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大約半個多月前,就在狐大狐二返回族內不久,胡天和三便帶着少數隨從強行闖入狐族領地。
他們自稱來自界門之後,一個名爲“青丘”的強大狐族聖地。
據傳,其乃是狐族源流之一。
他們斥責雪區這支狐族血脈不純,是流落在外,被玷污的旁支。
按照“祖地規矩”,必須接受“監管”和“淨化”。
實際上,就是強行佔領,將狐族視爲奴隸和附庸。
胡天好色殘暴,狽三貪婪陰毒。
短短半月,已有數名反抗的狐族領主被殺,多名女性族人被其凌辱。
胡浪族老因出面理論,被胡天打成重傷。
一名狐族族老嘆了口氣,接過話頭:“據這胡天偶爾透露,界門之後似乎發生了大事。
幾個大勢力在爭奪什麼,導致很多像他們這樣的“流亡者”或“開拓者被迫前來本界幫助本本土族羣對抗人族。
他們來到這邊,一是爲了躲避那邊的混亂,二是想在這邊搶佔地盤和資源。”
徐楓聽完,眉頭緊鎖。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看來界門之後的異族世界,也並非是鐵板一塊。
這對人族來說倒是好事。
“除了他們,你們還知道有其他來自界門後的異族出現在附近嗎?
或者,有沒有關於溼婆區那邊更具體的消息?”
徐楓問道。
族老和狐大對視一眼,族老沉吟道:“我們被困於此,消息閉塞。
不過,胡天他們似乎對溼婆區很感興趣,曾提到過‘崑崙遺澤”、‘古神通道’之類的詞彙。
說那邊有‘大機緣”,也有“大恐怖”。
他們原本的計劃,似乎就是在穩固此地後,前往溼婆區探尋。”
狐大忽然想起什麼:“胡天曾酒醉後提及,似乎在尋找什麼‘鑰匙’或者‘信物”,好像是開啓什麼寶庫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我們不清楚。
但他們非常重視,要求我們狐族發動一切力量在雪區及周邊,探查古老遺蹟和異常地點。”
狐大接口道,“而且,不僅僅是他們。
根據我們零星得到的一些消息,最近在溼婆區、崑崙山域邊緣,甚至往北更遠的荒漠區,都有類似來自界門後的‘使者’或‘先鋒’出現。
他們依附或控制了一些本土的中小族羣,活動頻繁,也在尋找什麼鑰匙。”
徐楓心中凜然。
界門之後的異族,不僅僅在正面戰場施加壓力。
更已經開始通過隱祕渠道滲透,在人類勢力範圍周邊佈局。
這些“先鋒”實力不弱,像胡天、三都是極限領主。
若數量一多,或背後有更強者,對人類防線將是巨大的威脅。
而他們尋找的“鑰匙”或“信物”,也令人不安。
但凡是敵人想要的,我們都不能給。
但凡是敵人想找的,我們都得阻止。
“溼婆區現在情況如何?”徐楓問起自己下一個目的地。
“很混亂。”
狐二搶着說,他之前爲躲避胡天逼迫,曾偷偷外出打探過消息。
“溼婆區本身勢力錯綜複雜,人族、異族關係混亂。
現在又有這些界門後的傢伙攪局,聽說打得很厲害。
靠近崑崙山域那邊尤其不太平,經常有激烈的能量波動傳來。
好像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要出世,把很多勢力都吸引過去了。
徐楓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看來,這次溼婆區之行,不會平靜了。
不僅有本土的複雜局勢,還可能直接對上這些來自界門後的“先鋒”。
“徐楓,你接下來是要去溼婆區嗎?”狐大關切地問。
徐楓點頭:“嗯,有些事要辦。
“一定要小心!"
狐大鄭重道。
“那些界門後的傢伙很危險,而且溼婆區本身就有不少強者。
甚至傳說有接近‘議員’級別的古老存在隱修。
你雖然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
“我明白。”
徐楓笑了笑,眼中卻有寒光閃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打不過大不了跑路就是。”
狐二趕緊看向一旁,一名族人將三的儲物戒遞了過來:“對了,徐哥,胡天和三的儲物裝備裏,或許有更詳細的信息。”
說着他把戒指遞給了徐楓。
聞言。
徐楓當即接過戒指,又翻手取出胡天的儲物戒檢查了一下。
裏面有不少能量精純的礦石、靈草,品質都很高,靈草的年份都不短。
最終,他在胡天的儲物袋中找到了一卷非皮非帛,觸感奇特的黑色卷軸。
展開卷軸,上面用異族文字和簡陋地圖,記錄了一些信息。
但狐大和族老辨認後,翻譯出了大概:這更像是一份“簡報”或“指引”。
提到了界門後一個名爲“青丘山”的勢力。
其鼓勵門下的支脈和附庸”向外開拓,尋覓血屠寶庫,可獲得重賞”。
地圖不小,幾乎囊括了整個亞洲大陸和歐亞接壤的部分地區。
其中模糊指向的數個區域裏,最靠近這裏的,就是溼婆區北部、靠近崑崙山脈西延部分的某個區域。
同時,一旁還有文字標註。
據狐族族老辨認,那符號代表的意義是“危險”、“禁忌”。
“血屠寶庫......”
徐楓手指輕輕點在那個標註區域,眼神深邃。
界門後的3階天坑世界的異族也在尋找血屠寶庫?
不,結合狐族所說,他們找的應該是血屠寶庫的鑰匙!
徐楓也沒想到,他能在這些界門後的異族領主身上找到關於血屠寶庫的信息。
由此,徐楓判斷。
第一,異族也知道血屠寶庫的存在
第二,他們派人前來13號次元界,存在了尋找血屠寶庫鑰匙的想法。
第三,血屠寶庫的鑰匙不止一把。
第四,知道血屠寶庫位置的兔族恐怕會有危險。
對於第四點,徐楓很清楚這是必然的。
當初秦嶺虎族和朱䴉族一定有高層沒死,而他們知道雲兔族掌握的祕密。
只要界門後來人和他們一溝通,必然就會知道雲兔族的存在。
那麼,相對而言,如今雲兔族全族搬進了B3基地。
如果異族想要拿到血屠寶庫的信息,那麼B3基地也會成爲他們的攻擊目標!
這份情報,雖然模糊,但價值不小。
“這份卷軸我收下了,對我有用。”徐楓看向狐大和族老。
“徐楓兄弟儘管拿去!這裏的一切,只要你需要,都可以拿走!”
胡浪虛弱的連忙道。
徐楓搖搖頭,將胡天和狽三儲物袋中的大部分修煉資源、以及那些對狐族可能有用處的功法複製品留了下來。
他只取走了卷軸,一些自己不認識的稀有材料。
“這些你們留下,儘快恢復元氣,提升實力。
界門後的影響只會越來越大,必須早做準備。”
徐楓叮囑道。
“此地暫時安全,但你們也要加強警戒,最好聯繫周邊可信的異族,抱團取暖。
狐族衆人紛紛點頭,記在心裏。
“如果實在事不可爲.......狐大,你有大夏軍方的聯絡方式。
屆時可以聯繫嶽麟飛或者李天朗他們,想辦法將狐族遷入九號基地,就說這是我命令。
作爲大夏通靈使,我有着和西北地區副總指揮一樣的權限,基地不會拒絕。”
“是!多謝徐兄!”狐大熱淚盈眶道。
“還有,我最近太忙,沒時間去看望狺前輩和血前輩......
你們若是有空,代我前去看望,順便告知他們次元界的動盪情況。”
狐大點頭承諾:“是!等族中稍作安定,我會去的。”
徐楓也笑了笑,取出一份療傷藥劑遞給胡浪:“前輩抓緊恢復,早做打算。
胡浪自然是千恩萬謝。
徐楓又在狐族領地停留了一日,幫助處理了後續事宜,安葬了死難者。
第二日清晨,婉拒了狐族的再三挽留,徐楓再次上路。
“通靈使一路保重!若有需要,隨時傳訊,刀山火海,我狐族絕不退縮!”
狐大帶着全族相送,鄭重承諾。
“老徐,注意安全們!”狐二眼圈又紅了。
徐楓笑着點點頭,拍了拍兩兄弟的肩膀,又對衆多狐族揮了揮手。
隨即,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那個微胖青年的模樣。
氣息收斂,幾步踏出,便消失在峽谷外的山林之中。
離開狐族山谷後。
徐楓按照顧城給予的情報和地圖指引,一路向西南疾行。
他並未選擇直接飛越那些可能潛伏着危險飛行領主或存在未知生物的區域。
而是憑藉強悍的體能和精妙身法,在山林、戈壁與荒原間穿行。
這既是一種修行,也能更隱蔽地觀察沿途變化。
越靠近溼婆區,環境便越發惡劣。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燥熱、狂亂、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氣息。
大地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紅色。
植被也變得猙獰扭曲,偶爾能見到一些規模不大,卻散發着濃烈煞氣的古老戰場遺蹟。
彷彿在訴說着這片土地長久以來的混亂與廝殺。
三天後。
一座矗立在荒蕪高原戈壁與暗紅色山巒交界處的龐大要塞輪廓出現在徐楓視野盡頭。
那便是溼婆區東北方向重要的邊陲基地之一。
也是前往崑崙山域西段的重要補給點——“陀羅伽”。
傳說,陀羅伽乃是一種惡神的名稱,其乃是溼婆傳說中的羅剎族,有着多臂神通和強大的力量。
也不知道溼婆區用這名字命名基地是爲了彰顯古老還是崇拜惡神。
還未靠近城門,徐楓便皺起了眉頭。
與他熟悉的大夏基地那種秩序井然,軍容整肅的氛圍截然不同。
陀羅伽的城牆高大而斑駁,佈滿了各種新舊不一的傷痕和修補痕跡。
許多地方甚至能看到明顯的能量侵蝕與物理破壞後未能完全修復的裂痕。
城牆上的防禦工事顯得有些稀疏。
巡邏的士兵隊形散漫,精氣神萎靡,不少人甚至倚着牆垛打盹,毫無警戒之心。
更讓徐楓眼神微冷的是。
在基地那敞開的大門處,進出的不僅僅有人族武者。
還有一些形貌各異、氣息兇悍的異族!
它們有的保持着部分獸形,有的則完全化爲人形。
但眼神中的桀驁、殘忍以及對人類的不屑幾乎毫不掩飾。
它們就那樣堂而皇之地與人族混雜在一起進出。
幾乎每個異族耳朵上都帶着翻譯器。
而守門的士兵似乎習以爲常,只是懶洋洋地檢查着。
對異族甚至比對人類還要客氣幾分!
“這裏......就是溼婆區?”
徐楓心中暗沉,收斂氣息,將實力僞裝在高階戰將層次,隨着人流走向城門。
進入基地內部。
所見所聞更是讓他心頭火起,同時感到一種荒誕的噁心。
街道骯髒擁擠,污水橫流,空氣中混雜着汗臭、血腥、劣質香料和某種異族身上特有的腥臊氣味。
建築低矮破敗,許多房屋都有損毀後草草修復的痕跡。
人族武者們大多衣衫寒酸,面容憔悴或麻木,眼神中充滿了疲憊、惶恐或者一種扭曲的狂熱。
而一些異族,則趾高氣昂地行走在街道上。
徐楓甚至親眼看到,一頭長着野豬頭顱,身披簡陋皮甲的中階獸將級異族。
因爲一個不小心撞到它的人族戰兵多看了一眼,便暴怒地一蹄子將其踹飛,撞塌了路邊一個攤位。
那人族戰兵口吐鮮血,掙扎兩下便沒了聲息。
周圍的士兵和人族武者,竟然大多隻是冷漠地避開。
少數人眼中閃過憤慨,卻也敢怒不敢言。
甚至還有幾個衣着稍好的人族,對着那豬頭異族諂媚地笑着,彷彿在討好。
“神明恕罪,神明恕罪......是那賤民不長眼,衝撞了尊貴的‘迦尼薩’神僕……………”
一個穿着溼婆區傳統服飾、額頭點着紅痣的老者,竟然對着那豬頭異族跪拜下去,口中唸唸有詞。
徐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將施暴的異族視爲神明僕從?
還跪拜祈求恕罪?
這溼婆區的人,腦子都被這裏的異族玩壞了嗎?
他一度甚至認爲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下意識的翻手取出那本《世界各族語言辭典》看了眼。
這也不是盜版書啊,是他從天月武大的語言教授那借來的!
來的這一路上,他用一週時間就將這本書“肝到精通”。
因此對於世界上比較通俗流傳的各種語種都有了一些瞭解和認知。
簡單的交流溝通絕無問題。
尤其是溼婆區的語言,一些本土語種他都做了專攻研究。
但現在。
徐楓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學壞了。
他親眼看到。
在一個巷口。
一名長着蜥蜴頭顱、渾身佈滿鱗片的異族。
因爲一個人類居民不小心蹭到了它的尾巴,便暴怒地一爪將那個女人的腦袋拍得粉碎。
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而周圍的幾個穿着溼婆區特有纏頭服飾的人類武者,非但沒有阻止或憤怒。
反而諂媚地對那蜥蜴異族點頭哈腰,迅速地將屍體拖走清理。
彷彿死的只是一隻螞蟻。
“瘋了......”
徐楓心中暗罵。
這地方待久了他都忍不住想大殺一番。
這溼婆區的人是他媽的中了毒嗎?
這還是地球文明嗎?
他強壓着不適,打算先找地方打聽一下玉牙象族和劍齒魔猿族的大致方位。
畢竟神象鎮獄功來自於玉牙象族,沒準這兩族本身就有大量的能幫助他煉體的礦物和靈草。
按照顧城給的指引,他很快就找到了一處看起來像是酒館兼情報交換點的破舊石屋。
剛靠近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誇張的諂媚笑聲和一種令人牙酸的吮吸聲。
透過污濁的窗戶,徐楓看到讓他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的一幕:
石屋角落裏,一個身材高大、皮膚呈淡青色、面目姣好卻帶着一種天然殘忍高傲表情的女性異族,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鋪着獸皮的寬大椅子上。
她穿着暴露,露出修長結實的雙腿和手臂,額頭上長着一對小巧彎曲的尖角,瞳孔是妖異的豎瞳——
這正是資料上曾提過的在溼婆區某些地方極受追捧的羅剎族。
而在這個女性羅剎的腳下,竟然跪伏着三名氣息不弱,至少都有中高階戰將實力的人族男性武者。
他們衣着還算光鮮,此刻卻如同最卑賤的奴僕,爭先恐後地捧着那羅剎女的腳舔舐。
那羅剎女則享受着“服務”,發出愉悅的輕笑。
“能爲‘迦梨”大人服務,是我等無上的榮耀!”
周圍一些本地的人族武者看着這一幕,有的面露厭惡轉過頭去。
有的卻是一臉羨慕,彷彿那三個“人奴”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徐楓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劇烈衝擊。
他知道溼婆區混亂。
但沒想到竟能混亂、扭曲到這種地步!
高階戰將,放在大夏任何一個基地,都是中堅力量,受人尊敬。
在這裏,卻心甘情願給異族舔腳,還引以爲榮?!
他瞬間打消了進去打聽消息的念頭。
跟這羣被徹底扭曲了心智的傢伙,根本沒法正常交流。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會忍不住當場拔刀把裏面那些玩意兒全砍了。
“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到外面再想辦法。”
徐楓轉身就走,只想盡快遠離這片充斥着瘋狂與惡臭的區域。
然而,他不想惹事,事卻找上了他。
或許是他雖然僞裝了容貌,但那經過多次淬鍊、挺拔如松的氣質。
以及眼神中與周圍麻木諂媚人羣截然不同的清澈與冷靜,在混亂的陀羅伽基地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爲他大夏人的容貌。
就在他快步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打算繞到另一處城門離開時。
一個嬌媚卻帶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那個人類,站住。”
徐楓腳步未停,裝作沒聽見。
“說你呢!那個穿灰衣服的胖子!給我站住!”
那聲音帶上了幾分不悅和頤指氣使。
徐楓眉頭皺起,心中煩躁更甚。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只見巷口處,先前在石屋裏見到的那個羅剎族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了。
正帶着那三個剛剛結束“服務”,臉上還帶着諂媚笑容的人奴戰將,堵住了巷子。
她上下打量着徐楓,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和貪婪。
“氣血渾厚,眼神也夠亮,比本小姐手下這幾個廢物強多了。”
羅剎女舔了舔猩紅的嘴脣,帶着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着一口流利的英語。
“人類,你運氣不錯。本小姐‘迦梨’看中你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奴了。
跟我走,伺候得好,賞你幾口殘羹冷炙,讓你也能沐浴在羅剎族的榮光之下。
脫離你們人族這卑賤痛苦的泥潭。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徐楓:“…………”
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番“恩賜”。
這溼婆區的人和異族抽象程度,一次次突破他的想象下限。
“沒興趣。’
徐楓看了周圍一眼,感覺到了一些隱晦的目光。
他不想惹事。
抓緊走人!
於是他懶得廢話,吐出三個字,轉身就要走。
“放肆!”
羅剎女迦梨臉色一沉,她還沒遇到過敢這麼幹脆拒絕她“招攬”的人族。
在她看來,能被高貴的羅剎族看中收爲人奴,是人族螻蟻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卑賤的人族,竟敢拒絕我的恩賜?給我拿下他!
我要親自‘淨化’他的靈魂,讓他學會什麼是敬畏和服從!”
“是!主人!”
那三名高階戰將人齊聲應道,眼中爆發出一種扭曲的狂熱和表現欲。
彷彿爲主人擒拿“不敬者”是無上光榮。
“卑賤的東西!迦梨大人肯收留你,是你祖墳冒煙!還不立刻跪下謝恩?!”
其中那個被骨鞭抽過的壯漢更是直接踏步上前,伸手就朝徐楓的肩膀抓來。
掌風呼嘯,顯然用了不小的力氣,想給這個“不識抬舉”的同族一個教訓。
順便在主子面前再立一功。
“給老子跪下!向迦梨大人賠罪!”
另外兩人也一左一右圍了上來,封住徐楓去路,臉上帶着獰笑。
徐楓徹底無語了。
他本來不想在這種地方節外生枝,但總有傻逼逼他。
面對抓來的手掌,他甚至連刀都懶得拔。
只是肩膀微微一沉,側身,然後看似隨意地一肘向後頂出。
“嘭!”
一聲悶響,伴隨着清晰的骨裂聲。那壯漢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彷彿撞上了隕鐵,指骨盡碎。
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順着胳膊傳來,整條臂骨都發出呻吟。
人更是被撞得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慘嚎出聲。
另外兩人見狀一愣,隨即大怒:“還敢反抗?!”
兩人同時出手,拳腳帶風,直攻徐楓要害,招式狠辣。
完全是奔着廢人去的。
徐楓眼神一冷。
助紂爲虐,爲虎作倀,對自己的 同胞下手如此狠毒。
這些人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
他腳步未動,只是雙手抬起,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兩人攻來的手腕。
微微用力一扭——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脫臼聲響起。
“啊——!”
兩人慘叫,攻勢瓦解。
徐楓順勢向前一送,兩人便如同滾地葫蘆般跌了出去,撞在巷子牆壁上,悶哼着暫時爬不起來。
周圍街上頓時一片驚呼。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兩三個呼吸。
三個高階戰將級別的人奴,連徐楓的衣角都沒摸到,便已倒地哀嚎。
徐楓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些人,太尼瑪臭了!
他不是怕,而是被噁心得夠嗆。
他不想在這裏大開殺戒,以免引來更強的異族或麻煩。
徐楓腳下步法一變,速度陡然加快,頭也不回地朝着近在咫尺的城門衝去。
“想跑?攔住他!”
羅剎女尖聲叫道,同時自己也化爲一道灰影追來,速度竟然不慢。
徐楓不欲糾纏,將速度控制在比對方稍快一線,引着她朝最近的城門方向而去。
只要出了城,天高地闊,解決掉這比娘們易如反掌。
很快,城門在望。
徐楓正要加速衝出。
“站住!關閉城門!”
一聲暴喝響起。
只見城門處的守軍突然動了起來,轟隆隆地將厚重的金屬閘門開始放下。
同時,一隊穿着溼婆區制式鎧甲的士兵在一個氣息達到初階領主級別的將領帶領下,攔在了城門通道前。
刀槍出鞘,對準了徐楓。
嗡!
城牆上的自動火炮甚至瞄準了徐楓。
那將領是個面色黝黑、眼神陰鷙的中年人。
他看了一眼急速追來的羅剎女迦梨,又看了看徐楓。
臉上沒有任何對同族的維護,反而帶着一絲諂媚和對徐楓的冷厲。
“大膽狂徒!竟敢在陀羅伽基地內襲擊尊貴的羅剎族迦梨大人及其隨從!
還不立刻束手就擒,向迦梨大人磕頭認罪!”
守將厲聲喝道,彷彿徐楓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徐楓猛地停下腳步。
看着這個身爲人類守將,卻毫不猶豫幫着異族攔截自己同胞的傢伙,胸中一股氣直衝頂門。
他氣極反笑:“好,好一個溼婆區!好一個溼婆人!”
徐楓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寒意。
這一刻,徐楓對溼婆區最後一點“或許只是底層混亂”的幻想也徹底破滅。
連鎮守一方門戶的戰神都是如此貨色。
此地人族,恐怕早已從根子上爛掉了大半!
“既然你們自己不做人,那就別怪我了。”
轟!
下一瞬。
徐楓身影如電,直接撞向了攔路的士兵!
“嘭!嘭!嘭!”"
連串悶響,那些普通士兵甚至沒看清動作,就如遭重擊般吐血倒飛出去,被一陣狂風重創。
那將領也沒想到徐楓敢直接對守軍動手,倉促間怒吼一聲,揮動一柄沉重的彎刀斬向徐楓。
徐楓不閃不避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便從刀光中穿過,直接出現在那初階戰神面前。
守將大驚,沒想到對方速度如此恐怖,慌忙變招橫刀格擋。
徐楓只是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拳出,空氣爆鳴!
“鐺—一噗!”
拳頭轟在刀身上,那柄品階不低的戰刀竟被砸得彎曲,然後脫手飛出。
拳頭餘勢未消,印在守將倉促抬起的左臂上。
“咔嚓!”臂骨折斷。
拳頭長驅直入,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膛鎧甲上。
精鋼打造的胸甲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
守將雙眼暴凸,一口夾雜着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其身體如同破敗的稻草人般倒飛出去,撞在城牆上,緩緩滑落,已然氣絕。
“將軍!”士兵們駭然驚呼。
徐楓看也不看,身形再動,轟然衝出了城。
一路所有阻攔的武者全都暴斃。
整個城門處轟然大亂。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徐楓毫不停留,身影已然衝出城門,沒入城外的荒野之中,很快消失在一座土丘之後。
此時,那羅剎女迦梨才追到近前。
看到這一幕,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容。
秒殺初階戰神守將,橫掃數十精銳士兵,這實力——
“廢物!”
迦梨追到城門,看着倒地身亡的守軍將領和一片狼藉,臉色陰沉。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竟然如此棘手,實力遠超表面,而且如此果決狠辣。
“主人,他跑了……”
就在這時。
一名人奴小心翼翼湊上前來道。
“跑?他跑不了!”
迦梨看着徐楓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嘴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徵服欲。
“如此鮮活強大的氣血和桀驁的靈魂......我一定要得到他!
傳訊給城內神廟的‘摩利’大人,說發現一個優質但叛逆的人,請大人協助追蹤!”
她並不太擔心徐楓能跑遠。
在溼婆區,尤其是在羅剎族影響力頗大的北部,一個陌生人類想要隱藏並不容易。
然而。
迦梨和她的爪牙們,以及城門附近驚魂未定的守軍和圍觀者們都沒有想到的是......
離開陀羅伽基地約莫數里後,在一片風化的亂石林中,疾馳的徐楓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胸中的那股鬱氣和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今天經歷的種種一切………………
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
“媽的,越想越氣!”
徐楓眼神一厲,回頭望向那矗立在昏黃天色下的陀羅伽城牆,眼中寒光閃爍。
“不殺回去,念頭不通達!這鬼地方,就該徹底毀滅!”
他本就是殺伐果斷之人,在九號基地面對敵人和叛徒從未手軟。
溼婆區的人族墮落至此,他管不了全部。
但眼前這幾個噁心到他的東西,必須清除!
心念一定,徐楓毫不猶豫地轉身,朝着陀羅伽基地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