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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當我獲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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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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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之後,池溪花費很長時間才讓自己暫時擺脫那份尷尬。

她不知道是自己變了,還是沈決遠變了。她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是某個被刪檔的遊戲。並且不是從頭刪到尾,而是部分刪除。

只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借住在沈家的那段時間,池溪每天早上都會和沈決遠禮貌問好。即使對方總是平淡地點頭示意。

態度疏離冷淡。

還有她電腦的壁紙,也是他的照片。

這是她隱晦又膽小的暗戀。

不過她對於這份暗戀並不存在太深刻的執念。所以只要離開他的身邊,看不到他張讓人着迷的臉,時間長了總會忘記他。

但是最近總能聞到那股只屬於沈決遠的香味,這成爲她忘掉他的最大絆腳石。

她甚至懷疑這股味道是故意出現,爲了讓她無時無刻想起他。

爲什麼她會這麼想?因爲她自己也曾經這麼做過。

腦海裏突然有一道聲音自問自答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池溪微微愣住,她曾經做過什麼?

她不記得了。

當她與沈決遠的聊天界面往上翻。

時間回望到一個月前,聊天界面基本都是她自言自語的獨角戲。

——沈董,策劃案我已經放在您的辦公桌上了。去的時候沒有看到您。 ≽^•༚•ྀི≼

——我給您買了一杯咖啡。

咖啡是池溪偷偷觀察他很久,知道他經常讓助理點那家的美式。

一百多一杯的純美式,對於他來說不值一提。池溪卻心疼了好久才捨得點。

雖然後來看到那杯咖啡出現在了他的助理手中。

他並沒有喝。

——決遠哥哥,伯父讓您今天送我去公司,可以嗎。(*^_^*)

隨後很快又補上一句:——不可以也沒關係的,我可以打車去。

最後當然沒有坐上他的車,不僅沒坐上,這幾條消息長期都處於未讀狀態。

聊天記錄不斷往上翻,就像是一本糾結漫長、畏懼夾雜暗戀的少女心事。

池溪放下手機,打算看一會兒書轉移注意力。繼續看下去的話,只會讓她心疼那段時間的自己。

她覺得對他的感情更多是源於缺失父愛的嚮往。

在她的童年,通過各種電視和小說拼湊出一個偉岸父親的形象。

甚至一度因爲好勝心作祟,在同齡人罵她是沒有父親的孤兒時,她大聲反駁。

當時她口中描述的父親形象,被所有同學恥笑。

他們說她電視劇看多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就算真的存在,那也和她無關。

“還住國外的大莊園?如果你父親真的這麼有錢,爲什麼會讓你穿不合身的裙子,住在那種破房子裏?”他們大聲的嘲笑她。

池溪漲紅了眼睛:“外婆說他很快就會回來接我了。”

池溪想,其實上帝是寵愛她的。否則爲什麼會實現她在幼年時期精心撒下的彌天大謊。

十八歲時,她在壽誕上第一次見到受萬人敬仰的沈決遠,那個謊言彷彿得到閉環。

他來接她了。

池溪的手機震動幾下,是沈決遠發來的信息。

一張對鏡自拍。

毛衣被拉開,露出塊壘分明的腹肌與強悍有力的前鋸肌,像鯊魚的牙齒一樣鋒利。

毛衣剛剛拉過胸口,能清晰地看見胸肌飽滿的輪廓,上面甚至還有她留下的指痕。

不僅沒有隨着時間變淺,反而更深了。

寬鬆的灰色長褲更顯輪廓。

肉眼看着都格外驚人。

通過這張照片,池溪總算知道了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

他放在左邊。

她抿了抿脣,呼吸都有些停了,過了好久才問他:發錯了?

打字的手都有些抖。

“沒發錯。”

他說,“前天在牀上答應過你,每週給你發一張。”

經他提醒之後,池溪臉上一燥,全都想了起來。那天她抱着他的腰,貪婪地問他:“你以後每週都給我發一張你的照片可以嗎?不穿上衣的那種。雖然我也想讓你連褲子也不穿,但這種照片應該會被屏蔽。”

沈決遠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淡聲反問:“要我的照片做什麼?”

她眼神認真:“紫薇。”

池溪覺得自己都快脫敏了,她唯一的念頭就是世界末日趕緊來。她心累地躺在牀上,默默按了保存。

舅婆來家裏做客時,專門和她說了那天的事情。問她爲什麼沒去赴約,是不滿意他的條件嗎。

“那孩子雖然是中專畢業,但靠自己的努力開了一家汽修廠,一年能賺十幾萬。而且小夥長得不錯。”

池溪知道舅婆是爲了她好,這個條件在他們這個小地方是搶手貨。

可池溪覺得自己目前很難對其他男人動心,而且她馬上就要去北歐了。

雖然是在自己神志不清的時候答應的,但對池溪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就像漫畫裏說的那樣,有的時候...如果一個男人願意成爲你的踏板,那麼踩着他往上走也沒什麼不好的。

她也想去看看更遼闊的世界。

她和舅婆道歉:“我那天不是故意不去的..是因爲有事,我睡過頭了。”

舅婆當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實在不想相親,舅婆會幫你去回絕。但你要和舅婆說實話,你和那天的沈先生,究竟是什麼關係?”

雖然池溪一再否認答應了他的求婚,但舅婆能夠看出,雙方是有情的。

池溪自己也不清楚。她總覺得自己腦子裏多出了一團霧,有什麼東西被那團霧給遮住了。

她沒有立刻否認,而是抿了抿脣,突然拿起喬來:“我也不清楚...但他好像正在追求我。”

一旁看電視的舅媽聽到這話立刻站起來:“你是說,那位開豪車的沈先生正在追求你?”

家裏人好像總是擔心她會嫁不出去。雖然舅婆她們嘴上不說,但池溪心裏清楚,他們回去之後或許會討論自己。

說她去了一趟大城市眼光就變高了,普通的看不上。但人得先看自己的條件,她沒有母親,父親有也等於無,給她介紹的這幾個都是普通人裏的天花板了。

配她更是綽綽有餘,她這樣挑來揀去,最後只會竹籃打水。

如果她此刻順水推舟將沈決遠推出去,就不用擔心任何人說閒話了。反正沈決遠應該會樂意的,她覺得他現在對自己很好。

不僅不再忽視她的感受,也沒有表現出厭惡與傲慢。甚至多她多出了許多包容與溫和。

池溪甚至覺得,或許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生日禱告。

果不其然,舅婆不再提起之前那幾個她認爲條件很好的男生。

畢竟和這位沈先生比起來,哪怕是市裏首富,也顯得暗淡平凡。

舅媽告訴她:“那你可得抓緊點,把他拿下纔是正事。這種男人身邊急着上位的非常多,萬一哪天有人偷偷往他酒裏倒椿藥,一夜風流後懷上他的孩子,那你可就沒機會了。”

她看的那些短劇裏都是這麼演的。

池溪沉吟片刻,讓舅媽放心:“沒人能往他的酒裏倒椿藥。”

他身邊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暫且不論,以沈決遠謹慎的性格,一旦離開他視線超過三秒的酒他不會再碰。

而且,據池溪所知,這樣的事情他碰到很多次。

參加完一場舞會,西裝口袋會多出無數張房卡,甚至還有染上脣印自薦的名片。

那些人自以爲小心翼翼,趁他不注意時放入,其實他早就察覺。

只是有些東西一一阻止過於麻煩。

所以他參加晚會的高定西裝禮服基本都是一次性的,晚宴結束之後就會脫下扔掉。

池溪想,他肯定早就不是處男了。說不定他在挪威已經當了爸爸。

因爲他明顯不是第一次。

那天晚上,他熟練到對她的身體瞭如指掌。

舌頭也很靈活。

想到這裏她更加委屈,她是第一次。

她有處男情節,她纔不想要被人使用過的爛黃瓜。

因此當沈決遠的消息再次發過來時,她選擇了直接屏蔽。

沈決遠每天早上都會給她發信息。

二人的角色似乎調換了。

沈決遠:今天感覺怎麼樣,消腫了嗎?我在你的揹包裏放了藥膏,洗完澡之後記得塗抹在紅腫處。

沈決遠:我回挪威了,這次需要在這邊多待幾天。

沈決遠:爲什麼不回消息。小河,我以前每次回挪威,你都會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沈決遠:我以爲你會和我想你一樣想我。

池溪抱着手機坐在門口,前兩條消息相差幾分鐘,第三條是在十五分鐘後發送過來的。

池溪心臟猛地一顫,險些連手機都拿不穩。

這種感覺很奇怪,隔着無法得知情緒的文字,大腦可以擅自腦補出這句話原本的意思。

語氣放輕一些,會更像撒嬌。語氣再沉一些,則像質問。

若是帶些嘆息,是難過嗎。

池溪想不明白哪一層意思更加貼切,但似乎只有質問最貼切。

大洋彼岸的挪威,落雪的窗外甚至可以看見大片極光,在冷藍夜色之中有一種萬籟俱寂的夢幻荒涼。

半開的厚重窗簾,是和牆壁相同的霧灰。

男人坐在沙發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墨藍色睡袍,腰帶鬆鬆垮垮,胸口微敞,甚至可以看見中間那道深邃的縫隙。

胸口處的抓痕沒有變淡,是因爲他每天洗澡時反覆用熱水沖洗,讓毛細血管繼續擴張。

剛洗過澡,身上那股薰香味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浴鹽的苦澀。

沒開燈的房間,只剩極光綠色的柔光。桌上喝了一半的紅酒同樣也被覆蓋在這層淡淡綠光之中。

安靜的手機被放在一旁,他拿着手中的娃娃,輕輕去戳她的臉。

彷彿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的氣息。

不理人的壞孩子,明明只要像前天那樣誠實,就能夠獲得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他甚至可以替她將她那個不負責的父親送進監獄。她母親的墓地也可以一直留着。

那塊地被他買了下來,他知道那裏埋葬着她的母親和她的外祖母外祖父。

她太弱小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別說保護家人。

但沈決遠認爲這不是她的錯。

她因爲自己的弱小已經遭受了很多苦難,所以沒有人再有資格用這點去指責她。

不過,不回消息是她的錯。

沒禮貌的壞孩子,不知道他連安眠藥都沒喫,就爲了等待她的回覆。

他拿起娃娃,認爲有必要因爲這種事情好好懲罰她。

池溪正在和舅媽講話,突然一陣鈍痛從她的臉上傳來,她疼到輕呼一聲,伸手捂着自己的臉。

舅媽連忙拉開她的手問她怎麼了,然後嚇了一跳:“怎麼有個牙印。”

池溪自己也嚇了一跳,急忙跑進洗手間去照鏡子,那裏的確多出了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而且看大小,顯然是屬於男人的牙印。比起恐怖,更多的居然是曖昧旖旎。

因爲這更像是動情時咬下的。

舅媽早就察覺到不對了,剛纔小河脫外套時她就在她的後頸看到了可疑的紅痕,但她當時只認爲是自己看錯了。畢竟小河私生活簡單,連個異性朋友都沒有。

可這個牙印明顯是男人的。

一直到舅媽離開,那種異樣感仍舊沒有消失。總覺得自己身上很癢,好像有什麼正在觸摸她。

或許是衣服不乾淨,有蟎蟲。

她從衣櫃中取出睡衣走進浴室。這個浴缸是沈決遠上次讓人換的。

恆溫調控,她可以一直躺在裏面。

無論池溪怎麼洗,那種似有若無的觸碰感始終存在。

甚至連胸前也....

她咬着牙,沉在浴缸底部的雙腿交纏在一起。

臉已經紅透了。

當她繃緊了脊背之時,身體卻宛如一把鬆掉的弓。

只剩她茫然地坐躺在浴缸中,迷離的眼神甚至還沒重新聚光。

巨大的失落在她心裏蔓延開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應該害怕,但爲什麼會期待繼續....

她在那個瞬間腦海裏閃過的全是沈決遠的臉。

沈決遠抱着誇她好孩子,鼓勵她繼續。

他甚至溫柔地替她綁好頭髮,溫熱有力的手指放在她的脊骨,一節一節地往上數。

他可以很輕鬆地單手抱着她,讓他盤腿掛在自己的腰上,他可以在進行的同時,抱着她走進觀影室。

將遙控器放到她的手中,讓她隨便挑選一部。

“你想看哪一部?”

池溪看到那些影片的名字後瞬間愣住了。

“我...”

見到她這副受到驚嚇的樣子,沈決遠親吻她的耳垂:“是教授和學生的,還是醫生和病患的?我記得你好像更喜歡神父。”

沈決遠認爲她對自己不熟悉的身份存在一些光環濾鏡。他告訴她:“現實中的神父只是一個普通職業而已。”

所以她在漫畫中看到的那些聖潔禁慾的神父,是不存在的。

她好像格外鍾情這個職業,她的論壇收藏貼裏幾乎有幾十部男主是神父的漫畫。

他甚至還特意翻了翻,和他同職業的男主寥寥無幾。

那個晚上池溪一邊被沈決遠抱着,壓在沙發上,一邊聽完了整部影片。到了後面她甚至覺得,影片女主的聲音甚至沒有她的歇斯底裏。

她覺得,她和沈決遠的體型是不匹配的,這種不匹配導致她從他身上獲得的一切感受和體驗都是極端的。

極端的脹,極端的爽。

回憶起這些,池溪重新縮進浴缸之中。

她突然好想...沈決遠。整個浴室裏也充斥着他的香味。

該死的大奶男。她在心裏咒罵他,害人不淺。

一定是那天留下的後遺症。

最近早上醒來,她的褲子甚至都是氵顯的。

沈決遠不在國內的這段日子,幾乎每天都會固定時間給她發消息。

他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查崗,他想查她的崗太簡單了。她在他這裏幾乎沒有祕密可言。但他還是認爲應該尊重她的隱私。

他顯然已經跟不上這個年齡段孩子的思維了。

——或許相差六歲的代溝的確比他想象中要大。更何況他比同齡人成熟,而池溪,又過於晚熟。

這就導致他們之間的心理年齡差距相差甚至不止十歲。

沈決遠:姜姨說最近給你送去的飯菜你喫得不多,是不合胃口還是最近沒胃口?

姜姨是沈決遠安排給池溪送飯的阿姨,他單獨在她的老家買了一棟祖宅,安排了廚師每天做飯,再讓人送去。

在沈家的時候沈決遠就注意到了,她不按時喫飯的壞毛病。

的確像池溪想的那樣,沈決遠是個細心敏銳的人,他可以觀察到周圍的任何事情。

但他始終都以居高臨下的傲慢姿態置身事外。

他很早就發現沈司橋半夜出去飆車,和朋友飛去國外賭博,甚至還因爲與人起了口頭矛盾,找人砸了對方的酒吧。

他並沒有出手管教。

他的管教欲沒有強到對任何人都奏效。

池溪最近總是熬夜,她的遊戲賬號在線時長甚至超過了她住在沈家的時候。

他不想通過服務器的暫時關閉,來強制她去休息。

不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壞習慣,就算直接收購這個遊戲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管孩子比管理企業更難。

幾十萬員工的集團,他可以十分輕鬆地管理。

但一個二十三歲的孩子他卻毫無辦法。至少現在,他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沈決遠不得不加快歸國的步伐。

當然,不僅是因爲擔心她紊亂的作息。

他很想她。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想。

私人醫生說他的狀態其實比幾年前更差,對情緒的感知力也變得更低。

-

之前因爲工作和學習的雙重高壓,導致池溪連電腦都沒有打開。

這段時間一切塵埃落定後,她報復性般地玩起遊戲。

好友說她很有遊戲天賦,比起做個普通的上班族她其實更加適合去當個遊戲陪玩或者代練。

技術好聲音甜,長得還漂亮,做這行非常喫香。

池溪有點心動,畢竟時薪比她找的任何一份兼職都要高。

如果確定去北歐留學,說不定還能靠這份工作賺點學費。

和朋友說完再見後,那位秦阿姨剛好帶着飯菜過來。

用精緻的保溫木盒裝着,她揭開蓋子,將裏面的飯菜一一端出,都是她愛喫的。

“每日菜譜都是沈先生親自準備的。”姜阿姨苦口婆心勸她多喫點,“你兄長知道你挑食的毛病,所以特地讓廚房按照你的口味加了辣。”

看來她是誤會自己和沈決遠的關係了。

池溪沒有糾正,畢竟長輩親自發話了,她也不好拒絕。

其實不是飯菜不合胃口,她不喫是因爲不想繼續和沈決遠有太深的牽扯。

她總覺得他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

一旦失足掉進去,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出來的機會。

和死亡一樣,一次失誤都不能有。

池溪喝着湯,視線卻全程都停在那部安靜的手機上。

她在等待沈決遠發來的信息。

這幾乎成爲了她最近的日常。雖然她一條都沒有回覆,可每次收到他的信息,她都會強制暫停遊戲,然後慢慢閱讀。

雖然不清楚他爲什麼會突然發生改變,但這種感覺就像是她與沈決遠之間角色互換了。

他成爲了主動給她發信息的人。

這次她沒有等來沈決遠的信息,反而先等到沈司橋自殺未遂的消息。

據說他被發現在洗手間內試圖吞槍自殺,並且在此之前他已經服下了一整瓶安眠藥,經過洗胃之後脫離了生命危險。

沈伯母在電話中哭着拜託她:“司橋一直在夢裏叫你的名字,你可以來見見他嗎?”

池溪早就因爲自殺未遂這四個字嚇愣住了。

就在她點頭同意之前,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池溪。

沒有溫度的兩個字,像詢問,像提醒,又像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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