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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當我獲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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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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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池溪主動上來的,卻是她先受不了。

她爽到直不起腰,身體後仰,慌亂無措的手放在的胸肌上,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那裏的結實與塊狀隆起:“又...又要去了。”

身體在那一瞬間陡然繃直,保持這樣的姿勢大概過了十多秒,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越發用力,防止她逃跑,也防止她會摔倒。

男人的脣緊貼着她的脣與她舌吻,溼熱的舌頭進進出出,不知道過了多久,受不了這種刺激的池溪終於哭了出來。

淚水流了他一臉。沈決遠坐起身,從身後抱着她,沒有立刻替她清理。

他似乎說了句什麼話,池溪聽來就是平淡的嘲諷:“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這就是你的教養?”

池溪淚眼婆娑地扭頭看他,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亦或是口水。長髮溼漉漉的黏在臉上,白皙的面頰帶着潮紅。惹人憐愛。

她不甘地咬着牙還擊:“你的臉和座便器有什麼區別,還不是讓我坐在上面撒尿!”

池溪已經頭暈腦脹,在賭場喝的所謂的飲料應該是帶度數的雞尾酒。

所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口出什麼狂言。

沈決遠因爲她這句話極度失禮的話微微皺眉,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問她渴不渴,想來這句關心的話在她聽來,又變成了尖銳的嘲諷。

他還是喂她喝了點水,同時不忘將房間內提前備下的醒酒藥餵給她喫。

但此刻的池溪說什麼也不肯喫他遞來的藥。從她警惕的眼中可以看出,她害怕這是會害她性命的藥。

沒關係,沈決遠只能親自將藥放在自己的嘴裏咬碎了,然後嘴對嘴餵給她。

舌頭卷着咬碎的藥末,強勢地伸進她的口腔,夾弄着她的舌頭,一點一點地渡進去。池溪想要掙扎,但那隻按在她後腦勺上的手力道實在過於強悍。

她的下巴被相同力道的另一隻手捏住,嘴巴被迫張開到最大。直到男人將他口中的醒酒藥一滴不剩地喂到她口中。

家中養的那幾頭小豹子平時生病了,負責照顧它們的獸醫餵它們喫藥,它們會故意將藥片含在嘴裏,假裝喫下去,再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吐出來。

現在的池溪就和那幾頭小豹子很像,沈決遠只能繼續用舌頭堵住她的嘴,等她乖乖將那些藥全部嚥下後再放過她。

屋內兩道沉重的呼吸聲夾雜着淫靡水聲,池溪的眼球無力地上翻,露出一副理智喪失的痙攣神情。

沈決遠終於放過了她,她今天晚上好像格外敏感。或許是最近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狀態,一旦得到宣泄,就會洶湧姿態湧現。

他心疼地舔去她臉上的淚水。

池溪靠在他的懷裏喘氣,她的臉被他的胸肌牢牢託住,她的眼淚蹭在上面,蹭在毛衣上。

沈決遠溫柔地替她將頭髮理順。

無論他說的是什麼,池溪聽到的永遠都是一樣的冷淡語氣。

“就這麼點骨氣嗎,我還以爲你會爲了自己所謂的自尊一直和我抗爭下去。果然還是那張不會咬人的嘴更誠實。”他很輕地笑了一下,笑裏帶着嘲弄。

她不爽地咬了下脣:“我只是...中場休息一下,我太累了。”

“你爲什麼會累,你什麼都沒做。”

她憤懣地從他懷裏抬頭:“我的身體很累,可以嗎??”

男人無動於衷地冷笑,他嚴厲的提醒:“當然可以。先你的手從我的胸上拿開!”

池溪偏要和他對着幹,不僅不拿開,甚至還將他的毛衣從下往上拉開,手報復一般地扇上去:“我就不,你不高興的話你可以打死我,反正你是個壞蛋!”

那壯碩飽滿的胸肌被她的巴掌扇到輕輕顫動。

她惡狠狠地咒罵他,沈決遠的喉結卻嚥了咽。

壞蛋這樣的詞語用心愛的女人口中說出來,竟然讓他想要再多聽幾遍。

他無法制止她的憤怒,所有安撫的話都變成挑釁,既如此,索性讓她一次性發泄個夠。

她的脾氣長期處在怯懦的壓抑下,這是他從很早就看穿的真相。

否則也不會藉由網絡來發泄。她愛看的那些大尺度漫畫,全是她浮躁不安的心臟所找到的安全屋。她渴望用這樣的情節發泄的情緒,這其實是一種正確的做法。

否則以她敏感的性格和那些遭遇,恐怕早就精神崩潰了。

所以說,她比他堅強。她一直在尋求自救的方法,而他則對自己有一種放任的無所謂。

“媽媽說過,我很好,就算有人討厭我也沒關係。在這個世界上,一萬個人中間就會有十個人是喜歡我的。”賭氣也好,嘴硬也罷,池溪不甘心此刻在沈決遠面前示弱。她已經受夠了他冷漠的傲慢。

像他這樣的他天之驕子是沒辦法做到和她共情的,他不會懂她究竟有多好,有值得被愛!

社會總是對女性苛刻,如果她是男性,那麼她不抽菸不喝酒,雖然性格有那麼點小窩囊,但是專一忠誠。她可以爲了自己的家庭努力工作,哪怕到了中年她可以捨棄自尊忍受職場上司的羞辱,爲了保住那一份可以養活家人的工資。

她很能喫苦,工資也會全部上交給自己的妻子。

更何況,她長得還行,愛乾淨,做飯好喫。

這樣的她,爲什麼不值得被愛呢?

她會愛她的妻子,會給她全部的愛,她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她沒有可怕的繁育癖好。

池溪說:“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愛我。”

沈決遠冷漠地看着她:“那你需要其他人的愛嗎?除我之外的其他人。”

他覺得自己也開始變得愚蠢,現在是該關心這個問題的時候嗎。可他想知道答案,想從她口中知道答案。自己在她那裏是獨一無二的選項嗎?

至少她在他這裏是。

她如果沒有遇到自己,大概率會像她說的那樣,和另一個愛自己的人在一起。

可他不會。

這番話在她那兒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池溪沒有回答他,而是悶不做聲的扭開頭。

他的確變得幼稚,愛偶爾也會矇蔽他的理智。

“小河,舌頭伸出來。”他受不了了,只能用親吻來緩解自己的不安。

將她從懷裏拉出來,低下頭和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他們的時間還很長。

沈決遠將她放在沙發上,扶着她的腰,挺腰進入。

池溪一條手臂被拉到身後。沈決遠抓着她的那條手臂使勁,池溪早就沒了力氣,趴在沙發扶手上,頭髮和肩背一晃一晃。皮膚白的發光。

“呃...呃等於下,啊——”

他的毛衣很舒服,精選的美利奴羊毛,一隻羊身上一年僅有三十克能用的頂級細羊毛。

此時這件毛衣被疊好,放在她的小腹墊着,柔軟舒適,她和他的體溫混雜在一起。她趴下的腰臀被墊高。

雨林多雨季,一天內能下好幾場雨。此刻窗外又開始下雨,芭蕉被雨水打的啪啪啪作響。

密集而又迅猛。

雨林的雨不僅多,而且猛。和冰雹的威力不相上下一般,砸穿了,砸透了,芭蕉葉的汁液也混着雨水粘稠的往下低落。

就連樹上結的野果子被雨水砸的上下甩動,搖搖欲墜。

粉嫩的野果,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味道是什麼樣。可是隻看果形和顏色,就知道是綿軟甜美的口感。

真想一口喫下。

憑什麼只有沈決遠可以喫到。

窗戶早就被細雨蒙上一層霧氣,沈決遠空出一隻手打開了玻璃的加熱功能,很快那層霧氣彌散,外面的景色能夠被看的更加仔細。

危險總是與美麗並存的。

池溪神志不清地趴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如此想道。

沈決遠是這樣,雨林也是這樣。美麗,但又分外危險。

到了最後,她甚至到了兩分鐘就能去一次的可怕程度。

-

屋內有空氣循環的系統,取暖設置採用的是最原始的壁爐。傭人每隔一段時間會進來爲壁爐更換新的柴木。

她全程只完成自己的分內工作,多的一概不聽,一概不看。

女人求饒的聲音嫵媚:“不行了...等一下。”

“不等。”男人溫柔地親吻她眼淚的眼睛,但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求。

“我真的要死了....”女人的聲音帶着濃重的哭腔。

男人的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腿再分開一點。”

池溪拼命搖着頭,她甚至可以看見自己小腹不斷前進後撤的隆起弧度,太可怕了....

她的身體像是一把蓄力繃緊的弓,片刻後,陡然鬆懈顫慄,液體如箭一般,一小股一小股地滋了出來。最後被男人用溼熱的舌頭堵住,盡數吞嚥進去。

他趴在她的身上,寬闊的肩與結實健碩的背闊肌宛如一道厚重的牆壁。

添柴的人早就離開了,中間有帷幕擋着,厚重的絲絨,所以什麼也看不清。

四小時後,沈決遠抱着懷中的女人,繞過地毯上凌亂的衣服,有些甚至成了碎片。

他走到冰箱旁,從裏面取出兩瓶水,打開一瓶餵給她。

池溪的腿還盤在他的腰上,結實的肌肉將她的皮膚都硌紅了。

他喂她喝水她就乖乖喝掉,他喂她喫東西補充體力她也乖乖張嘴。腦子早就一片空白了。

她已經沒力氣到如果不是沈決遠的手臂託着她,恐怕早就從他的身上滑了下來,她靠在他的肩上,連動嘴罵他的力氣都沒了。

他重心很穩,走路時靠腰腹發力。每走一步,那裏就會因爲慣性而被頂進更深。池溪被頂的眼球上翻,舌頭也不自覺地吐了出來。

太大了,她甚至覺得頂進了最裏面那個隱祕的宮口.....好爽。

好舒服。

腦子已經一片空白,沒辦法正常思考了。

還有四個小時。沈決遠拿上沒喝完的水,將她抱回去。腳下的地毯早就溼透,光腳踩上去,甚至還能踩出水來。

“還有沒有想喫的東西。”

他重新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去了酒水間。擺滿各種洋酒的酒櫃前方是一個小型吧檯。

沈決遠抱着她坐在單人沙發上,而池溪則坐在他的腿上,和他面對面。

窄小的單人沙發,相比較他寬大的身形有些擁擠,更何況池溪還坐在她的腿上。

更像是兩個人被牢牢綁在了一起,誰都沒有掙扎的空間。沈決遠替她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臉,柔軟的溼巾輕輕擦拭着。

他拿出手機打字:還有什麼想喫的嗎,我讓廚房送過來?

看來文字也會被曲解,因爲池溪又露出了那種憤怒的神色。

哪怕都這樣了,還不忘虛弱地罵一句:“賤...男人。”

沈決遠無奈嘆息,將手機隨手放在一旁,直接通知廚房送了點滋補身體和恢復體力的食物。

看她累成這樣,他也不忍心再繼續。親了親她柔軟紅腫的脣:“靠在我的肩上睡一會兒,等你睡着之後我再抱你去房間休息。”

房間也是一片狼藉,需要等傭人過來將牀上用品連帶着牀墊重新更換一遍才能休息。

池溪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牛力氣,抱着他泄憤一般地啃咬起來,她故意威脅他:“我告訴你,我可是和我爸爸一樣的人,你等着我被喫絕戶吧。”

她爸爸早就被掃地出門了,還喫絕戶。有錢人的絕戶沒有那麼好喫,只有下位者被喫幹抹淨的份。

但她比她爸爸命好一點的就是,她遇到的是沈決遠。

當然,這也不僅僅是因爲她命好。

畢竟一百個周家加起來也沒有沈決遠萬分之一的狠。

因爲她值得,所以沈決遠會對她好,會愛她,會離不開她。

人和人還是有區別的,父與女也是有區別的。

池溪靠在他的懷裏休息,到了後半夜,兩個人又抱在了一起。

沈決遠架着她的腿彎,將她按在牆上。

-

妮娜來池溪房間時沒看到她的人,不僅沒有她換下來的衣服,牀上甚至沒有睡過的痕跡。說明她一整天都沒回來。

她給她打電話也無人接通,出於對她的關心,她只能一通接着一通地打。

不知道第幾通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喂...”女人的聲音十分微弱,像是在可以忍耐着什麼。

妮娜鬆了一口氣,她隨手脫了上衣和褲子,走進浴室:“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出了什麼事情。怎麼現在才接電話。”

那頭安靜了好久,安靜的有些不尋常,一點雜音也沒有。更像是那頭直接按下了靜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纔再次開口:“嗯...我沒什麼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今天...我今天在其他地方休息。你呢?”

浴缸裏的水放滿了,妮娜泡進去:“別提了,昨天晚上隔壁房間有個更猛的。那個女的嚎了一晚上。”

聽聲音就知道有多爽。妮娜被這個聲音掃了興致。

“不過你的聲音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啞。”

池溪心虛地磕磕巴巴:“我...我好像有點上火了。我今天可能暫時不回房間了,我在外面....”

妮娜一聽這話立刻警備起來:“你該不會真的被哪個壞男人拐跑了吧?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被別人的外在所迷惑。這些白男最會花言巧語了,實則一個比一個垃圾。”

這話說的好像她不是被白男父親養大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池溪心虛地解釋,“我覺得這裏的建築風格很獨特,所以想看一看。”

妮娜知道她性格內斂,恐怕繼續說下去她會乾脆找個樓跳了。所以就沒有再說。

算了,她也是個成年人,試着追尋點刺激也不是什麼壞事。

只要別像隔壁那個女的就行,如果一夜情碰到這麼個打木莊機器,可能她怯弱的性格終生都會留下陰影。

妮娜掛了電話之後潛進浴缸裏。

她倒是喫得消,可以讓她來。

電話掛斷之後,池溪看了眼身後的沈決遠;“我要去洗澡。”

他只是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將她抱緊了浴室。巨大的浴池和遊泳池幾乎沒什麼區別了。

他動作細緻溫柔地爲她洗澡,一句話也沒說。

說多隻會錯多。池溪的手臂搭放在浴池邊上,困得要命。

她能感覺到那隻寬厚的男性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擦洗,粗糲的浴鹽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擦動。

有一種植物的清香。

沈決遠想到她平時看的那些漫畫情節,在心中思忖片刻。

不知過了多久,那隻手換成覆蓋面積更廣的胸膛。男人將浴鹽塗在二人的身上,他從身後貼靠上來,輕輕用自己的胸腹肌肉爲她將浴鹽搓開,讓它更均勻的覆蓋在她的身上。

“我待會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我會讓人將早送過來。你不想喫也沒關係。”

池溪臉有點紅,其實沒太聽清他說的是什麼。見她這副樣子,沈決遠輕輕鬆了口氣。按照她的喜好來是最穩妥的,也是最能安撫她的舉動。

“如果你不想喫他們做的。”他仔細地爲她擦洗,不留任何遺漏,“這裏也有廚房。我給你做你愛喫的奶油蘑菇湯?”

身後的男人說了那麼多,池溪只聽到了奶油蘑菇湯這五個字。

雖然也是用她討厭的語氣說出來的,但誰能在極度的疲勞之後拒絕一碗熱氣騰騰的奶油蘑菇湯呢?

於是半個小時後,男人換好衣服出現在廚房。身後是鬼鬼祟祟的池溪。

沈決遠回頭看她。後者抿了抿脣,小聲說出自己的擔憂:“我擔心...你會偷偷在裏面吐口水。”

她今天必須得在這裏寸步不離地守着。

池溪站在他後面,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所以看不見男人不斷上揚的脣角,那種無可奈何中有帶着一點寵溺的輕笑。

池溪是真的擔心,雖然她的確有點以己度人。但鑑於沈決遠最近對她陡變的態度,這令她不得不多留一些心眼。

廚房很大,後面是大理石臺面的島臺,旁邊是落地窗,能看見外面靜謐翠綠的野生植物。

沈決遠幫她洗澡的同時自己也洗好了澡,此時換了一身黑色襯衫,很隨意也很家居,沒有領帶沒有袖釦,袖口挽至手肘,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結實的小臂。

池溪看着他洗手做羹湯的背影,突然覺得恍惚了一下。

似乎難以想象那個傲慢冷淡且高高在上的人,也會有親自下廚房的時候。她靠着原木牆壁盯着他的背影發呆。

爲什麼最近的他總是給她一種,說的和做的完全割裂的違和感。

沈決遠知道她一直在身後看着自己,也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她的想法其實很好猜到——當然,是對他來說。

他知道現在的她一定很慌亂。

不僅是因爲他突然‘改變’的態度。還有她對自己近期發生的這些異常的察覺。

所以他更應該在這種時候陪着她。

他偶爾也會問自己,爲什麼要愛上一個年齡和背景與自己相差這麼多的女人。

僅僅只是因爲男人的天性是喜歡比自己年齡小的嗎?

他們之間甚至缺乏共同的話題。

沈決遠一直都沒有動過戀愛的念頭,如果想要結婚,他大概率會在那些合適的名單中挑選一個最閤眼緣的。

他做事一向講究效率,婚姻這種可有可無的關係更是無法佔據他太多的時間。

可是所有的計劃全都因爲池溪的出現被打破了。

他不僅按部就班的從戀愛開始談起,像情竇初開的初中生一樣。給予自己這位年輕女友該有的陪伴和關心,會親自着手他們的婚禮,下到邀請函的材質,上到她的婚紗與婚戒的設計。這些都是他挪用工作時間親自推進。

他甚至還將她與自己的名字‘藏’進了婚禮邀請函之中。

在太陽下,或是用紫外線照射時,他們的名字就會浮現出來。

這種‘幼稚’的驚喜,他偶爾想起來,也會嘲笑自己和早戀的初中生有什麼區別。

可他初中時也做不出這種幼稚的行爲來。

果然愛能夠讓一個人變得愚蠢。

東西很快做好了,除了奶油蘑菇湯之外,沈決遠還給她煮了意麪。

她喫的很安靜,沈決遠也沒有打擾她,而是坐在一旁翻閱手中的報紙。

雖然現在紙媒被網絡新聞替代了,但報紙相比網絡新聞,關於數字的報道更加嚴謹,也更有公信力。但這並不影響池溪在心裏吐槽罵他一句老土。

沈決遠陪着她喫完了早點,然後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他合上報紙:“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你如果還是很累的話,就再去休息一會。”

池溪聽到的卻是,他讓自己喫完了就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

靠啊,拔迪奧無情,昨天晚上在她身上噗呲噗呲的時候怎麼不讓她回去?

“哼!”她不爽地起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決遠無奈扶額。

他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他說的那些話在她聽來句究竟是怎樣的惡言。

池溪回去的時候,妮娜已經洗完澡了。美容師來到她的房間爲她做皮膚管理。看到池溪回來,她讓她去洗個澡然後把衣服脫了:“剛好給你也做個spa。”

池溪想到自己身上那些凌亂的痕跡,立刻搖頭拒絕了:“我想先去睡一會兒。”

妮娜見她的確一副被吸乾了的樣子,十分好奇她昨天究竟和誰在一起,中國志怪故事中的狐狸精嗎?據說這種書裏的狐狸精專靠吸食別人的精血修煉,受害者往往都是書生。

池溪雖然不是書生,但她的性格和裏面的書生一樣,窩囊且好色。

看來她是遇到男狐狸精了。妮娜還是什麼也沒問,只是關心了一句:“好好休息吧,我不會打擾你。”

池溪回到房間後就睡下了。

但她只睡了三個小時,醒來之後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還放在沈決遠那裏,難怪她睡之前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換了衣服出去,沒看見妮娜,估計又出去狩獵豔遇。

沈決遠住的地方是單獨的樓層,但相隔數米是另一棟樓,這裏的建築類似迷宮的構造,由無數空中管道接通,但想要經過需要有專門的磁卡。

而這種磁卡也是按照等級來劃分的。

池溪手中的磁卡可以在整個度假莊園內部暢通無阻,包括沈決遠住的地方。

但其他人進不來。

這也是昨天爲什麼妮娜可以聽見他們房間裏的聲音,因爲隔窗相望。

好在這邊的窗簾是拉上的,所以不用擔心會被看見。

池溪過去的時候迷路了,不知不覺就走到外面的觀景臺。

這裏視野很開闊,可以看到最美麗的景色。

但她現在對欣賞美景不感興趣。

正當她想要離開時,最裏面的房間,隱隱約約傳出一點讓她無法不在意的動靜。

十分鐘後,池溪其實一直在後悔,她爲什麼要按耐不住好奇心過來偷看。

——否則她也不看到沈決遠傲慢之外的另一面。

她總算明白爲什麼沈司橋害怕他,爲什麼他手下那些強大的男人對他也是充滿衷心與畏懼。

那幾個明顯是亞洲面孔的人,此時蜷縮着躲在那棵巨大的棕桐樹下。

沈決遠並沒有對他們做什麼。

那些人看上去應該是一家人,因爲有老有小,而且格外依賴對方。池溪認出了那個臉色發白的女人,她就是賣給自己娃娃的人。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心裏攀升。

但此刻的重點顯然不是被嚇到縮在角落的那幾個人。而是顫抖着身體,跪在地上不斷用挪威語求饒的幾個北歐男。

他們說的話池溪聽不太懂,雖然她最近在學習挪威語,可短期內也只是學了點皮毛。

站立着的男人一言不發,手指夾着雪茄,身旁立刻有人上前用打火機點燃。

金屬質感的打火機,推開時會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對方一隻手爲他點菸,一隻手擋風。空氣中很快散發着那股焦糊的果木香,在熱帶雨林之中有種別樣的危險割裂感。

池溪一直都知道沈決遠很高大,但沒想到他的高大不僅是在亞洲人之中,哪怕是這些佔據身高優勢的北歐人,也被他輕易的壓了下去。

此刻的他就像是凌駕於自然的掌控者,那種極具威嚴的侵略性,讓池溪對他多出了傲慢冷漠之外的其他印象。

傲慢反而算得上是他比較溫和的一面。

沒了繁華城市裏鋼鐵森林的掩蓋,他的氣場似乎在此時才真正得到釋放。那是一種比原始森林還要危險百倍千倍的可怕。

那幾個穿着花紋襯衫與沙灘褲的男人顫顫巍巍地站在他無聲的注視下,身體抖動的頻率有些誇張。

他們此時的穿着與這片雨林很不符合,更像是在某個富饒的島嶼度假時被直接抓來。

“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自己想做的。”

其中一人面帶恐懼地求饒。

男人不緊不慢地抽了口雪茄,煙霧飄升,他那張臉隱在暗處,所以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看不清纔是更可怕的。

“你與Horatius合作,在我的停機坪動手腳。”男人從容不迫的語氣中帶着誇讚,“我的私人飛機會在起飛後一個小時炸成碎片。你們算準了我的起飛航線,三個小時後,飛機剛好在大西洋上空解體。計劃很周全。”

聽到男人從容淡定地說出他們全部計劃,此時所有人的臉都變了顏色,剛纔還在狡辯的男人也以一種驚恐的神情看着他。

沈決遠很輕地笑了笑,他優雅地將雪茄餵給他。

——雖然是反着喂到他的舌頭上。

說不出真話的嘴是沒有用處的。

很快,池溪聞到空氣中有一種烤肉的味道。

不過從她的角度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那個男人跪在地上,身體以一種怪異的姿態不斷抖動着,他含糊不清地說:“是Horatius....是他利用我的家人威脅我,Valerius先生...您要相信我,我不可能有膽背叛您。您一直提拔我,是您讓我擁有現在的地位,您是我的恩人,我是被矇蔽了纔會...”

他知道Valerius先生很敏銳,他可以看穿一切,擁有和上帝一樣的眼睛。

這種近乎變態一般的強大,壓抑到讓人窒息。

任何事情都脫離不了他的掌控。

——只是事情推進的太過正常。

沒有順利到讓人覺得輕鬆,中間遇到的那些波折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這理所當然地讓他們認爲Valerius沒有察覺到他們的計劃。

可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們這種有波折但也有進展的節奏,反而是Valerius看穿一切後的順水推舟。

沈決遠的母親離世後,沈決遠對那幾個孩子的存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使他的母親總是擔心他會針對他們。

但他並不覺得那點微不足道的財富會讓他去傷害幾條無辜的小生命。

他甚至安排專門的負責人爲他們辦理了信託基金。

Horatius是他們的教父,一個愚蠢的老男人。他大約是覺得沈決遠太年輕了,是個很好對付的角色。

所以想讓他悄無聲息的死去,這樣他龐大的商業帝國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由他那些教子繼承。

沈決遠漫不經心地接過下屬遞來的黑色手槍,他的角度選的很好,不會被池溪看到。

——他知道她在看。

這其實不在他的猜想之中,按照他的原本打算,她應該在兩個小時後過來。

看來她的睡眠質量變差了許多,只睡了三小時就醒了。

沈決遠想,今天晚上應該給她煮點安神的湯纔行,缺乏睡眠會讓她的身體變差。

跪地的男人還在不斷求饒。

沈決遠仁慈地嘆息:“做錯事情就要遭受處罰,即使只是一個很小的懲罰。”

他從容不迫地將手中的槍上膛,隨後抵着他的手臂扣下扳機。

子彈穿透皮膚和骨頭時,沈決遠很輕地咳了咳,試圖掩蓋住經過消音處理後仍舊存在的那點槍響。

事實是,池溪的確沒有聽到。

她完全在狀況外,她想聽仔細些,又不敢貿然上前。

沈決遠的母親無疑是偏心的,但他早就過了爭奪母愛的年齡。他對這種可有可無的感情並不在意,對於她留下來的那點遺產也不感興趣。

他偶爾也會覺得頭疼,那些眼界狹窄的蠢貨究竟還要給他添多少麻煩。

他開拓新市場的腳步也不得不停下。更何況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是平時,他反倒沒有這麼生氣。但現在,情場失意讓他平靜的心境起了些波瀾。

他扔了槍,直起上身,厭惡地看了眼從對方身上流出的鮮血。像一片流淌的小河一般,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腳步往後退了退。

那雙黑色的薄底皮鞋,似乎唯恐被骯髒的血液弄髒。

男人不斷求饒,伸出來的手想要抓住他熨燙至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褲。

沈決遠安撫他的情緒:“放心,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

他的確不會對他們做什麼。他信奉天主,上帝是慈愛的,他也是。

只是工廠的大門錄入了他們的指紋,爲了防止商業機密被竊取,他必須採取一點必要的措施。

當然不是直接刪除錄進系統中的指紋,這太麻煩了。

從池溪的視角,只能看見男人高大的背影,菸灰色的大衣有種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被他的寬肩完全撐開,背影像一座偉岸的山,強大、權威、不容侵犯。

這種居高臨下和在她面前時完全不同。

“Chop it off.”

池溪豎着耳朵認真聽,仍舊沒聽清他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麼。只知道那些穿着沙灘褲的男人被帶走了。

沈決遠終於肯將視線分給那些躲在棕桐樹下的人了。

這纔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

比起剛纔,他的態度好了許多。甚至連外面的燈也打開了,一同被打開的,是消除雜音的定向降噪系統。

爲了讓不遠處偷聽的那隻小貓能夠聽的更加清楚。

比起主動告訴她,她更願意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

“我的人似乎對你們不太友好,十分抱歉。”沈決遠誠摯地向他們表達歉意,態度溫和地抱起那個看上去只有三歲的小女孩,她梳着兩個麻花辮。本來受到家人的情緒感染,雖然在狀況外,但仍舊感受到了害怕和恐懼。

可此刻被這位英俊儒雅的叔叔抱在懷中,所有的害怕都神奇般的被撫平。

他的懷抱比爸爸和媽媽的更加讓人安心。

見她一直好奇地盯着自己領口裏的掛墜看,男人體貼地將十字架從襯衫內取出來,逗弄小狗一樣逗她:“喜歡這個?”

她懵懂點頭:“喜歡。”

他很輕地笑了,然後將那條項鍊單手取下,送給她。

如此溫和,如此和藹,躲在旁邊偷看的池溪都被這種聖潔的憐憫給渲染了。

他真的很適合當一個父親。

當然,是當她的。池溪充滿佔有慾的想道。

她當然不是在和一個孩子爭風喫醋。

而與這個小女孩的開心所不同的是,她的家人早就被剛纔的場景震撼到。

眼前這個男人毫無疑問,只是一個披着紳士皮囊的魔鬼。他儒雅地做出了那麼可怕的事情,而現在...自己的孩子卻被他抱着。

沈決遠實在是懶得浪費時間,索性將全部事情放在一起處理。

正好藉着剛纔那幾個人來威懾一下他們。

中國有句針對這種行爲很好的解釋,殺雞儆猴。

他的做法顯然很成功,作爲母親,那個女人——也就是攤販老闆早就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

上一次被這個男人用槍指着的場景彷彿還在昨天。

她知道他肯定不是一個好人...如果當時自己交代的速度慢了哪怕一秒,她絲毫不懷疑他會立刻扣下扳機。

“這個娃娃確實會對人的精神造成一些暗示,但不會傷害身體...副作用也只會影響精神狀態...我也是偶然獲得它的。”她和沈決遠強調自己的清白,“娃娃雖然是我賣給她的,但我沒有使用過。這種東西一旦被激活,這輩子都會與當事人有關。”

所以,沈決遠之所以能夠操控那個娃娃,是因爲他綁定的人是池溪。但凡換了其他人,娃娃就只會是一個普通的娃娃。那個娃娃只能被她綁定,或是綁定她。總之,無論是綁定人還是被綁定人,都必須和她有關係纔行。

它與她成爲了一體,所以可以影響她的精神,激活她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

與其說是娃娃帶來的副作用

——‘娃娃叫醒了她’反而更加貼切。

在池溪的潛意識中,她一直認爲沈決遠愛她是因爲那個娃娃。

他並不是自願愛她。他總有一天會回到一開始對待她的那個狀態。

冷漠傲慢,高高在上。

他對她的那份包容與溫柔越明顯,藏在她心底的恐懼就會被無限放大。

終於,在抵達那個臨界點的時候,她一直擔心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

她果然再次看到了那個冷漠傲慢的沈決遠。

攤販老闆笑容討好,生怕男人將他懷裏的女兒摔了:“事實上,這件事真的和娃娃無關,癥結反而在您的身上。或許是您對您的妻子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只有您可以讓她恢復,也只有您有這個資格。至少在她的心裏,您是現階段最重要的,她愛您又怕您。”

她專撿好聽的話講,面容冷峻的男人神情的確有所緩和。

-

又開始下雨了。

池溪又一次聽到雨水低落在芭蕉葉上的聲音。她抿了抿脣,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難怪她覺得最近的沈決遠十分割裂,一邊做着爲她好的事情,一邊又說着傷害她的話。

看來那個娃娃真的很可怕。

明明漫畫裏的共感娃完全爲搞黃服務,唯一的作用就是讓男女主遠程ooxx。

怎麼到了她這裏又是這個副作用又是那個副作用?

靠北哦,她也太衰了吧。

但解開副作用的方法比她想象的還要簡單。

原來只需要用槍頂着對方的太陽穴就可以辦到。

不過沈決遠對待小孩還是很溫柔的,他甚至先一步捂住了懷中那個女孩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這副可怕的場景。

不過...想到這幾天對沈決遠的惡語相向,她心虛愧疚地抿了抿脣。

在她的視角裏,她覺得傲慢嘴毒的他欠罵。

而在他的視角裏,一定也覺得她的行爲舉止很奇怪。

要和他道歉嗎?可是主動道歉未免也太沒面子。

乾脆扣她點螞蟻信用分當懲罰算了。

池溪回到他的房間找到自己的手機,胡思亂想地站在那裏。

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開門關門聲,與稍顯急促的腳步聲。

等她注意到着一切的事情,屬於男人的溫熱擁抱早就從身後緊緊抱住了她。

他抱的很緊,手臂像鐵鑄的一般結實。池溪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慢慢讓自己恢復冷靜。

沒什麼好怕的,她在心裏安慰自己,他突然傲慢的態度都是娃娃造成的幻象。

對方彎着腰抱她,臉埋進他的頸窩。那種想要將全部體重壓向她的瘋狂,想讓她承受全部的自己,但又擔心傷到她的小心翼翼。

如此矛盾的情愫。

讓池溪有種從尾椎骨一直蔓延到頭皮的酥麻。

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只是覺得...很奇妙。奇妙到她想要被他一直這麼從身後抱着。

“她...他們怎麼樣了?”她抿了抿脣,還是關心地問出了口。

“死了。”得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回應。

池溪懊惱這個副作用怎麼能如此真實。直到瑪麗索轉述沈決遠的話:“先生說,那些人被安排在了三樓的房間,短期內他們全家會留在這邊度假,您如果有不解的地方,可以隨時請教他們。”

池溪暗自心想,這人將‘囚禁’換了一種更高尚的說法。

事實上,沈決遠早該想到這種轉述原話的辦法。是他太着急了,看到她誤解自己,第一反應竟然是慌亂,這實在不像他。

但他在小河這裏做出的不像自己的事情還少嗎。

瑪麗索既然轉述:“先生讓您不用擔心,三天後就會恢復正常。”

“嗯...”池溪點了點頭,她仍舊被那個極具安全感的擁抱從身後抱着。大衣早就脫下了,他體貼到連這方面都考慮到,擔心會硌到她。於是身上只餘柔軟的西裝三件套。

她的確有很多問題想要問那個老闆。

既然她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那個娃娃,那綁定的人還可以換回來嗎.....

當然,這點小九九她不敢讓沈決遠發現。

“我的假期已經不剩幾天了。”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能東扯西拉。

瑪麗索轉述沈決遠的原話:“沒關係,如果你想在這裏多待幾天,我待會給你的導師打一通電話。”

池溪也是最近得知,她的那位偉大的導師,他的全部實驗經費都是沈決遠給他的。

否則他也不能獲得現在這樣驚人的成就。

“今天下午那幾個人,是你的仇人嗎?”她指的是那幾個穿沙灘褲的。

瑪麗索繼續轉述:“先生說不算,他們是曾經爲他辦事的下屬,但是最近被先生母親的情人收買了。”

聽到這裏,池溪的心揪了一下:“那..那你還好嗎?”

她的主動關心令男人的脣角往上揚起兩個像素點:“我還好。他們幾個並不聰明。”

池溪覺得他說這種話應該是謙虛了。他肯定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他們的背叛。

不過沈決遠似乎並沒有被這種事情影響了心情,他看上去反倒鬆了一口氣。

至少知道了她反常的原因。

是因爲他....

他對她嚴厲,僅僅只是因爲她沒有按照自己的預想成長。可他有什麼資格去要求這些的?

不是每個人都擁有可以努力的環境。

她用了多久的時間接受母親的離去,又用了多久的時間去接受父親對自己的嫌棄。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去接受這些。

而本該給她帶來正確引導的自己,卻成爲了她人生中第三道不可磨滅的傷疤。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是懦弱的嗎?不,她是堅強的,她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

她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建造了一個烏托邦,每次在他這裏遭受了委屈,就會將自己藏在其中。

心臟傳來一陣鈍痛。

沈決遠再一次抱住了她。

他的心臟從未像今天這樣痛過。九歲時被綁架,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場景,他的心臟沒有痛過。

聽到母親在懷孕之後詢問自己的情人,是否要將他扔到國外,以此來保護自己腹中的胎兒,他的心臟沒有痛過。

母親去世前,耗費最後一點力氣懇求他不要傷害他的弟弟妹妹,他的心臟沒有痛過。

但在此刻,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剜心的痛。

她的人生只是缺少一個引導者,而他出現的不算晚。

她原本可以在他的教導下擁有一個更加幸福的人生。

在他第一次動心時,他就應該留下她。

將她養在自己的身邊,給予她最好的教育和人生。

他會成爲她的第二個父親。

本該是這樣的。

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送給了那個亞洲小孩,此時此刻,他卻希望十字架能夠扎穿他的胸膛,消除他靈魂中的惡。

沈決遠無力地抱緊她,他輕聲嘆息,溫柔地和她做着保證:“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成爲你的噩夢。”

他是一切安全感的來源,擁有讓人相信他的可怕魅力。所以當瑪麗索原話轉達給她聽時,池溪點了點頭。她相信他。

而且她也不覺得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

至少知道沈決遠不是真的討厭自己而說出那些刻薄的話。

只是自己被娃娃影響,導致出現了幻覺。

這些天來委屈終於得到了化解。

她甚至羞恥的想,這樣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在和他做的同時,享受他那種訓誡一般的s感。她早就說過,他給人的感覺就是披着紳士皮囊的s,會在她不聽話的時候,單手按住掙扎亂動的她,另一隻手則抽出皮帶,嚴厲地抽打她的屁股。

但他不會抽的很用力,而是控制住力道,保持在讓她喫痛長記性,又不會太痛的程度。

既然誤會解除了,池溪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鬱鬱寡歡。

她覺得自己應該抽空和他道個歉,並主動坦白她在給他泡的那杯咖啡裏吐了口水。

好吧,的確有點噁心。可誰讓他當時的話惹她難過了,而且她沒有任何還擊的能力,只能用這種幼童一般的手段來報復。

她並不知道沈決遠早就發現了她這個幼稚的報復。

“既然是這樣,昨天晚上你和我說的那些話,應該也是我的幻覺。”她鬆了一口氣。

沈決遠其實很好奇,自己說的那些話在她耳中變成了什麼。

池溪看上去有些扭捏:“你說的話和平時差不多....就是我剛住進沈家的時候,但你昨天晚上...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

“什麼話?”

“你說我再不聽話你就要...扌喿爛我的小雪....這種話。”

雖然這麼說有些羞恥,她覺得那個時候的沈決遠很帶感。接受頂級教育的男人,頂着那張優雅自持的臉,說出這種下流的粗口威脅。

雖然池溪覺得很嚇人,但於此同時....更多的是性感。

她覺得他好迷人,她喜歡這種嚴厲的訓斥。也喜歡他紳士之下的粗俗。

她爲這種極致的反差魅力迷倒。

但他平時總是穩重內斂,這樣的話幾乎不可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或許只有在那個娃娃的影響下才能聽到一二。

沈決遠沉默片刻,還是選擇了隱瞞。

至少在這種地方,他想保留一些自己所謂的傲慢。

這些不堪入耳的話,的確是他親口說出來的。

他會找個時間再去一趟懺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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