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楓單腳一勾,挑起雷暴屍體甩向雷絕峯主,大笑出聲:“好好安葬!哈哈哈哈!”
雷非雙目噴火,周身雷光暴湧,幾乎要當場發作!
“雷非。”幽泉的聲音冷冷傳來。
雷非渾身一震,強壓下怒火,讓手下收斂雷暴屍體,咬牙坐下。
徐楓不再看他,轉身面向幽泉、凌風,抱拳道:“上使,此戰已畢,第七峯,是否仍歸屬下執掌?”
幽泉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自然,從今日起,你便是第七峯主,無人可再質疑。”
“謝上使。”
徐楓行禮,又對青玄微微頷首,這才躍下生死臺。
正要返回第七峯,身後卻傳來雷非的聲音。
“金木峯主,留步。”
在場原本打算散去的衆人紛紛扭頭朝這裏看來。
徐楓轉身,看向緩步走來的雷非,心中警惕,面上卻桀驁的笑道:“雷絕峯主有何指教?”
雷非走到他面前,目光深邃地打量着他,忽然道:“金木,你很強,也有野心,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但你要記住,小青穹山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紅雉死了,青玄看好你,不代表你就能高枕無憂。”
徐楓眼神微凝:“我不明白峯主的意思。”
雷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提醒你,鋒芒太露,易折。”
他眼中雷光一閃:“若讓我發現你有二心......你會死得比紅雉更慘。”
徐楓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笑道:“雷非......你這是在敲打我,還是在警告我?
你若是對我有所不滿,直說!
你若是懷疑我是內奸,來,現在就殺了我!
何必似那些人族似的如此齷齪下作!盡在背後搞那些小動作!?
什麼第一峯主!在我眼裏,你就是個球!!!”
唰!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徐楓,包括雷非。
瘋子!
這金木絕對是瘋了!
竟敢當衆辱罵第一峯主雷非——這位距離星神境只差半步,隨時可能突破的頂尖強者!
更用上了“齷齪下作”“像人族一樣”這種侮辱性極強的詞彙!
這是徹底撕破臉,不留任何餘地!
高臺上,幽泉與凌風同時皺眉。
青玄更是臉色微變。
雷非站在原地,周身雷光從最初的微閃,到劇烈波動,再到驟然靜止。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剛毅的臉上,竟看不出怒意,只有一種極致的冰冷。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冰冷之下,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你......說什麼?”
雷非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刃,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徐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說——你若懷疑我,要麼拿出證據,要麼現在就殺了我。”
他向前一步,眼神如刀直逼雷非:“但若你拿不出證據,又不敢動手
只會背後搞小動作,像個陰溝裏的老鼠——那你在我眼裏,連個球都不如!”
“金木,”幽泉聲音冰冷,“注意你的言辭。”
“你、找、死!”
雷非一字一頓,周身雷光轟然爆發!
轟隆隆——!!!
整座天樞峯都在震顫!
天空中的雷雲瘋狂翻滾,無數粗大的紫色電蛇劈落。
卻並未擊向地面,而是如同受到牽引般,朝着雷非匯聚而來!
眨眼間,雷非便化作一尊高達十丈,完全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巨神!
巨神雙目如雷池,俯瞰着下方渺小的徐楓,聲音如同萬雷轟鳴:
“金木,你真以爲有青玄和上使護着,我就不敢殺你?!”
恐怖的威壓如實質般壓下,生死臺周圍的符文光罩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臺下觀戰的門客、執事們臉色煞白,紛紛後退。
這便是第一峯主的真正實力。
距離星神只差半步,引動天地雷霆爲己用,威勢堪比天威!
徐楓大笑一聲,滿臉張狂:“啊哈哈哈!!來!殺了我!”
高臺上,幽泉臉色一沉:“雷非!”
雷非渾身一僵,深吸一口氣。
然而徐楓卻彷彿沒聽見似的,依舊盯着雷非,眼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怎麼?雷絕峯主不是要敲打我,警告我嗎?
我這不是順着你的意思,直來直去嗎?
難道雷絕峯主就喜歡聽那些虛與委蛇的客套話?你和那些人族有何區別?”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我金木行事,向來光明磊落!
誰對我好,我記在心裏!誰想害我,我必殺之!
什麼水深水淺,什麼鋒芒易折——我若怕這些,便不會站在這生死臺上!”
“雷非,我告訴你,我金木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誰的庇護,不是誰的賞識。
而是我手中的刀,我身上的血!你若懷疑我是內奸,現在就拿出證據,當衆殺我!
若沒有證據,就別在這陰陽怪氣,徒惹人笑!簡直就是蠢豬不如!!”
“你——!”
雷非渾身雷光暴湧,恐怖的星神境威壓轟然爆發,整座生死臺都在顫抖!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個金木,不僅當衆辱罵他,更是在挑釁他的權威!
若不將其當場格殺,他雷非在小青穹山還有何顏面?!
“雷非。”
就在雷非即將出手的剎那,凌風的聲音再度響起,冰冷如刀。
“生死臺之戰已結束,金木勝,爲第七峯主,這是定論。
你身爲第一峯主,當有容人之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徐楓,又回到雷非身上:“至於金木言辭不當......罰他閉門思過三日。
誅魔殿事務暫由青玄代管,此事,到此爲止。”
話音落下,無形的壓力籠罩全場。
凌風的話,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袒之意明顯。
罰徐楓閉門思過三日,這算什麼懲罰?
而雷非當衆被辱,卻得不到任何說法。
雷非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滲出。
他死死盯着徐楓,又看向幽泉和凌風,最終,抱拳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我,明,白。”
說罷,他轉身,化作一道雷光,沖天而去。
背影中,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殺意,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哈哈哈!”然而他還沒走遠,便聽見徐楓在原地放聲大笑。
彷彿在笑他膽小。
彷彿在笑他無能。
彷彿在笑他只能受辱!!
生死臺四周,死寂無聲。
所有人看向徐楓的眼神,都充滿了複雜——有敬畏,有忌憚,有憐憫,也有幸災樂禍。
得罪了雷非,這位新晉第七峯主,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徐楓卻彷彿毫不在意,收起混沌珠,對幽泉與凌風抱拳禮:“多謝上使主持公道。”
幽泉深深看了他一眼:“金木,你今日太過沖動。
雷非畢竟是第一峯主,你如此羞辱他,日後必遭報復。”
“上使明鑑,”徐楓坦然道,“並非屬下衝動,而是雷非欺人太甚。
他暗中調查屬下,屢次刁難,今日更縱容門客挑戰,欲奪我峯主之位——屬下若再退讓,豈不是任人欺凌?”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我金翅族行事,向來恩怨分明。
他既視我爲敵,我便以待之,至於報復......屬下接着便是。
不過,再怎麼說,我們都是小青穹山人,即便是爭鬥,也該有所分寸。
今日死鬥之事,是我不對在先,日後不再行此衝動之舉,還請兩位上使見諒。”
幽泉與凌風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你好自爲之。”幽泉揮揮手,與凌風一同離去。
青玄走到徐楓身邊,低聲道:“你今日......太莽撞了。
雷非此人睚眥必報,你當衆辱他,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徐楓看向她,忽然笑了:“峯主覺得,我今日若不如此,雷非就會放過我麼?”
青玄一愣。
“不會,”徐楓自問自答,“他既已懷疑我,便不會停止調查,不會停止打壓。
我越是退讓,他便越會得寸進尺。”
他眼神冰冷:“與其讓他躲在暗處,用那些齷齪手段,不如將他逼到明處。
至少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與我不死不休。
他再想動我,便得考慮影響,考慮上使的態度。”
青玄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對......是我顧慮太多了。”
她看着徐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只是,你如今已徹底得罪雷非,他若突破星神,第一個要殺的,必是你。”
徐楓淡淡一笑:“那就看看他的本事了。”
青玄瞳孔一縮。
徐楓卻不再多言,對她微微頷首,轉身就走。
所過之處,人羣自動分開,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上了敬畏與忌憚。
這一戰,金木不僅勝了,更是以碾壓之勢宰了雷暴!
他的實力,恐怕已能躋身前三峯之下第一人!
第七峯,金鵬殿。
徐楓剛一落地,嘯風、赤須等人便圍了上來,臉上皆帶着擔憂。
“兄長,今日之事......”
“無妨,”徐楓擺手,“雷非暫時不敢動我。
不過,接下來第七峯必須進入最高戒備,所有門客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峯。”
他看向嘯風:“另外,加緊探查遺蹟,三日之內,我要大致掌控'旭'城。”
“是!”嘯風領命。
徐楓又看向赤須:“你去一趟青玄峯,向青玄峯主借調一批防禦陣旗與警戒傀儡,佈置在第七峯各處要害。”
“明白!”
衆人領命退下。
徐楓獨自走進密室,關閉所有陣法,盤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氣血。
今日看似威風,實則兇險。
若非凌風最後喝止,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雷非,在不能動用諸多隱藏手段的情況下,得喫虧。
“實力......還是不夠。”徐楓內視己身。
金肌玉骨只剩顱骨,只差最後一步。
氣血值卡在20萬C,這是戰神境的極限,不突破星神,便無法增長。
“必須儘快完成顱骨淬鍊,然後......凝練領域,突破星神!”
他取出最後一枚百鍊金身丹,毫不猶豫地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潤卻堅韌的藥力洪流,湧向顱骨。
顱骨共有22塊,結構複雜,更保護着大腦。
淬鍊時必須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便可能損傷神智。
徐楓屏息凝神,以《天鵬搏龍術》心法引導藥力,一絲絲滲透、滋養、強化。
時間一點點過去。
密室中寂靜無聲,只有徐楓周身淡金色的氣血緩緩流轉,在皮膚下形成玄奧的紋路。
與此同時,雷絕峯。
“砰!砰!砰!”
殿內傳來沉悶的擊打聲,伴隨着雷非壓抑的怒吼。
許久,聲音停歇。
雷非坐在破碎的雷擊木平臺上,周身雷光隱現,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今日之辱,是他成爲第一峯主以來,從未受過!
當着所有人的面,被一個後輩罵作“球”,罵作“齷齪下作”,罵“和人族一樣”。
而他還不能當場將其格殺!
憋屈!憤怒!
殺意沸騰!
“金木......你必須死!”雷非咬牙切齒。
殿門無聲滑開,雷影緩步走入,單膝跪地:“峯主。”
“查得如何?”雷非冷冷道。
“根據從烏蒙山域傳回的消息,金翅族在千年前分化了三支。
確實有一支遺族流落烏蒙山域,金羽意的族羣便是其中之一。
此外,因爲其族羣被人族屠戮,已然找不到太多證據,所以此事......沒法調查。”
“無妨,”雷非沉聲道,“他的身份如今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人能不能用。
你立刻去上稟上使,紅雉之死我小青穹山必然要有所反應,我會親自率軍去大夏找回場子。
這次我們不設目標,殺到哪是哪,不帶大軍,輕鬆行動。
我倒要看看這大夏人族到底有幾斤幾兩,星神境不出,誰能奈我何!
對了,告訴上使,此行我打算獵殺一、兩個人族天才,讓金木輔助我。”
“是!”雷影閃身離開大殿。
第七峯,密室。
徐楓盤膝而坐,臉色略微沉凝。
與雷暴一戰,他看似贏得輕鬆,實則也確實消耗不大。
“雷暴的實力,比預想的還弱。”他調息片刻,幾乎狀態便恢復圓滿。
這天鵬搏龍術的恢復能力的確強悍。
“不過,此戰徹底得罪了雷非,第七峯之位暫時穩固,雷非短期內不敢再明面挑釁。
但估計暗地裏會使不少的樣子......
本打算接下來該專心探索“旭’城,以及淬鍊顱骨了,但看目前的局勢,怕是不能如願了。”
他看向密室盡頭,那裏通往靈樞遺蹟。
“得先把雷非這個隱患,解決掉。”
徐楓眼中寒光一閃。
雷非已起疑心,如今又起了殺心,必須先下手爲強。
“或許......可以借‘徐楓'之手。”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緩緩成型。
與此同時。
小青穹山外圍,某處隱蔽山洞。
黃森蹲在火堆旁,烤着幾隻肥美的山雞,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響,香氣四溢。
影刃小隊衆人圍坐一旁,雖然身處險地,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與黃森的“夥食保障”,隊伍氣氛倒是輕鬆不少。
“老黃,你這手藝真是絕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能弄出這麼香的東西。’
翎啃着雞腿,含糊不清道。
“不僅如此,昨天咱們遭遇的那支異族領主小隊圍攻,若是其他初階戰神,只怕會手忙腳亂的。
但老黃倒是鎮定,還把那差點趁亂逃走的傢伙直接當場分了屍。
這一手屠夫刀法當真是生猛的一批,那是什麼祕法??"
黃森嘿嘿一笑:“嘿嘿,咱老黃別的不行,就這張嘴和這雙手厲害。
至於那祕法,哈哈,不瞞你們說,是我兄弟自創的。”
影忽然道:“說起來,指揮部剛傳來加密消息。
說‘那位’最近可能會有大動作,讓我們做好準備,隨時配合。”
衆人神色一肅。
他們都知道“那位”指的是誰——徐楓。
黃森放下手中的水壺,沉聲道:“具體內容?”
“暫時不清楚,只說讓我們保持通訊暢通,近期可能會有‘釣魚'任務。”
影淡淡道。
黃森搓了搓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又要搞事了?好好好,這地方待得我骨頭都癢了。”
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他們聯絡的目標身處敵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此次主動要求配合,恐怕是要對某個重要目標下手了。
“全體注意,”影站起身,“從今日起,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停止外出偵查任務,確保通訊器隨時可用。”
“是!”
衆人齊聲應道。
黃森將最後一隻烤雞遞給大家,自己擦了擦手,望向山洞外漆黑的夜色略有些擔心。
‘老徐啊老徐……………你這把火,可別燒得太旺,把自個兒給點着了。’
他知道自己和徐楓實力差距太大。
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在這裏守着他。
與此同時。
九號基地,核心訓練場。
巨大的合金擂臺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
不,不能說是交鋒,更像是一邊倒的......教學。
“腰沉!肩松!拳出如龍,不是讓你真的像龍一樣扭來扭去!”
李問的聲音冰冷如鐵。
他單手負在身後,僅用右手,便輕鬆格擋着李天朗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李天朗此刻渾身是汗,氣喘如牛,但眼神卻燃燒着不服輸的火焰。
他咬牙,再次衝上,一記重拳轟向李問面門!
然而李問只是微微側身,右手如靈蛇般探出,輕輕搭在李天朗手腕上,一引一帶。
李天朗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勁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
“草!”
他低罵一聲,狼狽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