓋着“確認陣亡”的硃砂印。

可眼前這人,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左耳垂有顆硃砂痣,腰間刀鞘內側刻着一道細如髮絲的“星”字紋——與卷宗拓影分毫不差。

赤流風的呼吸停滯了半息。

他猛地扭頭看向自己身後六名護衛,聲音嘶啞:“……誰去查過星刀的屍檢記錄?”

無人應答。

六雙眼睛全都釘在白鱗臉上,瞳孔深處翻湧着驚疑、忌憚,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動搖。他們都是星神巔峯,感知敏銳遠超常人,可此刻竟無人能從那灰袍人身上探出半分活物氣息——既無心跳,也無氣血流轉,連精神力掃描過去都只覺一片虛無,彷彿面對的是一具被抽乾所有生機的空殼,又或者……一尊早已超脫生死界限的傀儡。

“呵。”白鱗忽然低笑一聲,抬手朝身旁灰袍人略一示意,“諸位不必猜了。這位,確實是星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赤流風驟然鐵青的臉,“不過不是三年前那個星刀。他是我親手從墟衛‘歸墟熔爐’裏撈出來的。”

歸墟熔爐!

赤流風瞳孔驟縮,腦中轟然炸開一道驚雷。

墟衛祕典《萬蝕錄》有載:歸墟熔爐乃墟衛至高刑獄,以月神精血爲薪,星辰殘骸爲焰,專煉叛徒、死敵與不臣之魂。入爐者神魂俱焚,肉身化灰,連輪迴印記都會被碾成塵埃。可若有人能在熔爐核心撐過七日而不散,其魂便會與墟衛本源法則強行締結契約,成爲一具承載舊日記憶、卻受墟衛律令絕對支配的“永寂傀儡”。

可……星刀是人族!

人族魂魄與墟衛法則天生相斥,強融必爆!三年前那場圍獵,墟衛分明動用了整座熔爐,怎可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傀儡?更遑論還能持刀、能戰、能辨敵我?

“不可能!”赤流風厲喝,聲如裂帛,“墟衛熔爐焚盡一切,星刀早該灰飛煙滅!”

白鱗沒說話,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就在他指尖微動的剎那,灰袍星刀腰間那柄直刀突然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刀鞘無聲崩裂,露出內裏一截寒光凜冽的刀身——並非尋常玄鐵或星辰隕鋼,而是一種流動着暗金色紋路的奇異材質,紋路蜿蜒如血管,在荒原慘淡天光下隱隱搏動,彷彿有生命般呼吸起伏。

“嗡——”

刀鳴未落,灰袍星刀已動。

沒有蓄勢,沒有預兆,他整個人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赤流風左側三丈外,手中長刀斜斜劈出,刀鋒未至,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刀氣已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直斬赤流風頸側大動脈!

赤流風瞳孔劇震,本能拔劍格擋。

“鏘——!”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方圓百丈碎石齊齊跳起半尺高。赤流風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着劍身狂湧而入,整條右臂瞬間麻木,虎口崩裂,鮮血淋漓。他踉蹌後退三步,腳下青石地面蛛網般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道裂縫深處都滲出縷縷暗金刀氣,如活物般扭曲遊走,所過之處,巖石無聲汽化。

“噗!”赤流風喉頭一甜,強行嚥下湧上的腥甜,駭然抬頭。

灰袍星刀已收刀回鞘,彷彿剛纔那一擊只是拂去肩頭一粒塵埃。他依舊垂眸,兜帽陰影籠罩下的半張臉平靜無波,唯有腰間刀鞘內那抹暗金紋路,正隨着他平穩的呼吸節奏,緩緩明滅。

“星神巔峯?”赤流風聲音乾澀,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不……這不是星神之力。這是……月神級的刀意!”

“錯了。”白鱗的聲音平靜無波,“他不是月神。他是‘無境’。”

無境?!

赤流風腦中轟然作響。源初界武道九境,星神之上是月神,月神之上是日曜,日曜之上纔是傳說中的“無境”——超越法則桎梏,返璞歸真,一念可化山海,一息能斷因果。此境只存於古籍殘篇,連天風聖帝都未曾真正踏入,更別說一具墟衛傀儡!

“你騙我!”赤流風怒吼,雙目赤紅,“墟衛哪來的無境之力?!”

白鱗終於抬眼,目光如冰錐刺入赤流風眼底:“墟衛沒有。但‘收割者’有。”

收割者。

這三個字出口,荒原上驟然颳起一陣陰風,捲起漫天灰白色碎石,打在衆人臉上生疼。赤流風身後六名護衛齊齊變色,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那不是恐懼,而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對某種不可名狀存在的本能戰慄。

“三年前北妖澤古墓開啓,墟衛以爲挖到了上古‘星穹遺民’的葬地。”白鱗語速漸緩,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赤流風心上,“他們錯了。那不是墳墓,是牢籠。囚禁着收割者麾下一支‘清道夫’軍團的殘部。星刀,就是唯一一個在清道夫意志侵蝕下活下來的容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灰袍星刀靜立如松的背影,“墟衛想用熔爐煉化他,反被他反向吞噬了熔爐核心的‘終焉律令’。如今的他,既是人族星刀,也是收割者‘清道夫’的錨點。他的刀,不斬肉身,只削因果。”

因果?!

赤流風渾身血液幾乎凍結。他身爲天風皇庭親王,自然知曉“因果”二字在源初界意味着什麼——那是凌駕於時間、空間、生死之上的至高權柄!一個能削因果的對手,意味着你每一次出手、每一個念頭、甚至每一滴將要濺出的血,都可能被提前抹除!

“他……他還能聽你的?”赤流風聲音嘶啞,帶着最後一絲掙扎。

白鱗嘴角微揚,笑意卻冷得徹骨:“能。因爲‘清道夫’的指令,是‘守護人族存續’。而我,是人族最後一位‘承契者’。”

承契者?!

赤流風如遭雷擊,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段被皇庭列爲最高禁忌的祕聞——《源初紀年·太初卷》殘頁曾記:上古紀元末,人族先祖曾與收割者簽訂“雙生契”,以一族氣運爲餌,換取收割者暫緩收割之期。契成之日,人族誕生九位承契者,各執一道“逆命符”,可短暫調用收割者一絲權柄。九符盡毀於“大寂滅之戰”,承契者血脈斷絕,再無一人……

可眼前這青年,爲何敢自稱承契者?!

“不信?”白鱗似看穿他心中所想,忽而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灰袍星刀眉心遙遙一點。

“錚——!”

一聲清越劍鳴自星刀眉心迸發,一道細若遊絲的暗金色符文憑空浮現,懸浮於他眉心三寸,緩緩旋轉。符文由無數微小星點構成,中央是一枚破碎的齒輪圖案,齒輪縫隙裏,隱約可見一株正在枯萎的青銅樹影——正是《太初卷》記載中“雙生契”的終極印記!

“逆命符·殘響。”白鱗輕聲道,“他體內封印的,不止是清道夫之力,還有……一縷收割者的注視。”

赤流風僵在原地,握劍的手劇烈顫抖,額角青筋暴起。他忽然明白了嶽長空爲何轉身就逃——不是怯懦,而是清醒。面對一個承載着收割者注視、手持削因果之刀的“無境”傀儡,七個星神巔峯?不過是七塊待切的砧板!

“赤親王。”白鱗的聲音陡然轉冷,如萬載玄冰刮過耳膜,“現在,你還覺得,七個人打我一個,很公平麼?”

話音未落,阿蛇已動。

沒有咆哮,沒有雷光,他只是輕輕踏前一步。

腳下碎石無聲湮滅,化爲純粹的紫色光塵。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紫色雷球無聲凝聚。雷球表面,無數細小的符文瘋狂旋轉、明滅,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空間泛起細微的褶皺,彷彿連光線都被強行扭曲、摺疊。

“咔嚓——”

一聲輕響,雷球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直徑三丈的紫色光柱,無聲無息地射向赤流風頭頂。光柱所過之處,空氣凝固,碎石懸浮,連時間流速都似乎被強行拖慢了一瞬。

赤流風汗毛倒豎,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幾乎在光柱離頂不足一丈的剎那,他暴喝一聲,雙手持劍,將畢生修爲灌入劍身,狠狠向上撩起!

“天風斷嶽!!”

一道暗紅色的巨大半月形劍氣沖天而起,劍氣邊緣纏繞着無數呼嘯的風刃,割裂虛空,發出淒厲尖嘯。

“轟隆——!!!”

劍氣與光柱悍然相撞。

沒有光芒,沒有衝擊波,只有令人牙酸的、彷彿無數琉璃同時碎裂的刺耳噪音。劍氣寸寸崩解,化爲漫天赤色光點,而紫色光柱只是微微一頓,隨即繼續下壓,速度更快,威壓更沉!

赤流風雙膝一彎,膝蓋重重砸入碎石地面,深陷半尺!他仰頭嘶吼,脖頸青筋如蚯蚓般蠕動,周身暗紅色氣血瘋狂燃燒,竟在頭頂凝成一頭仰天咆哮的赤色蒼狼虛影,狼口大張,噴吐出滾滾烈焰,試圖託住那毀滅性的紫色光柱!

“嗤嗤嗤——!”

烈焰觸碰到光柱邊緣,瞬間蒸騰殆盡,連一絲白煙都未曾留下。赤色蒼狼虛影發出一聲淒厲哀鳴,頭顱、四肢、身軀,依次崩解,化爲點點赤芒消散於無形。

“噗——!”赤流風狂噴一口鮮血,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首次浮現出絕望的灰敗。

就在這時,阿坤動了。

他並未衝向赤流風,而是雙臂猛然展開,周身青藍色流光暴漲,化作無數翎羽狀刀光,如暴雨梨花,盡數傾瀉向赤流風身後六名護衛!

“小心——!”一名護衛厲喝,倉促舉盾格擋。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響炸開。那面足以抵擋月神一擊的星隕玄鐵盾,竟在接觸翎羽刀光的瞬間,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刀光穿透盾面,餘勢不減,精準刺入護衛咽喉、心口、丹田——三處致命要害,一擊斃命!

其餘五名護衛亡魂大冒,紛紛閃避。可阿坤的刀光早已鎖死他們所有退路,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青藍巨網,收攏、絞殺!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

短短三息,六名星神巔峯護衛,三人斃命,兩人重傷癱倒,唯有一人仗着一件保命祕寶僥倖遁出百丈,卻已是渾身浴血,右臂齊肩而斷!

赤流風眼角崩裂,鮮血直流。他死死盯着阿坤,喉嚨裏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你……你們……不是天妖宗的獸寵……你們是……是‘北妖澤’……”

“聰明。”白鱗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讚許,“北妖澤古墓出土的‘星穹遺種’幼崽,被我用‘逆命符’殘響喚醒了血脈深處的‘終焉共鳴’。他們的力量,本就不屬於這個紀元。”

赤流風終於崩潰。他猛地棄劍,雙手結印,周身暗紅色氣血不要命地燃燒起來,竟在頭頂凝出一尊高達十丈的赤色巨人虛影!巨人面目模糊,手持一柄燃燒着黑色火焰的巨斧,斧刃上刻着三個古奧文字——“斷因果”!

“天風聖帝賜我‘斷因果斧印’!哪怕你是收割者投影,今日也要斬你於此!!”赤流風嘶吼着,催動巨斧虛影,裹挾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壓,朝着白鱗當頭劈下!

斧刃未至,白鱗腳下的荒原大地已無聲龜裂,一道寬達十丈的黑色深淵憑空出現,深淵之下,傳來無數冤魂哭嚎與時空坍縮的尖嘯!

這一斧,竟真有幾分斬斷因果的氣象!

白鱗卻笑了。

他沒躲,也沒讓阿蛇等人出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點豆大的、純粹到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點。

光點出現的剎那,整個荒原的光線彷彿被強行抽空。赤色巨人虛影的動作驟然凝滯,連那柄燃燒黑焰的巨斧,斧刃上跳躍的火焰都詭異地停頓在半空,一動不動。時間,空間,因果,一切法則,在這一點暗金光芒面前,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這纔是……真正的‘削因果’。”白鱗輕聲道。

他指尖微彈。

那點暗金光點,無聲無息,飄向赤色巨人虛影的眉心。

沒有爆炸,沒有光芒。

光點觸及巨人眉心的瞬間,那尊高達十丈的赤色巨人,連同它手中那柄威勢滔天的巨斧,乃至赤流風本人——

從眉心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爲飛灰。

灰燼飄散,連一絲風都未曾掀起。

赤流風最後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是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連同他燃燒的氣血、破碎的星神核心、以及那枚剛剛祭出的“斷因果斧印”,全部化爲最原始的、連塵埃都不如的虛無。

風一吹,便散了。

荒原重歸死寂。

只有灰白碎石,在殘陽下泛着冰冷的光。

白鱗收回手指,指尖那點暗金光芒悄然隱去。他低頭看着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神色平靜,彷彿只是撣去一粒微塵。

遠處,阿蛇收起雷光,阿坤斂去刀光,大白從地下鑽出,嘴裏叼着一枚沾血的儲物戒,空空則蹲在赤流風消失的地方,用小爪子撥弄着地上殘留的一小撮灰燼,好奇地嗅了嗅。

灰袍星刀依舊靜立,兜帽陰影下,那半張臉平靜無波。唯有腰間刀鞘內,那抹暗金紋路,正隨着他平穩的呼吸,緩緩明滅。

白鱗轉身,望向天妖宗方向,目光穿透千山萬壑,彷彿看到了山門內,正與敖域並肩而行的陳旭麗。

他嘴角微揚,笑容淡漠而深遠。

“白流風庭……”

“遊戲,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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