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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當我獲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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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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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麼會和她.....在一起。”沈司橋天生一張玩世不恭的臉,桃花眼和性感的厚脣似乎都在象徵他是一個濫情面相。

此時這張臉卻呈現出一種非常豐富的情緒,豐富到可以同時從他的臉上看到不解、無措、震驚.....

很顯然,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即使他總用他哥來調侃池溪,那也是因爲他知道,他哥和池溪之間絕對不可能發生什麼。

對於他哥來說,與池溪這樣的人相提並論就是一種侮辱。

即使池溪動了這個念頭,他哥也不可能看上她的。

他相信他哥的眼光,他不會像自己眼光這麼差。

沈決遠平靜地將領帶整理好。

之前那條領帶用來防止池溪掙扎,將她的腿和牀尾綁在了一起,早就溼透了,已經不能再用,被他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面對沈司橋的質問,他淡聲反問:“我爲什麼不能和她在一起?”

沈司橋過了很久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他哥怎麼可能和池溪在一起?

池溪是私生女,除了那張臉之外沒有任何優點。

他哥從小接受最頂尖的精英教育,他不可能接納一個私生女成爲自己的伴侶。

更不可能愛上一個如此平庸的人。

如果說他看中外在,可他身邊比池溪漂亮的女性大有人在。

更何況,她的長相完全不符合一個從小在國外長大,傾向北歐審美的人所欣賞的長相。

沈決遠不認爲得這是一句需要反覆回答的問題。

從司橋的反應來看,他應該已經知道房間內發生了什麼。

他不打算掩飾。

沈決遠覺得這並非一件壞事。

沈司橋平時與池溪走得未免太近了些,他們的關係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即使是他不要的襯衫,也只能出現在他的身上。人也一樣。

所以,沈決遠不希望這兩個人繼續維持這種複雜的關係。

但他沒辦法直白的說出來,因爲會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條爭食的狗。

“今天是長輩的壽誕,注意談吐。”沈決遠厲聲提醒他的失態。

沈司橋今天的穿着處處帶着輕浮,尤其是敞開的襯衫和西裝。這本身就令沈決遠感到不滿。

沈司橋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他哥心存畏懼。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的身體永遠比他的思想更加聽話。

他完全服從沈決遠的‘命令’,將襯衫釦子與西裝外套的釦子依此扣好。

沈決遠走到池溪面前,淡聲關心道:“如果腰實在難受,今天就先回去,我讓司機送你。”

沈決遠太猛了,和他平時表現的紳士儒雅全然不同。池溪的腰在這種事情上簡直就是耗損品。她欲哭無淚。

但眼下,這些東西全都不值一提。

她滿腦子都是那部tl漫的劇情,還好沒有什麼兄弟夾心。

“我沒事....”池溪有些侷促地回答他。

她沒辦法不侷促,因爲她無法做到像沈決遠那樣氣定神閒。

沈司橋和池溪同齡。

所以在沈決遠看來,他們都還是充滿稚氣的孩子。

他無法以平等的態度對待他們。

沈司橋神色複雜,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逐漸爬上他的眼底,像是蛛網一般,盤旋在他臉上的各個角落。

“她只是一個私生女....”沈司橋的嘴角在抽動,眉頭微微皺起,眼底的光芒也四分五裂。彷彿自己的認知和三觀被打碎重塑。他完全沒想到,他的競爭對手竟然會是他哥哥。

他此刻迫切地希望他哥哥趕緊對池溪心生厭惡。

然而沈決遠卻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眼中帶着居高臨下的嚴厲,“你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讓你如此大言不慚的點評別人?”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連音量也不大,但那種絕對掌控的壓迫感令沈司橋不敢再開口。

池溪真的希望沈決遠能夠扇沈司橋一巴掌,如果那個娃娃在她手上的話,她一定會讓沈決遠這麼做的。

不過...

沈決遠訓誡別人時的壓迫感,和在牀上時完全不同。

那個時候雖然他的語氣和巴掌是硬的,但舌頭是軟的。

沈司橋離開後,沈決遠重新替她檢查了一遍身上的穿着,確定一切無誤後,他輕拍她的後背,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給她鼓勵,“去你父親身邊吧,腰挺直一些,不要太侷促。”

“哦....”她點了點頭,其實不太想去。

她擔心去了之後又會惹得父親的妻子不高興。他們有子女,她一個沒有血緣的人去了做什麼呢?

或許是看穿了她的內心所想,沈決遠淡聲開口:“正是因爲這樣你才更應該去。沒什麼好擔心的,我也在。宴會廳一共就這麼大,我就算離你再遠,最多也才十步的距離。十步,四秒鐘我就能走到你的身邊。”

從對沈決遠‘一見鍾情’

再到與他產生那麼多次的親密接觸。

這是池溪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奇妙的感覺,酥麻的心臟不斷跳動着,他剛纔的話就像是一隻寬厚溫熱的手,此時貼着她躁動不安的心臟,撫平她的不安與焦慮。

池溪深呼一口氣,重新來到父親身邊。正在將子女介紹給其他人的周有望看見她後,微微愣了一瞬。而他身邊的女人也明顯露出不悅的神情來,但仍舊保持着端莊,沒有太過明顯。

對方見到池溪,顯然也有片刻的愣住。於是主動詢問:“這位是....”

周有望只能硬着頭皮爲對方介紹:“這是我的大女兒,叫池溪。”

池溪落落大方地和對方問好,其實沒有拿酒杯的左手早就緊張到快將裙襬給攥破了。

她不安地回頭望,企圖找到那個給予她底氣的身影。果然在距離自己不超過十步距離的地方,看到正在接受別人敬酒的男人。他一米九二的高大身材在人羣之中格外顯眼。寬肩窄腰的絕佳比例,寬大骨骼與健碩肌肉構建成的強大氣場。

深黑色的西裝更是讓他儒雅禁慾的氣質展露無遺。

面對那些人的諂媚奉承,他疏離但也紳士的應對。

或許是察覺到什麼,他在飲酒的同時側頭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酒杯下的薄脣微微上揚。那是一種肯定的微笑。

做得很好。

她立刻在自己的腦海裏用沈決遠平時的語氣補充了這句話,

沈決遠經常在那種時候用這句話誇她。

“做得很好,再含深一點。”

“很好,乖孩子。”

“你能做到,不是嗎。”

“再努力一下,全部喫進去。”

他其實很擅長鼓勵和讚美式教育。只是他對自己充滿了偏見,所以他除了在被娃娃控制情緒的時候會鼓勵讚美她之外,其他時候,池溪根本沒有這種殊榮待遇。

但是現在,他彷彿時時刻刻都在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池溪想,沈決遠說的沒有錯,是父親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強行將她接回來,並暴露在大衆視野。很顯然,他的妻子也同意了這個做法。

可他們不能既要有要,利用她的存在打破謠言,卻又在利用完她之後將她棄之不顧,讓她獨自去面對那些謠言攻擊。

甚至還有很多人攻擊她早就過世的媽媽。

池溪突然覺得她很卑鄙。

她本該提醒沈決遠把脣上和脖子上的脣印擦一擦的。

但不知出於哪種心意,她什麼也沒說。

於是整場舞會,那些主動邀請他跳一支舞的名媛千金,在看到他臉上的脣印時都選擇了退縮。

這顯然是個很明顯的訊號——他已經有了女伴的訊號。

並且是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伴。否則爲什麼連敏感的喉結處,都留有一個不輕不重的牙印呢。

那是池溪咬的,不止脖子上,如果此刻能夠脫下他的西裝外套和襯衫,就能發現他寬闊結實的後背,全是女人的指甲抓出來的血痕。

有些甚至還沒有癒合結痂。

池溪覺得,疼痛既是一種報復,也是一種標記。

就像是小學的時候在課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用來告訴同學和老師,這是自己的課本,是自己的所有物。

她現在的行爲也是一樣的道理。

如果她膽子再大一點的話,她真的很想用指甲在他身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好吧,這顯然太血腥了。

那天宴會結束後,池溪回了一趟周家,喫了一頓憋屈的晚餐。

不過好在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憋屈的人生,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當爸爸在她離開前和她說的那幾句話讓她陷入一種複雜的情緒當中。

他隨便幾句沒有重量的關心,加上那句:“你永遠是爸爸最疼愛的女兒。”

這樣的話或許在小的時候能夠讓池溪感動,可她現在已經不是孩子了。

在飯桌上時,她親眼看到爸爸將那張附屬卡遞給了妹妹,祝賀她畢業。

而同樣剛畢業的池溪卻連句祝福的話都沒有。

只有回去前那句:“你永遠是爸爸最疼愛的女兒。”

她清楚,甚至連這句話都是虛假的。只是爲了穩住她,不讓她在這個節骨眼子鬧出什麼亂子,毀了他的前程。

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句話說得很好——我拮據得只想上吊。

既然父愛是虛假的,那就給她點真實的金錢吧。

拜託了,誰都好,拿錢羞辱她吧。用厚厚的人民幣狠狠扇她的臉吧,她接受這種羞辱。

唉,可惜愛和金錢她都沒有。

她只有一個娃娃。

是的,那個娃娃回來了。

——這是第一個好消息。

那個讓她夜不能寐食不下嚥的娃娃和它無聲無息的失蹤一樣,又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她的房間。

池溪從周家回來之後就看到了放在牀上的娃娃。那張和沈決遠幾乎一樣的臉,唯獨缺少了他身上那種似有若無的冷淡氣場。

她想,看來沈司橋那條狗終於良心發現了一次。或許他是看到自己真的和他哥哥‘在一起’後,開始對她心生敬畏了?

但願如此吧,這樣就不用繼續來煩她了。

另外一件好事就是,她不用住在那個偏僻的院落了。

她搬到了沈決遠的隔壁,據說是他安排的。

她以爲他用的理由是剛好他隔壁有空房,後來才知道他什麼理由也沒用,只是在喫飯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那就讓她搬到我隔壁。”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池溪差點忘了他在這個家裏的威信。就連沈叔叔都不敢反駁他的話。

不管怎麼說,新的住所比起之前那個,舒適度是兩位數的倍數。

池溪窩在裏面度過了一個悠閒的週末,白天和朋友開黑玩遊戲,晚上則縮在被窩裏用怕平板看tl漫,耳機裏則播放着18r乙女抓。

降噪耳機隔絕了外部的雜音,那種身臨其境感讓池溪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就連舔舐耳朵的水聲都異常真實,伴隨着cv加重的呼吸聲。

池溪卻不像以往那麼興奮,甚至連放在抽屜裏的助興小玩具都沒有拿出來。

她放下平板,躺在牀上,雙眼無神的看着天花板。

嘗過頂級珍饈之後,就沒辦法再去喫平價食品了。

和沈決遠比起來,降噪耳機裏的這些聲音都變得平平無奇。

池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來的膽子,可能是夜晚能讓將人情緒放大,也可能是色膽包天。

很難想象,紳士優雅的沈決遠,在牀上也會說出那些下流的話來。

他的下屬知道那個嚴肅沉穩的上司時,也會挺着腰將別人按在牆上嗎。

知道他在晚上會穿着紳士優雅的西裝去舔別人的-嗎。

作爲他的下屬,恐怕只有池溪一個人知道。

-

原本以爲對自己心生敬畏的沈司橋,卻在安靜了兩天之後,醉醺醺地過來找她。

池溪幾乎已經習慣了沈司橋時不時的騷擾。

他每次在外面通宵嗨完都會來她這裏。

“你和我哥到底是時候搞到一塊去的?我告訴你,我哥頂多就是和你玩玩而已,你真的以爲你能和你那個軟飯男老爸一樣,以這種方式改變人生?”

池溪懶得理他,反正也趕不走他,還不如當他不存在。池溪走到盥洗室刷牙,沈司橋就去房門那裏靠着:“我哥和你做的時候是不是每次都戴了套?他不可能內-射你的。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他不可能讓他的孩子出現在你的肚子裏。你也別做那些母憑子貴的夢了。”

池溪嘴裏塞着牙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真的希望沈司橋下次飆車的時候出個意外,最好能夠直接把這張嘴給摔啞了。

“那又怎樣?”池溪實在是忍無可忍,吐出嘴巴裏的牙膏沫,“就算是這樣,我也喜歡他。我喜歡沈決遠...不,是愛,我愛沈決遠,愛他愛得要命,不求回報的愛。我很早就愛上他了,從我還在我媽媽肚子裏的時候我就知道等我出生之後我要愛這麼一個人。你懂什麼叫做命中註定嗎?我命中註定就要愛上沈決遠。他如果想玩我,我願意讓他玩。”

她一股腦地說出了一連串她自己都覺得肉麻的話。

這番話當然不是出於真心,她還沒有蠢到這種地步,只是爲了反擊沈司橋而已。

雖然她也不清楚這番反擊有什麼用,但看到沈司橋閉上嘴,露出那副複雜的神情。她頓時爽了。

很快,屋外的動靜引起了池溪的注意,像是有人從房門外走了過去。

池溪生怕剛纔的對話被家裏的傭人聽見然後傳到鄭伯母和沈伯父的耳中。

他們本來就擔心她和沈司橋走到一塊去。

可當她走過去打開門,外面卻空無一人,只有空氣中遺留的那股很淡的檀木薰香的氣息沒有徹底消散。

這極具辨識度的氣息,池溪幾乎是立刻猜出了是誰。

她想到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耳根瞬間因爲尷尬而紅透了。

他應該沒有聽到吧?

-

鄭伯母發現了沈司橋的異常。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臉上總是有着新鮮的巴掌印,而他本人最近的精神狀態也很一般,倦怠萎靡,像是沒有休息好。

飯桌上,鄭伯母擔憂地問道:“臉是怎麼回事,前天還只有一道印記,今天怎麼多出了這麼多。還是讓私人醫生來家裏看看吧”

她伸手要去碰,想問他疼不疼。但被沈司橋不耐煩地拍開:“我沒事。讓醫生來還不如找幾個神婆給我驅驅魔”

他覺得自己八成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否則爲什麼總是莫名其妙的憑空挨一巴掌。

第一次是在酒吧,他還以爲是旁邊那個人扇的,甚至還將對方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第二次則是在洗澡的時候,浴室裏就他一個人,左臉突然傳來一陣痛感。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那種巴掌扇在臉上時的溫度。

更別提每次他快睡着了,又被那種被針扎的痛感給搞醒。

沈決遠看了一眼沈司橋臉上那道熟悉的巴掌印。

一個多月前,它還出現在他的臉上。

而現在——

冰冷鏡片下的眼眸不動聲色地垂下,刀叉緩慢地切分盤中鹿肉。

罪魁禍首心情愉悅地坐在椅子上,甚至連平時不愛喫的燉鹿肉也喫的津津有味。

的確是池溪做的。

巴掌也是她扇的。

她這麼做也只是爲了對自己的乳腺好點而已。

反正這個娃娃最開始的用處是就爲了報復沈決遠這個冷血無情的上司。

雖然後面因爲她自己腦子裏的黃色廢料而越走越偏。

但她對沈司橋可沒有這方面的念頭,有的只是報復的怨恨。所以她把娃娃和沈決遠解綁了,綁定在了沈司橋的身上。

算了,女人肚裏能撐船的池溪暗自想道,再報復個幾天就放過他。

沈司橋詢問傭人:“這幾天我房間是換薰香了嗎?”

傭人搖頭:“沒有換過,還是之前您點名要的那一種。”

“那真是奇怪了。”沈司橋眉頭皺得更深,他覺得那股香味很熟悉,可他聞過的香水味不論百也有千了

他夜生活豐富,每天晚上出去嗨,來的那些人都噴了不同味道的香水。

“我最近總是能聞到一股香味,很甜......”

刀叉重重劃過餐盤的刺耳聲響打斷了沈司橋的話。

察覺到沈決遠的異常,沈予亨立馬關切地詢問:“是鹿肉的口感不好嗎?”

男人放下刀叉,語氣平淡:“很好,是我沒什麼胃口。”

餐盤甚至被劃開裂痕,輕輕一碰就能碎掉的程度。足以可見他剛纔切鹿肉時用了多大的力道。

或許是這頭鹿得罪了他。

因爲比起享用美食,他剛纔的行爲更像是在發泄情緒。

池溪心想。

沈決遠前天回了一趟北歐,他母親的身體已經開始倒計時了。這段時間沈決遠幾乎是兩頭往返。

池溪其實很擔心他的身體,因爲她幾乎沒有見他倒過時差。他的身體好像已經進化掉了睡眠一樣。

不過...更令她感到不解的一點是,他似乎對於他母親的身體狀況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彷彿對方只是一個陌生人。

但根據沈決遠平時的回答,他的母親在對他的成長中一直充當着一個合格的母親角色。

他對沈伯伯冷淡池溪覺得無可厚非,畢竟他們相處的時間還沒有陌生人長。

可他不該對他的母親也如此冷淡。

這份冷淡反而顯得有些不正常。

“你母親的身體我都聽說了。”沈伯父嘆了口氣,“等下週沒那麼忙了,我會親自過去探望一番。”

“不用那麼麻煩。”沈決遠平靜道,他的眼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從容的理性,“葬禮時再去也一樣。”

沈伯父的表情有片刻的凍住,那是一種尷尬的僵愣。

的確,他與沈決遠的母親如今和陌生人沒有區別。甚至連當時的分開也沒有那麼愉快,沒必要在她離開前去礙她的眼。

池溪在旁邊安靜聽着八卦,同時在心裏思考,沈決遠的母親去世,她需要去參加葬禮嗎?

等她重新將注意力從這件事上移開時,發現沈決遠正看着她。

本就晦暗不明的情緒被鏡片遮擋一部分,能夠被她捕捉到的更是微乎其微。

她心虛地坐直身體,有一種被他看穿了的感覺。

他太聰明瞭,聰明到讓人感到恐怖的程度。所以池溪總是擔心他會發現一切。

沈予亨又和沈決遠聊起現在商界發生的一些動盪,近來多家企業先後因爲資金問題進行產權轉讓,多少讓人心底不安。

沈決遠語氣冰冷:“只是市場進入寒冬的常規步驟而已。”

“可是連你段叔叔也.....”

他打斷他,溫和的表面下是喪失耐心的寡淡:“模式老舊,行業衰敗。和人的生老病死一樣。您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事情再回北歐。”

沈決遠那張立體的頂級骨相和挪威的冬天一樣,帶着深邃的寒冷。

他並不是平易近人的氣質,相反,那種傲慢鋒利的強大氣場讓他看上去高高在上。

黑灰色的西裝三件套,搭配那件黑色羊絨大衣,鋒利的眉骨與深邃的眼底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最後那句話無疑是定心丸,讓沈伯父那顆七上八下的心臟落回了原處。

沈決遠直接離開了,這次並沒有禮貌的說一些多餘的話。

池溪看到他邊走邊點燃一支菸,背影都透着一種煩躁。

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今天的沈決遠今天的情緒有些糟糕。即使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但池溪覺得這也正常,畢竟這人骨子裏天生就帶着傲慢。

如果不是那個娃娃,恐怕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接近他的機會。

-

沈司橋因爲前段時間飆車不小心撞了人,他爸爲了懲罰他停了他的卡。

這對揮金如土的沈司橋來說,簡直比直接要他的命還要難受。

所以他只能在喫完飯後去找他哥求情。

雖然在得知他哥和池溪之間的關係後,沈司橋對他哥的存在感到很複雜。

甚至爲了讓他看清池溪是個怎樣‘變態’的人,他特地將那個娃娃還給了他哥。

他不清楚他哥看到那個和自己長相完全一致的娃娃時,內心是怎樣的感受。

但沈司橋沒少添油加醋:“她自己都承認這個娃娃是很早之前買的,說明她那個時候就對你心存不軌。哥,你千萬別被她算計了。”

他哥只是氣定神閒地看了一眼那個娃娃,隨後將它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地回給他一句:“我知道了。”

沈司橋相信,他哥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看不穿池溪那麼拙劣的僞裝。

他現在肯定對她膩了。

不論是她這個人還是她的身體,也該膩了。

“哥,你去幫我替爸求求情,我的卡他已經停了一週了,這個月的零花錢只有三百萬。而且他還派人盯着我,我想賣車都賣不了。”

沈決遠來到中國之後,大部分的海外產業只能在線上進行。今天這場線上會議十分重要。

沈決遠沒有理會他:“我在工作,等我忙完再說。”

或許是他的語氣相對來說還算溫和,所以沈司橋沒有以往那麼畏懼他。

“哥,你打一通電話就行,爸什麼都會聽你......”

——啪

他沒說完的話被一陣清脆無比的巴掌聲給打斷。

沈司橋在池溪這裏的待遇簡直和沈決遠天壤之別。

她打他之前還得提前熱好身,然後活動活動筋骨,最後胳膊掄圓了扇下來。

所以那個巴掌印比沈決遠之前的更加明顯。

嬌小的巴掌印,手指並不纖細,而是帶着一種柔軟的肉感。

這雙手其實很有辨識度,只要見過就會記住。

但沒人會去留意對方的手。

除非是有過數次親密行爲的彼此。

沈司橋捂着被打疼的臉:“靠,真是見鬼了。這股香水味最近也像鬼一樣纏着我,哥,你聞到沒.....”

“出去。”這次打斷他的是男人簡短的逐客令。

沈司橋的目的還沒達成,不願意離開。

他把手從臉上放下來,那個巴掌印也因此暴露在視野裏:“哥,我....”

男人深邃幽暗的眼底喜怒難辨,壓低的聲音帶着幾分剋制的情緒:“我讓你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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