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漿飛濺的剎那直接將一旁的劉雨和餘下那人駭住。
“媽惹法克!”
那另一名黑人武者瞬間反應過來。
大罵一句後猛地將劉雨朝着徐楓一推。
在擋住徐楓視線的剎那,其猛地身形下壓,拔出腰間的制式戰劍。
就藉着劉雨的身體朝着徐楓悍然殺去。
“小心啊!”
劉雨雖然看不到那黑人,但卻依舊能感覺到對方在他身後。
於是她大喊一聲,驚恐的提醒徐楓。
然而徐楓卻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一步踏在一旁的牆壁上。
隨即猛地一躍而起!!
就在他的視線剛越過劉雨的身體,手臂便瞬間彈動。
“嗖嗖嗖!”
三刀暴射。
飛刀精準的擦着劉雨的頭皮飛過。
那黑人武者剛震驚的抬起頭。
便直接被射爛了眼球,飛刀整個直接沒入其腦中!
等到徐楓悄然落地。
“砰——”
那黑人武者的屍體則依照慣性朝前飛撲而去。
滑出三米距離後停了下來。
巷子裏瞬間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徐楓沉重的喘息聲和劉雨的啜泣聲。
“呼哧——呼哧——”
徐楓大口喘息着,很快就嚥了口唾沫,站直了身子。
喘氣不是因爲累的,而是被嚇的。
被他自己的嚇得。
那一瞬間的出手就像是某種本能。
又像是某種壓抑許久的發泄。
回過神來,徐楓才反應過來,兩條人命就這麼瞬間沒了。
而他只是動了動手。
這人,就這麼不經殺?
“徐,徐楓!”
直到劉雨緩過來叫他。
徐楓這纔回過神來,臉色有些發白的看了眼劉雨問道:“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你沒事吧?”
劉雨擦了擦眼淚,關切問道。
因爲此刻徐楓的表情很恐怖。
是那種後怕和驚嚇所積累在一起的惶恐。
還夾雜着些許猙獰。
徐楓深吸一口氣,很快鎮定下來:“我沒事。”
良久,他的臉色徹底恢復平靜,看向劉雨問道:“我沒事,你還好嗎?”
“嗯,多虧了你,只是你,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劉雨有些後怕的看了眼地上的兩具屍體,轉頭望向徐楓,眼中帶着異樣的光彩。
徐楓搖頭笑了笑:“只是運氣好,快上報吧,此事必須要讓巡邏隊知道。”
說完,徐楓就要轉身看看那倆人身上有什麼戰利品。
結果這才發現自己的腿有些發軟,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
還是劉雨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撲鼻而來的清香讓徐楓瞬間清醒過來,他尷尬道:“見笑了,我第一次殺人。”
劉雨卻語氣有些古怪的低頭呢喃道:“很帥呢......”
“你說啥?”
“沒啥,我去報警!”
最終,徐楓還是沒亂動那兩人身上的東西。
畢竟此事涉及鷹盟,萬一巡邏隊要留什麼證據,自己這麼做豈不是破壞現場?
保持不動就是了。
很快,巡邏隊的到來吸引了周圍不少鄰居的圍觀。
當看到那巷子裏的外國武者的屍體,聽到徐楓的描述後。
每個人都是臉色微變,低聲議論。
“老徐這麼厲害?一打二還都殺了?”
“深藏不漏啊。”
“沒想到咱們這棚戶區的邊緣還有這麼一位高手。”
“還以爲他只是個維修師呢,難怪能認證準武者。”
“但這羣洋鬼子也太無法無天了吧?必須向上申訴!”
“沒錯,大家一起申訴!”
......
現場邊。
“感謝徐先生的配合,既然有監控作證,那麼事情就很明顯了。
您屬於見義勇爲,這值得鼓勵。
不過這兩天內還請您不要離開住宅區,以防我們有問題需要請教。”
巡邏隊的武者羅鋒笑着對徐楓說道。
徐楓看了眼巷子裏被人用白布蓋起來的屍體微微點頭:“鷹盟那邊不會有麻煩吧?”
羅鋒淡定一笑:“只要他們沒失去理智,就不敢亂來。
畢竟這件事他們並不佔理,不過您還是要謹慎起來。
最好低調些,這倆人都是鷹盟軍隊裏的大兵。
貌似是剛成爲中階戰士,正式武者,保不準就會有些戰友失去理智。
不過我們最近會加強棚戶區的安全巡邏的。”
徐楓心中一凜,隨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轉身離去。
看着徐楓離開,羅鋒微微點頭:“果然是他......飛刀麼?
原來那晚殺了銅翅鳥的是飛刀......竟然是飛刀?”
片刻後,他轉身對着同僚問道:“祕刀訣是什麼級別的武道祕法?”
“祕刀訣?那不是大學用來給學生練習雙臂協調的基礎武技嘛?哪有什麼等級。”
一名高個武者笑着道。
羅鋒微微一怔,明白了其中的可怕之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人才啊......一門基礎飛刀手法竟然被練得這麼出神入化。
又或者,他只是在隱藏其真正的手段?”
羅鋒忽然眼睛一眯,想到了另一種極其不可思議但卻又有些幾率發生的事。
“難不成是精神念師......這件事必須上報一下。”
......
回到家中的徐楓坐在牀邊,低着頭髮呆。
中階戰士。
自己竟然殺了兩名真正的武者!
他伸出手看了看,只覺得不可思議。
宗師級飛刀,原來恐怖如斯啊。
不過仔細想想,中階戰士也是人,又不是神,中了刀也要死。
不過聽說到了更高的戰將級武者,就沒那麼好殺了。
就在這時。
小丹窩在他懷裏,仰頭看着他:“爸爸,你沒事吧?”
徐楓忍不住渾身一顫,隨即回過神來強打精神對着小丹笑道:
“哈哈,沒事,老爸我剛纔來了一出英雄救美,可惜你沒看到,帥爆了好吧。”
小丹卻一頭撞在他胸口,輕輕地拱了拱他:“爸爸你沒事就好。”
徐楓嘴角帶着一抹笑容,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爸能有啥事?去洗頭吧,洗完吹一吹,就該睡覺了。”
“嗯嗯。”小丹很快恢復過來,開心的從他懷中蹦了下去:“那劉雨姐是不是對你感恩戴德,她有沒有以身相許?”
徐楓白眼一翻,又來了。
這傢伙可是他終身大事的頭號關注者。
“許個屁哦,都是什麼年代了還以身相許,趕緊來洗頭!”
說着他就搓了搓臉,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殺人,是爲了自保,是爲了見義勇爲,也是爲了正當防衛。
錯的是別人,他何必心有負擔?
去他媽的鷹盟!
......
徐楓本以爲自己只要心裏放鬆就沒事了。
結果卻沒想到夜裏他還是做噩夢了。
先是夢到自己被人追殺逃出棚戶區,逃離基地,逃到深山裏。
後來又夢到自己和一個女人......
咳咳,總之早上起來時,徐楓頂着黑眼圈不斷地打着哈欠。
洗漱,做飯,出門上班。
徐楓本以爲能生活照舊。
結果剛出門不久,就遇到了幾個鄰居迎面走來。
“徐先生!”
“徐大哥!”
原本就不太熟的鄰居頓時一臉恭敬的對着徐楓行了一個武者之間的抱拳禮。
徐楓當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纔想起自己也要回禮。
於是他也抱拳一笑:“三位早上好。”
三人興奮的笑着走去,嘴裏還在討論昨晚的事。
徐楓只覺得怪怪的。
有種“天下誰人不識君”的飄飄然的感覺。
結果往前走了兩步離開了他家附近,路過的行人就再也沒有認識他的了。
徐楓尷尬的撓了撓頭:“靠,想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