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三姨家和大舅家,都是十箱酒一件煙。
三姨自己在家,有點蒙,是因爲孩子一口氣帶來的菸酒有些多。
她當然聽說過茅臺和中華,但現在很多牌子是雜牌,宣傳上卻說自己就是茅臺酒什麼煙之類的,三姨鄉下婦女,就是覺得這許多菸酒肯定沒少花錢,孩子真是太客氣了,好像在外國鼓搗什麼呢,可別是打腫臉充胖子,好像很多外面混的都這樣。
苦口婆心囑咐了周弘幾句,周弘哭笑不得,但心裏暖暖的,連連點頭應是。
等周弘走後,三姨夫回來,由此才炸了鍋,幾萬塊錢的菸酒?夠縣城買套房子了,這是鬧哪樣?
三姨夫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周弘拉着芃芃正在去大舅家的路上。
三姨夫雖然沒手機,但現今正是農村普及固定電話的時間段,隨着移動電話的出現,固話初裝費大幅下調,直至免費。
周弘委婉的表示了酒可以囤着,以後會升值之類的建議,又說這些年,自己父母很看重這個大家庭,自己有點能力了,回饋下親人。
“好,好,你去大哥那裏啊?開車注意點。”三姨夫的連聲叮嚀結束了通話。
聽得出,三姨夫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周弘看了旁側芃芃一眼,笑道:“快到你家了。”
大舅家距離縣城四十多裏,所在鄉鎮和臨縣接壤。
最後一段差不多三裏的下道是土路,比較顛,其它還好。
離得大舅家院子還遠,就聽到好像有吵架聲。
車慢慢停在大舅家門口,還真是大妗兒正和鄰居隔着院牆對罵。
隔空互懟,大妗一句,對方那邊也是個女主人,跟着罵幾句。
兩人都是指桑罵槐,倒不是點着對方面“X尼瑪“這樣。
大舅家和鄰居的矛盾由來已久,過年過節周弘耳朵都聽膩了。
本來都是雞毛蒜皮的事,但去年年底對方翻蓋房子,比大舅家的房檐探出了三寸,這在鄉下好像屬於很不守規矩,欺負人。
由此,兩家本就積累的矛盾迅速升級。
其實好像是鄰居家有倆大兒子,大舅家就一個女兒,在農村,就屬於弱勢了。
芃芃正是計劃生育這一代,大妗兒當過超生游擊隊,但孩子還是被拿掉了,也沒辦法。
周弘和芃芃進院時對方罵的正難聽,芃芃聽得面紅耳赤低下頭,眼淚噙在眼眶。
大妗兒此時心思都沒在“小弘來了”“女兒回來了”這種事上,張嘴正要反擊,被周弘拽着胳膊進了屋。
“不行,我得去罵那臊X”大妗不依不饒還要出去,周弘無奈道:“妗兒,我給你出錢翻蓋房子,跟他們置那個氣幹嘛?不值當!”
“什麼?”大妗有些沒反應過來。
周弘從手包裏摸出兩打人民幣,也是他手包能裝的最大量,不過,2萬人民幣現在在鄉下蓋房綽綽有餘,如果按照正常來說,基本上本縣農村蓋個三間房,七八千塊錢左右。
“我大舅呢?”將錢放茶幾上,周弘問。
“他去果園了。”大妗看着周弘放下的兩打紅鈔有些愣神。
“哦,我給你和大舅帶了點菸酒,大妗你錢收起來!”周弘出去搬酒進來放沒人住的西屋,芃芃跟着忙。
幾趟後,周弘出來,正好看到鄰居大門前,一個年輕小夥子打量自己和黑色轎車。
其實臨近也有一些孩童看熱鬧,畢竟私人轎車進村,還是稀罕事。
“哥們!”周弘對年輕小夥子招招手。
年輕小夥子一怔,踱步過來,臉色有些嚴肅:“咋了?!”顯然以爲周弘要找事兒。
“你是二強吧?”周弘問,大妗鄰居家兩個兒子,大強二強,大強結婚了,二強也到了結婚年齡,但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女朋友看着也不是什麼好人。
不是周弘想知道,是每次見到大妗兒,這都是恆古不變的話題之一。
“是,咋了?!”小夥子脖子梗梗着,滿臉不服不忿。
周弘遞了根菸過去,“抽菸不?”
小夥子一愣,接過了煙,看了眼,“九五之尊,沒聽說過……”目光瞟着周弘打開的後備箱。
“別舉報啊!”周弘一笑,意思自然都是假煙假酒。
雖說現今農村惡性案件少,但很多東西保不準。
是不是不該直接帶菸酒下來,農村不像城市,被人盯上可能真會有人上門扒竊的。
不如直接給錢,以前想的是直接給長輩幾萬塊錢,不是那麼回事,可剛剛掏錢給大妗兒家蓋房子,好像也沒什麼。
不過煙不說,給親戚搞點茅臺酒,也是想他們囤一下,給他們個發家的機會,當然,這種發家,是針對農村家庭而言。
那邊小夥子一呆,隨之嘿嘿笑起來,“舉報?怎麼會呢?咱不是那人!”說着話,煙叼上,打火。
“哥,你做大生意的啊!”小夥子笑着說,“嗯,這煙不錯,不便宜吧?”
“以後啊,你多勸勸阿姨,鄰居是一輩子的,總吵個什麼勁兒,我也勸着點我大舅大妗兒,馬上他們也翻蓋,檐頭對齊就行了。”
“是,我也總說我媽!”小夥子趕緊說。
“哦,我先把菸酒送進去!”周弘說。
“我幫你!”小夥子便來搭手。
屋裏大妗兒看着二強在幫小弘搬酒,有點愣神。
周弘掃了眼,茶幾上的兩打錢已經不見。
最後一趟搬過,周弘和二強回到了轎車旁,周弘乾脆扔給了二強一盒軟中。
二強煙癮不小,開盒點了一根,“這跟真的一個味兒?”隨之賠笑:“看我想啥呢?哥您肯定抽真煙。”又說:“我家也有地方,可以幫您放貨。”
“你呀,先勸着點你媽,我看錶現。”周弘笑笑,短短時間,兩人關係已經有點像二強是跑腿小弟。
“哥您放心,我懂!”二強又說:“我呼機號哥您記一下,有事兒呼我?”
周弘拿出一張名片給他,“別給別人!”
二強看着名片一呆,中英泰文三種,別的他看不明白,名片也簡單,就是“周弘”名字,和兩個手機號碼,一個是象國手機號碼,一個是華國手機號碼。
兩個手機號,都是一串8,華國的,是“08888888”,二強完全呆住。
“你什麼時候有手機號碼了,就跟我大舅大妗的說一聲,她們告訴我後我給你加白名單,陌生號打不進去。”
實則周弘這張名片,才真是應付外人的,而不是和朋友聯繫的私密手機號。
“好,好咧……”二強懵懵的,這是天上掉餡餅,突然遇到了什麼大人物啊?!
嗯?不對?二強看向了這位神祕年輕老闆的黑色轎車,寶來,二十萬左右的車,農村當然沒人買得起,可和這嚇人的手機號碼,好像不太匹配?
周弘已經拍拍他肩膀,準備回屋。
“哥,其實您菸酒都是真的,對吧?”二強突然福至心靈,走上兩步低聲問。
周弘一笑:“別往外說啊。”
“您放心,我肯定不說,還幫您盯着點!”二強立時賭咒發誓。
……
帶着芃芃重新上車時,芃芃已經拿好了戶口本。
和大妗說帶芃芃去帝都玩,大妗連連答應,還給找出了戶口本。
此時芃芃滿心興奮,小心思都插着翅膀飛去了那五星閃閃的天安門。
周弘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小寶,說柱子和老田都從市裏回來了。
本來就約好了,鐵四角今晚聚一聚。
“我正往縣城走呢,等我。”周弘掛了電話,正要踩油門,突然“叮”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聲音。
“叮!激活京宅區!”
“恭喜你!激活主區域之首區!諸分區一體激活!”
“叮!獲得獎勵:裏程碑獎勵額度十倍卡!”
周弘愣了下,無語,裏程碑十倍成大白菜了咋的?前陣子補償禮包給了一張,現在又是一張。
不過,京宅區?
周弘看向國內區域模塊,眼睛猛地睜大。
“主區域:華國慈善年金:三百日俸;吏衣年金:三百日俸;祿粟年金:三百日俸;通用年金:三百日俸。”
“西北分區:已激活慈善年金:百日俸;通用年金:百日俸。”
“西南分區:已激活慈善年金:百日俸;通用年金:百日俸。”
“華南分區:已激活慈善年金:百日俸;通用年金:百日俸。”
“華北分區:已激活慈善年金:百日俸;通用年金:百日俸。”
“華東分區:已激活慈善年金:百日俸;通用年金:百日俸。”
“中南分區:已激活慈善年金:百日俸;通用年金:百日俸。”
“東北分區:已激活慈善年金:百日俸;通用年金:百日俸。”
“祖宅區:已激活慈善年金:兩百日俸;通用年金:兩百日俸。”
“京宅區:已激活慈善年金:三百日俸;通用年金:三百日俸。”
不多時,花旗銀行私人團隊打來電話,彙報入賬情況。
聽着數目,周弘已經麻木。
只是琢磨這個“京宅區”,竟然是三百日俸,比自己祖宅區域年金還高,和主區域額度相同,但不似主區域,有專門喫喝玩樂的“祿粟年金”,也有專門穿衣帶帽首飾之類的“吏衣年金”而已。
不過也對,按照華夏官吏模版,外面只是流官,京官纔是真正的官,越是大員,真正的家宅越是安置在京城不是?
琢磨着,周弘漸漸出神。